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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逃亡 马匪劫掠 ...

  •   沈灼儿又看了几眼陆召,不知道他还活没活着,没急着离去。

      他太累了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看向远方,黄沙满天,远处有的几棵突兀树林,孤零零的在那站着。

      应该是被砍光了,沈灼儿疲倦的想着。

      在沈灼儿站起身准备离开时,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三个人,走在陆的另一边警惕的看着他。

      沈灼儿往前走,被人叫住。

      “你是谁!”

      沈灼儿闻声扭头看去三个人,慌张之色都掩饰不住,正要转身跑路时听到。

      “沈灼!是你!”六子。

      沈灼儿停下跑路的动作,仔细看看了看是六子他们,狼狈的样子差点让沈灼儿没认出来他们,其实沈灼儿也没好到哪去。

      秋霜寒露,天越发的冷。

      “你们怎么在这。”沈灼儿走过去。

      六子的眼泪似乎又出来了,但他又不想太狼狈,拼命忍住眼泪:“我们出了意外。”

      沈灼儿只看到他们三人,其他人不在:“柱子呢?”

      六子听到后连带后面的两人瞬间忍不住了,三人哭成泪人,六子哭的更惨,断断续续的说着:“有匪…柱子为了保护我和他爹娘…被马匪打爆了脑袋,到处都是血…呜呜呜我…呜呜呜只有我们跑了出去来…都怪我…怎么办啊沈灼…怎么办…”

      沈灼儿突然又要带上三个,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还是出口安慰:“别哭了,柱子不会怪你的,不然他怎么会舍命相救。”

      六子止住眼泪,厚厚的鼻音:“嗯。”

      六子他们吓破胆子的模样,也难当大任只能自己挑头。

      “往前走吧,他们说前面有一座盛天城,或许会平安。”沈灼儿走在前面带着他们三个。

      几人往前走没多久就听到马蹄声,嘶鸣声,一道如闪电般的身影出现,马背上的半斜着身子伸出手,似乎是要抓他们。

      沈灼儿大喊:“快跑!”

      沈灼儿伸手拉住六子往官道外扑,躲过一劫,二狗三土两人见状也往官道外躲,几人躲过一劫。

      那马匪嘴里骂了一句,却没停下来依旧疾驰向前。

      几人还没来得及喘气,刚从土地爬起来,就又又有几匹马蹄声传过来。

      前来的马匪在他们眼前停下,一身外形神似胡人的打扮,束身更方便骑马因此把胡人的着装学了来。

      他们时常来附近搜刮,运气好的时候能抓几个孩子或女人。

      他们带着个笼子,里面还有两孩子。沈灼儿四人被关了进去做伴。

      沈灼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该怎么办,他们被关在笼子里,如牲畜一样。

      几个马匪心情不错,路上闲谈:“这次的货不错。”

      “大当家去哪了?”马匪。

      那马匪往回看了看,见身后无人,才敢说。

      “二当家好像出事了。”

      “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几个马匪安静下来,带着抓到的人回到一个不大的破棚里。

      有一个很小的破瓦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房屋前面还搭着一块白布脏兮兮的。瓦房的上边搭一个棚,有十米长,五米左右宽。笼住了上边,勉强能遮风挡雨,四周破破烂烂缝缝补补遮的还挺严实,还用木板破布搭了一个马厩。

      瓦房往前一点留了一个两通的口子,一道开阔的口子,地上有马蹄印踩得都成路了。而且有官府的人来抓也不怕被堵了出口。周围栏木头当栅栏,几根粗的木头当支撑竖在四周。

      沈灼儿四人和两个不认识的孩子被关在一起,两人也是一对兄妹,女娃娃看上去比沈柳儿还要小一些。

      笼子在靠着瓦房右前方,靠着出口处,扭头能看到外面的黄土风沙。

      兵荒马乱的,马匪劫掠些走散的孤儿不是问题,被劫掠来的不外是几种结果,或死,或卖,或充当打手留下来。

      马匪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他们看来这都算不上什么问题,这个世道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只看谁的刀更快,更狠。犹豫一步就会有被杀的可能,所以他们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对方。

      或许他们的本意不是如此,只是想在这乱世有一个立足之地,但他们的财富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建立在无辜的人身上。

      乱世又怎么样?没有人应当为此买单,就算有苦衷,也不能掩盖他们伤天害理的事实。

      马匪把马拴在大棚的马厩里,三两人勾肩搭背的,聊天说话,一时间有不少人,有老有少。

      马匪们回来就退了行装,摘了帽子和面罩,一两的都打着赤膊也不怕羞,小麦肤色的身体,精壮结实。

      “都回来了。”

      一个六旬老人,他是大棚接头暗号的人,平时都叫他七爷。

      有人寒暄打招呼。

      “天气不错。”

      一群大老爷们儿嘻嘻哈哈的光着上身,有的还去打井水洗上身的,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热,身上还冒着热气。

      沈灼儿抬眼看了看,只觉得凭空又多了几个人,也认不出来了。他意识恍惚的坐在笼子里,已经没有力气害怕了,浑浑噩噩快要睡着了。

      “放开我!”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空,沈灼儿被惊醒,瞪大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

      一个男人赤着上身出来,胸口有伤缠着绷带,隐隐能看到血渍。手里抓着一个女子出来,女子到他肩高,像被拎小鸡似的带出来。

      那男人一米八多,宽肩窄腰,肌肉结实饱满,皮肤光滑,比小麦色肤色白上些,帅的刚刚好。

      和怀里的女子一对比就显得没存在感了,他低着头,眼睛都快贴到女人身上了。

      女子面容姣好,五官精致好看。愤怒的小脸红扑扑的,红润的粉唇被男人捏了一下。

      模样看上去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着一身梅红的曲裾袍,墨绿色的袖口和领边,极好的身材被勾勒而出,腰间挂一枚玉穗,一步一摇。

      可见是个爱美的人,衣服连颜色都是精挑细选的,发丝也打理的细致柔顺,推搡间却被弄的有些凌乱。

      女子的反抗再激烈,可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犹如鸿沟,那力气落到男人身上不过是挠痒痒,落到男人眼里却是泼辣勾人。

      女子拼命的挣扎,性子刚烈,落到如此地步还想讨价还价,言语软硬兼施,不落下风:“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们不就是要钱!放我回去给你们拿,有多少给你们拿多少,你抓我有什么用!”

      盛气凌人还带几分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片的女主人。

      男子到是不生气还喜欢的紧,嘴里的话暧昧不清:“小祖宗,你骗我还少吗?要不是我疑心就被你跑了。”

      两人拉拉扯扯的,让沈灼儿都疑惑不解了,懵懵懂懂的看着,还以为是马匪之间分赃不均闹矛盾了,可又觉得有一丝怪异。

      不怪沈灼儿误会,他从没来过这种情况。

      女子见软的不行,就威胁:“若是我爹娘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上报官府,官府派兵官绞了你的老窝,你别不见棺材不落泪,快送我回去。”

      男子根本不把她的威胁放眼里,只见她小嘴叭叭不停,按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亲完还嘲讽:“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子的脸瞬间红了,漂亮的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她被一个混蛋轻薄了!

      “滚啊!”

      她气呼呼的,拼死挣开手就要往男人身上挠,男人眼疾眼快按住她。

      之前被她得了手,下颚线留了一道血痕,他俊俏的脸蛋差点遭殃,他还得凭这张帅脸四处骗吃骗喝四处呢,那能让她抓花。

      “呦!小娘子害羞了。”

      “子鹿你行不行?!都忍一路了还忍!”

      “你看他跟宝贝似的!”

      “平时最宝贝他那张脸,谁碰都不行,今日被抓相他都没出声。”

      “呵,出息!”

      “被女人迷住了呗。”

      这火辣的小娘子惹得人群躁动,四周的人起哄,催促他。

      “我行!我怎么不行了!”

      子鹿嘴硬,眼中闪过一丝不爽,拉着女子往白布后面去。一只手抓着女人,一只手拉上白布遮的严严实实。

      沈灼儿还在懵逼状态中,这是怎么了。

      笼子里的女娃娃就被连拖带拽拉出去,女娃哥哥紧紧拽着妹妹不放手,被马匪一脚踹翻磕到头晕了过去。

      沈灼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白布后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女子惊慌失措:“求求你放了我吧!不要这样!求求你了!”

      她真怕了,之前的强撑的气焰全部消失殆尽,哽咽哭泣,声音颤抖的求压着她的的男人:“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她挣扎的太厉害,男人按不住她,于是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只觉得眼冒金星,挣扎都停了下来。

      男人扒了她的衣服,动作粗鲁。女人第疼得要命,声音仿佛要掀翻屋顶,眼泪止不住下掉。

      于女子而言如此羞辱,她恨不得鱼死网破,一起死!狠狠一口咬住男人肩膀,差点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疼得子鹿倒吸一口凉气,站在一旁的两个汉子见状,按住女子两只手腕,捂住她的嘴。
      汉子漫不经心:“你完了,让我也尝尝滋味。”

      子鹿手里握着那纤细的腰肢,冷笑一声:“行。”

      她绝望的闭上眼,泪如雨下。

      那个女娃娃被拖到瓦房的旁边的小屋里,尖叫声穿透耳膜痛苦绝望,原本在四处待着的男人都往前聚集。

      靡靡之声不绝于耳。

      他甚至看到那个六旬的老头,从小屋里出来提裤腰带。

      沈灼儿的三观被狠狠的冲击,气血翻涌。

      他们明明一样是人!那些女孩也是人!为什要这样做?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样做!把人的尊严踩在脚下!把人命当做儿戏!仿佛洪水猛兽般凶残!可明明是人啊!

      沈灼儿颤抖的手紧紧抓住铁笼,因心脏挤在一起喘不过来气而颤巍巍的,挤出一丝声音:“…停下…放开她们…把她们放开…”

      沈灼儿的胸膛剧烈起伏,呼气都不稳了,神志仿佛都被冲击到了,他张口想要出声阻止,但就是说不了话,像个哑巴一样。

      沈灼儿撑起身子,忍住因愤怒恐惧而发抖的声音,咽下颤抖,大声道:“停下!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周围明显静了一下,又重新投入靡靡之中。

      沈灼儿只觉得这群人该去死!全都该死!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握紧拳头,他还要讲!六子拉住沈灼儿的衣角,小声劝他:“没用的,你拦不住,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沈灼儿双目通红,惹上麻烦他也要讲!这群丧尽天良的混蛋!

      “你们些混蛋!住手!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有没有王法!你们会遭报应的!”沈灼儿握着铁笼的手越来越用力,抓破了自己的手指。

      “住手啊!她们都是无辜的!无辜的!她们做错了什么!只是个孩子啊!是无辜的!”沈灼儿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声音带着颤抖的哭声,那个女娃娃还没有沈柳儿的年龄大,本应是父母生前娇生惯养读书识字年纪,却要经历这人间地狱。

      “她们的爹娘怎么忍心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苦!求求你们放过她们!”沈灼儿心如刀割。

      沈灼儿从斥责,到乞求他们良心发现,直到声音都哑了,可什么也做不到。

      沈灼儿经历过歧视,仅仅是因为长相,他被男子排斥。仅仅因为他要去河边洗衣,会被不理解的女子当做异类。

      他对释放善意的人会被孤立,所以他没有朋友,一直与孤独相伴。但他从未怨恨过,相反,他铭记并感激,无怨,无悔,坚定的相信善良。

      沈灼儿心疼这些女孩的遭遇,他尚要如此被世俗评定。更何况遭逢大难的她们,要如何面对悠悠众口,身心俱摧的痛苦。

      “你们毁她名节,从今往后要她如何立足。你们明明也是人,也应当知道她们的难处,怎么还要往死里逼迫。”沈灼儿的声音都染着一丝悲凉。

      无人应答,只有天边外的满天黄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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