37、第 37 章 因为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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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醒过来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一天的摄入量不足，贺砚对着营养餐谱精挑细选了几分餐食，让管家送上来。
贺砚将清淡的晚饭端到床边，喂给林知乐吃。
“别，我自己来。”
林知乐摆手拒绝。
他艰难地从床上起来，却根本坐不了，只能双腿打着颤站直，顽强地接过碗，站在床边慢慢往嘴里扒。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衬衫，下半身什么都没穿，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在空中晃荡。
只是现在这条腿上遍布着各种青青紫紫的痕迹，颜色暧昧，足以想象到它的主人经历了一场多么残忍的蹂躏。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却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倒像是在欣赏战利品般，视线紧紧跟随着。
林知乐埋头吃了两口，在贺砚的注视下，实在有些绷不住，抬头：“你不饿吗？”
贺砚言简意赅：“吃饱了。”
林知乐合理怀疑他在一语双关，但还是决定当做没听懂，他不想让两人之间太干巴，于是换了个话题问：“你一天没上班，工作都做完了?”
贺砚挑眉：“怎么，你还想检查我的工作？”
“那倒不是。”林知乐实话实说，“你站在这里看着我，我吃不下去。”
贺砚思忖片刻，勉为其难地走到他身后站着。
林知乐：？
贺砚：“现在看不到了。”
林知乐：？？？
林知乐目露震惊。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这么冷幽默的一面。
贺砚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住他的脑袋转回去，“赶紧吃。”
林知乐被制裁了，继续一口一口地扒着饭。
贺砚果真就这样站在他身后，一直等到他吃完了饭，才从他手里接过空碗，端了出去。
疲惫地倒回床上，林知乐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微信里边云白发来的作品进度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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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乐蓦然感受到了一丝压迫。
太颓废了，一天天的实在是太颓废了！
今天一天又这么过去了，他的进度依旧缓慢。
深吸一口气，三秒之内他给自己打好了鸡血，一鼓作气从床上起来。
不能再拖了，现在就干！
林知乐跳下床，拉开贺砚的衣柜。
他本想翻条舒适的裤衩，结果衣柜里清一色全是裁剪板正的西装裤，光是看着都觉得难受。
遂放弃。
他关上衣柜，偷偷摸摸伸出脑袋四下勘察一番后，飞快地溜向楼下工作间。
其实这么多年仔细算下来，他的作品大多都是以绘画为主，很少会做装置艺术。
只是这个主题给的太凑巧了，刚好与他想表达的一些想法吻合。
工作间的中央，未完成的装置底端盘虬着一根又粗又大的主铁链，几条机械臂刚刚组装好，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林知乐绕开杂乱的地板，走到旁边的桌上，拿起设计图，又陷入沉思。
这次他想要探讨的，是世界上人与其他事物之间的连结关系。
其他人暂且存疑，至少对于林知乐自己而言，他是一个非常非常需要亲密关系的人。
在他的认知中，只有能够感知到人与人之间是紧密连接的，才能感到一丝安稳。
人活着需要羁绊，有关系或者才有意义。
铁链象征着将他强行捆绑在这世界上的外力，机械臂代表旁人，那么被铁链锁在中心的，应该是属于他的那颗火热跳动的心脏。
思考半晌，灵光乍现。
林知乐放下手中的草稿，撅着屁股弯着腰，开始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摸索拼凑。
贺砚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此刻的林知乐却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中了，对外界的感知敏锐度显著下降。
完全没有听到推门的声音，还埋头在拼凑他想要的东西。
贺砚也没出声打扰。
那道颀长的身影安静地伫立在门口，挡住了从门外射入的大半的光亮。
他平静又密切地关注着林知乐的一举一动。
良久，久到林知乐的身体发出的抗议声压过了他对艺术的沉浸，他终于从心流中脱离出来，转了转酸胀不已的肩膀和腰腹。
扭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毫无预兆地与贺砚交汇。
寂静两秒，他蓦然瞪大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来了？”
话音落下不久，他紧接着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次，贺砚的进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他走进房间，转身将门关好。
谨慎地穿越散落在地面各个角落的微小零件，走到林知乐面前，伸手将人抱进怀中。
林知乐微怔，旋即义正言辞地推开了他。
“不行，今天真的不能再来了。”
“从你满地乱爬找螺丝开始。”贺砚没理他，自顾自地回答上一个问题，“一直看到现在。”
林知乐被他兜在怀里，脸刚好能埋进他的脖颈。
眼前鼻间萦绕的全是贺砚的气息，林知乐惊讶的发现，起初狂跳不已的心脏竟然开始归于平缓。
这个拥抱跟平时的很不一样。
没有情/欲上头时的旖旎，也没有安慰时的用力，林知乐恍然间觉得自己在抱着一块木头。
一根浮木。
很稳当，能够抵御洪流的冲刷。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林知乐尴尬地咳了一声，手腕也开始疼了，“我有点拿不动了。”
贺砚这才放开了他。
从他手里接过沉重的扳手，四处看了一圈，似乎是在找能暂时放一下的地方。
但收获无果，最终还是学着林知乐那样，将扳手放到了为数不多的一小片空地上。
站直后，朝着房间的中央转头，打量了片刻后，问：“这是你的复赛作品？”
“嗯。”林知乐声音带着明显紧绷。
他站在偏后一点的位置，能从侧面的角度明显地观察到贺砚脸上的表情。
对于艺术这一块，贺砚是完完全全的外行。
仅有的一些了解，也不过是拍卖会上偶尔窥见的名贵真迹。
见的多了，自然也能欣赏一二。
就比如林知乐这个作品，尽管尚未成型，甚至连个大概都看不出来，但他就是感觉，这个作品完成后会有大惊喜。
秉承着生意人的本性，他问了一句：“成品打算出售吗？”
林知乐盯着他脸上的表情观察了许久，突然绽放出一抹笑：
“还是二少仁义，不过不卖。”
他噙着笑，把话补全，“不卖给你。”
贺砚蹙眉：“为什么？”
“不需要你帮忙，我对我的作品有信心。”
“你认为我是出于情分才想买的？”
林知乐不置可否。
“林知乐，你还是不了解商人。”贺砚低眸，字句分明，“无论如何，贺氏绝不做赔本买卖。”
“......哦。”林知乐眨眨眼睛，嘴角的弧度渐渐放下。
贺砚注视着他的表情，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突然开口：
“一件作品在尚未完成之前都是不完美、甚至是丑陋的，半成品之所以叫半成品，就是因为它还有优化空间。没有人会因为半成品的不完美，而否认创作者。”
“我看了你的初赛作品，也知道很多画廊都想要买下那幅画。”贺砚眼眸深沉，“林知乐，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都认为你能在竞赛上交出完美答卷。就像刚才，我在对你的作品进行评估后，代表贺氏向你发起合作邀约。”
林知乐站在灯光底下，抬眸看着贺砚。
贺砚再次肯定，“它很有价值。”
林知乐的眼眸中带上了一抹显而易见的雀跃。
“那我再考虑一下吧。”他抿着唇，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悄然红了耳朵，“等我做完了，你跟其他画廊公平竞争。”
贺砚手有点痒。
他向来不会为难自己，顺着心意抬手，精准地捏住了林知乐泛红的耳垂。
“公平竞争？”
“嗯。”
“跟我公事公办？”
“也给其他人一点机会。”
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贺砚将人翻了个面，抱入怀中。
无数次的亲密接触，让两人对于对方的身体格外熟悉。
他们紧紧贴合在一起，下身一点点的细微变化，都感受格外分明。
“我不值得你给开个后门？”
“.........”
林知乐脸色腾一下变红，用力掰开横在面前的手臂，将两人分开。
他抬手拢了拢头发，垂下眼睛，“我要继续了，你出去吧。”
贺砚没有离开，而是一起蹲下，一副打定主意要看着林知乐一点点开始拼凑这个“不完美”的半成品的模样。
林知乐知道他劝不走，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努力忽略他的存在，重新投入到创作之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晚贺砚的小动作格外多。
捏捏耳朵捏捏脸，拍拍屁股揉揉头，上下其手，毫不克制。
在某人的手掌又一次贴上他屁股时，他放下了手中的零件。
林知乐抬起头，诚心发问：“你今天真的不用工作了吗？”
始作俑者一脸淡然地略过这个问题，视线瞥向他耳朵。
“耳朵怎么还红着？”
林知乐忍无可忍，终于爆发——
“因为你一直在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