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迹可循》北许

69、情不自禁 果然是感情

　　夜静谧得很，只有窗外路灯孤零零地站着，时间已经是凌晨，乔叙头一次想睡觉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没有烟瘾，却烦躁的不行，下楼去小区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包烟。

　　烟气从口中呼出，站在阳台，夜风将其吹回来，烟熏得眼睛难捱，他吸了吸鼻子，风稍凉，乔叙却不想回屋去。

　　脑中全是沈白红着的眼眶，他没和自己闹，强装着无所谓，可眼睛里流露出的那份悲伤是藏不住的。乔叙也是在他面前首次没控制住情绪，说了伤人的话。

　　“所以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是吗？”

　　乔叙掐了烟，呼吸有些重，微微仰头呼了口气，脑海全是过往。

　　是自己冲动了。

　　究竟是谁传的假消息。

　　他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时针又转了一刻钟，他还是没有困意，不知道沈白该多难过......

　　他只是没有安全感，爱怎么会那么轻易转移呢。

　　半支烟被丢在地上，乔叙在阳台待了一夜，直到过了黎明前的黑暗，天色开始有了亮光。

　　他面色尽显憔悴，眼下一片乌黑，大脑却清醒得不像话。

　　乔叙转身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稍稍整理了下仪表，出门买了束花。

　　时间还早，花店都还没开，他有些急不可耐，转出去好几公里除了早餐店也没有开门的店面，最后还是转头进了便利店定做了束零食花，待之后送去。

　　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情侣在一起不免会吵架，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因为过去因为异地常常聚少离多，更多的总是想念。

　　乔叙第一段恋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也是因为那段感情是对方强求来的，他从一开始就兴致不大，而与沈白在一起的日子里，每天都像是热恋。

　　俩人一个在床上躺了一夜没睡着，一个在阳台吹了几个小时冷风。

　　乔叙回来的时候，沈白还在房间里没出来。他轻轻打开门，床上的人背对着他，夏季被子很薄，勾勒出沈白的身形。

　　房间内并没有传出睡着时会有的均匀的呼吸声，乔叙心里默默猜测，沈白跟他一样失眠了。

　　沈白在听到门响的一刻，瞬间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乔叙脚步很轻，轻到他有点判断不出来他走到了哪儿。

　　“眼睛好红……宝宝，我错了，对不起，我的话太重了……惹你哭了。”乔叙轻声。

　　沈白也不装了，睁开眼，乔叙蹲在床头，在他面前。

　　“我没哭。”沈白声音沙哑。

　　“嗯……”乔叙顺着他应道，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亲吻他的眼角。

　　“眼睛疼不疼？”

　　沈白动了动，没撒谎，“疼。”

　　彻夜未眠的感觉，大脑既清醒又混乱，沈白感觉头很疼，拽了拽乔叙的衣角。

　　“阿叙，我没有不相信你……”

　　乔叙眼角的黑眼圈很重，沈白知道，他也一夜没睡。

　　“我们和好吧，好不好？不闹了。”乔叙先说。

　　夏日天亮的很早，窗帘没拉，屋内到处都很明亮，沈白握住他的手，看着乔叙微红的眼眶，心一紧。

　　“好。”他说。

　　“今天没有什么事吧？”沈白问。

　　两个人都放暑假了，照理说是可以休息休息的。

　　乔叙摇头。

　　沈白：“那上来睡觉吧。”

　　他说着，往床的另一端挪了挪，让出位置。得到邀请的乔叙放下了心里压着的石头，忍不住露出笑容，窜上床把沈白楼在怀里。

　　“宝宝。”乔叙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爱你。”

　　在温暖的怀抱中，困意终于袭来。沈白已经闭上眼，迷迷糊糊应了声。

　　“嗯......晚安。”

　　通宵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沈白醒的时候三点，身边的人不知道去了哪，他随便套了件短袖开门出去。

　　乔叙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声音放得很小很小，沈白轻声走过去，见他闭着眼，正准备将电视关掉。刚弯腰拿茶几上的遥控器，乔叙睁眼。

　　他被猛地拽过去，坐在乔叙腿上，按在怀里。

　　“呃。”

　　沈白调整了下位置，让自己舒适些，抬头望着他。

　　“干什么？”沈白幽怨道，“突然拽我。”

　　“别不相信我......”乔叙喃喃，语气里夹杂着委屈。

　　沈白怔住，回抱住他，揉了两下脑袋。

　　“没有不信你。”沈白说，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

　　闹剧就此告一段落。

　　最近京川有些乱，乔妈妈常常忙到很晚才回家，就连本该毕了业有个长长的假期的乔叙也被派去帮忙了。

　　沈白时不时还会收到林诗雨发来的各种匿名信息，像是威胁，又没什么力度，都被他回怼过去了，但他偶尔也会发呆乱想。

　　沈白的补习工作还在继续，顾斯年过了这个暑假就高三了，半年以来，成绩倒是进步了不少，顾阿姨很信任他。

　　“沈哥，你最近咋了？”

　　终于在沈白第三次走神的时侯，顾斯年忍不住问他。平常的沈白在他做题的时候都会和他一起做做高中的习题，研究他的弱势科目主要问题，这段时间却总是频频走神，不仅在他做题的时候，甚至给他讲题有时也不在状态。

　　“没事啊。”沈白回神。

　　“感情问题？”顾斯年咬着笔帽，又说：“最近都看不见你更新朋友圈了，我还等着放假回来看连续剧呢。”

　　“而且！最主要的......”顾斯年严肃地看着他，皱皱眉，和大人似的。

　　“朋友圈设三天可见了！”

　　沈白没搞懂这和他的感情问题有什么关系，这个不是看心情吗？不想让别人看就关掉了。

　　明明和顾斯年差不了几岁，他有时候觉得跟现在的高中生想法差得很多。三岁一个代沟，果真是这样？或许也不是，大概是环境对人的影响造成的个体差异，就连他和乔叙很多想法也会不同呢......

　　“沈老师！”

　　顾斯年突然大喊，吓得沈白一抖，歪头瞪着眼睛看他，显得有点呆。

　　“怎么了？”沈白问。

　　“你思绪又跑哪儿去了啊？果然是感情问题吧？”

　　顾斯年把手上的笔往桌子上一扔，椅子一扭，双手环抱胸前，翘起二郎腿。

　　“那就稍作休息，我当一当你的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