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之大荒后传》安柳颜

4、第 4 章

　　连日的大雨倾盆，天空总是压着成群的黑压压的乌云，却又能很清楚的看到黑云只是压在这仙山之上一般，远处的天空仍然晴朗。好似黑云紧仅压着这一座山一般。

　　暴雨说来就来，仙童们都不出门，坐在廊下避风看雨，赏远处的荷花，在大雨中烟波浩渺。瓢泼大雨让整个湖泊在黑云下荡起一层层波浪，似乎在呐喊，在呼唤什么。

　　仙君看着雨下了整整半日，摆摆浮尘，只见那仙鼎从房内飞出，冲着荷花池去了。那小蛇，一点点大，迅速的游进湖水，小小一只，很快被湖中的浪掩没了。

　　“师父，扶光。师父。”望舒着急的喊着。

　　“没事，他只不过需要一个大点的容身之地，不怕。”师父拍拍望舒的头，轻声安慰。

　　顿时头顶的乌云慢慢散去，藏起来的太阳却露出头来。风来，湖边刮来一座彩虹桥，如仙境一般。看的小童们都心生欢喜，见雨停了，都乐呵呵的去彩虹桥下看风景。

　　“师父，你看，多美。”望舒站在师父身边，指着那绚丽的彩虹给师父看。

　　“是，风雨过后的彩虹自然是极其美丽的。望舒，你要好生修炼，才有能力保护门下弟子，安乐无虞，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你懂吗 ？”师父语重心长地叮嘱望舒。

　　“师父，我必日日勤学，再不偷懒。”望舒笑笑却坚定的回答仙君。

　　修仙门派众多，望舒和师弟们日渐长大，师父也开始待他们日渐严苛。宗门属于剑修，自然大家的基础都是先开始练剑。每日寅时便被师父一个个唤醒了，先从山脚爬到山顶，爬到山顶之时，正好红日初升，霞光满天。也顾不上浑身酸疼便要跟着师父练剑。每个徒儿所属的五行不一样，所持的剑也不一样。望舒仙根属火，谁也不知道她的真身是什么，只晓得她脾气上来，掌中可以淬出火来，上一次差点把小师弟的头发烧了。

　　最开始，师父让她学着打坐，耐住性子，清晨在山顶的大树下。灵神举起，感受体内真气，然后缓缓在手掌中凝结成一个小小的业火球。刚开始，舒只能凝聚起一个小小的火焰在手心里。慢慢过了十天，她能够随时召唤出掌心的业火。催动体内的真气，将手心的火焰变成一条火舌一般，喷出去，攻击对方。

　　练习是辛苦的，时常从晨起爬山一直练到正午艳阳高照。这几日天气也是奇怪，要么就是瓢泼大雨，要么就是毒辣的太阳狠狠炙烤。雷雨大作之时，望舒总是不放心荷花池的小蛇，看着荷叶在风雨里一浪一浪像是绿色的海一般。也会潜下水去，看看小师弟是否安好。水上风雨大作，水下却还算平静。那小蛇已经长得很大，粗如碗口，长若十来尺，浑身洁白，远远看着望舒有些犯怵，怯生生不敢游过去，见那蛇儿静静地伏在水底，明亮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许是感觉到望舒的害怕。也不动。

　　望舒小心翼翼地游过去。青绿色裙摆在水中荡漾开，像一朵明媚的嫩叶。青丝在水里化作黑瀑一般。望舒小心地浮在小蛇身边，伸出手来，小蛇默默地伸出头。

　　“师父说的没错，你果然需要更大的地方。”望舒开心得笑了。

　　小蛇在望舒身边盘踞起来，轻轻地将她托举出水面。天晴了，雨也停了。望舒游到岸上，转眼看，小蛇已经回到水中去了。望舒欣慰地转身回去练功。日复一日，功法也多少有了一些长进。

　　闲暇起来便偷摸化作仙雀模样，飞去去隔壁的玉山偷摘王母的仙桃。每次拿回来珍稀的果子，便脚步轻盈地落在湖中心，沉下湖底去。唤醒沉睡中的小蛇，掏出果子，让他吞下。小蛇似有灵性，也不管望舒带回来的是什么，有时候是一颗桃，有时候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杏，有时候是不知名的像草药又苦得很的树根。只要望舒带来的，小蛇或乖乖张大嘴吞下去，或强忍着苦涩直接咽下去。通体的鳞片越发透亮，似乎要隐去一般。水中静谧安静，周围时不时有仙雀唱鸣，微风徐徐，阳光温暖。沉睡中的小蛇在慢慢蜕变。

　　秋日的太阳也毒得很，被自己的业火烤了一天。依然是疲惫不堪。晌午过后，整个山门都在休息。望舒来湖边乘几分清亮。女子着一身翠绿色衣裳，袖口绣着明黄的花枝。一头青丝如瀑，风吹起似柳条纷飞。淡雅的青色珍珠耳坠勾勒的少女越发清秀，她面容白皙，累的没一点血色，眉头轻皱，柳眉弯弯，如暮如黛。坐在湖边，白皙的足放进湖水里。顿时清凉不少。岸边吹来丝丝凉风，日头似乎也被吹走了一些。绿树似乎也在有意的护着少女，她恹恹地伏在光滑的石头边，不经意的睡熟了。水里的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她身旁，护在她腿边。不想水里的虫儿鱼虾惊扰到她。小蛇长大了不少，怕吓着少女，只停留在她不远处。

　　小蛇不似前几日那般细小，水深之处，巨大的蛇身攀附在水底，缓缓移动。蛇头褪去，缓缓化作银发少年，银发披垂，在水里似化作迷雾一般，鳞片化作一身白衣，少年游出水面。天边的火烧云疯了一般荼毒着大地，整个荷塘似染了血一般化作一片金灿灿的红。

　　少女半睡半醒间，仿佛又见到了梦中的小童子，童子站在树下看着她。唤她：“姐姐，累了是吗？”

　　望舒肉身睁不开眼。只觉得自己的魂魄清醒过来，坐在湖边，那孩童比之前长大了不少。静静地坐在望舒身边，对着她甜甜地笑。

　　“你是扶光？”望舒睁着迷离的眼询问那少年。

　　“我是。”少年一袭白衣银发，淡淡的微笑。

　　望舒猛然醒过来，睁开眼，却真真实实看见梦里的少年真真切切立在自己身侧。“扶光？”望舒不可置信的爬起来，走近点，手指头戳了戳眼前的少年。

　　“姐姐。”少年浅笑，嘴角微微上扬。

　　仙君远远看着点点头，颔首微笑。化作人形的时间还挺短。孺子可教。

　　望舒领着少年走到师父身边：“这是我们的师父，长乘仙君。 ”

　　“师父。”扶光虽冷，却有礼貌的低头行礼。

　　长乘仙君点了点头，微微笑道： “你已化作人形，日后就跟在我身边，好好修行。凡尘过往，前尘俗世，皆是过往云烟。愿你好生修行，早有所成。”

　　小师弟们围拢上来，拉着少年，一个个乐呵呵地迎接这新化作人形的师弟。山门一下子似乎又热闹了一些。扶光被师弟们簇拥着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那绿衣衫的师姐有没有跟来。望舒静静地立在师父身侧，像极了一根绿色的仙草一般，灵气逼人，清冷妖艳。远远地微微朝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