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许喜欢，不许爱》邻家小花

5、五 初次爱 故事

　　故事并不出彩，这年头无非就是情呀爱呀，李肖很不幸当了一回男主角。
　　那人对他说爱，他立即就觉得也许自己命当是gay。
　　那年他十七岁，他的他二十四，他爱唱歌，他的他爱看着他笑。

　　“肖，给我。”男人嘴里一股酒味，一把将李肖推倒在床上。李肖为男人准备的醒酒茶浸湿了床单，留下浅浅的黄色茶渍。就这样他毫无反抗地成了下位者，当时以为是自己是受惊过度，现在看来，大概男人不那么强势，他也会将自己美丽的酮体放在白色床单上，献祭给初恋爱人。暗红色灯光下，他的肌肤闪着暧昧的光，男人解下皮带，直接将他翻过身按在身下，没有润滑剂，没有保险套，撕裂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各处，他咬住嘴唇紧紧抓住床单。
　　李肖心里泛出一丝丝甜，他们的关系更近了，这神圣的二合一，就是痛一些才够真实。
　　男人把住他的腰，嘶哑的嗓子低吼道，“肖，叫出来，让我听听你的叫声。”他有那么一瞬间闪神——这才意识到，他，并没有快感。为了身后那个英挺的男人，李肖笨拙地发出唔唔啊啊的叫声，尽管是装出来的，却仍然立竿见影地刺激了男人的大脑皮层。
　　第三次射出来，男人向旁边一歪就睡着了。李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下有什么东西他已经感觉不清楚，勉强撑起身子瞥了眼男人——还穿着衬衫，连扣子都没解开。自己那里也没有一点生机勃勃的迹象，他头重重落到枕头上，呼，心里空了一大块。

　　原来，第一次，居然这么痛，这么痛。
　　李肖按住心脏，真他妈的痛！

　　李肖住校，家里人是这样认为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住在那个男人家里，一下课就飞奔回去，擦地板，切菜做饭，以前在家里从来不做的事情，现在他都会了，像个幸福的小媳妇。听到男人开锁的声音，他就赶紧躲起来，等那人挨着房间到处找他，但是通常还没过一会儿，他就自己蹦出来，飞扑到男人身上，挂着对他说“好想你”。男人揉乱他才梳理好的头发，然后那满头绒毛就很不听话地竖一晚上。
　　男人带他去参加公司聚会，帮他摆平了不安分的头发，让所有人看到他的身后藏着一颗小小脑袋。男人找到机会走到一个精壮的中年人身边，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出两杯酒，一杯递给中年人，一杯留在自己手里，“黄总，您好。”男人看见黄总目光立刻停在李肖脸上，而李肖此刻正在和嘴里的点心作抗争，努力要把它咽下去。“哦，黄总，这是我表弟。”

　　高考发榜，李肖考上了理想的大学。那天，男人跟他约好，回家好好庆祝一番，饭由这个爱他的男人来做。李肖一进门，看见上次聚会碰见的中年男人，那人温和一笑，你好。
　　饭桌上，李肖一直露着甜甜的笑，心里像灌满了蜜，看着为他准备晚餐的男人，就好像拥有了整个宇宙。
　　“肖，祝贺你！”男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似是千言万语都藏在这杯中酒里。
　　黄总也拿起酒杯，“今天我来蹭顿饭，没想到还遇到这么一件大喜事，李肖，我也祝贺你。”
　　李肖跟两人碰了杯，烛光，只映着爱人的脸。

　　男人突然站起身，“我们居然不知不觉把酒都喝完了，我去楼下再卖两瓶。”
　　中年人说，“我去买吧，你在家陪你弟弟。”男人一口拒绝，“哪能啊，这里您又不熟，我去就成了，一会儿就回来。”
　　就在他打开门刚要迈出去的时候，李肖飞到门口，“再给我带包薯片回来哈，芥末味的！”
　　男人关上门，疯一般冲出街道……

　　屋里黑漆漆的，桌上的饭菜还没收走，碗筷乖乖地呆在原地，用沉默来哀悼那份逝去的所谓爱情。
　　今天晚上，我什么都听你的，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明天，我不再是你的肖……
　　当李肖忍着痛楚坐起身，身边的人早醒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就转头看着他。
　　“李肖，他是个混蛋。”
　　……
　　“但我还是会提拔他。”
　　……
　　“因为我从不欠债。”
　　李肖不知道自己何时欠过债，但他心里闷闷的疼痛深深敲打着他的神经，很好，现在所有债都了解了吧。
　　就是那天，他来到这里。店门口的牌子上用粗粗的黑体写着“白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