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霍格沃茨当反派》Evilclotho

9、魔镜与火龙 差点溺死在

　　自从知道了那个魔镜的消息，塞佩蒂纳生活的重心似乎都受到了改变。只要一闲下来，他就对着自己床头的全家福出神，焦急地等待哈利的消息。
　　“你说我们能和那个镜子里的虚像对话吗？”第三天的早饭时间，他一边往麦片粥里加糖一边问伊克利普斯。
　　“就算可以你要说什么？”伊克利普斯讥讽地回答，“告诉他们你有多抱歉？”
　　“那，那人死后年龄会增长吗？”塞佩蒂纳又问，“说不定薇薇安都和你一样高了……”
　　“前提是她还活着。”伊克利普斯往香肠上涂了厚厚的番茄酱，漫不经心地回答，“而且，她死的时候刚满两岁，算到现在就是七岁，也不可能和我一样高。”
　　塞佩蒂纳郁闷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吐司，“我真想现在就去看看——”
　　“嘿，塞佩蒂纳。”哈利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头顶上响起来，塞佩蒂纳愣了一下，用眼角紧张地瞥了一下马尔福。幸好他在和克拉布说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存在。
　　“哈利！”塞佩蒂纳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我们刚才还在想你。”
　　“那个，”哈利挠了挠头，露出尴尬的表情，“我摸清楚具体的位置了。”
　　哈利把详细的位置描述给他们听，塞佩蒂纳忙不迭地摸出羽毛笔把它写在纸片上。
　　“谢谢你，哈利。”伊克利普斯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塞佩蒂纳的衣服，于是他急忙催促哈利离开，“快走吧，别让马尔福找到机会捉弄你。”
　　哈利点点头，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边离开了。打发走了他，再抬头，马尔福那双淡色的眼睛直通通地闯入他们眼中。
　　“波特和你说什么了，波诺曼？”马尔福眯着眼睛问他。
　　“没什么。”塞佩蒂纳笑眯眯地随口说，“他帮麦格教授带话，让我吃过早饭去一趟。”
　　马尔福似乎没怎么信他，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踢踢踏踏地走掉了。塞佩蒂纳马上放下勺子，拉着伊克利普斯就走，“快点，我现在就要去。”
　　“先不提我早饭还没吃完。”伊克利普斯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那可是禁书区，我们怎么光明正大地进去？”
　　“咱们偷偷摸摸的事情做的还少吗？”塞佩蒂纳不耐烦地说。他们快步来到图书馆，在靠近禁书区入口的书架旁假装在翻找什么东西。等平斯女士靠过来的时候，塞佩蒂纳用了一个小小的魔咒，让对面的书架最内侧的几行书摔了下来。平斯女士一边咕哝着一边过去收拾，给了他们良好的机会。等到平斯女士重新回到图书馆的走廊上来时，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禁书区入口后。
　　塞佩蒂纳脚步匆匆地跟着纸片上的指示带着伊克利普斯一路左拐右拐，经过一套铁盔甲，进入了一间乱糟糟的储藏室。一面高大华美的镜子矗立在他们眼前。
　　“还好波特没骗我们。”他赶忙冲到镜子面前，瞪着里面的景象，微微地长大了嘴巴。
　　镜子里，他看见一个披着白色长发的美丽女人搂着他的肩膀，她拥有和他们如出一辙的五官和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以及和塞佩蒂纳一样温和的面容。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温柔显然是刻在骨子里的，而不是塞佩蒂纳那样浮于表面的客套微笑。在她的另一边，是一个金发的男人，他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搂着伊克利普斯。塞佩蒂纳看见他弟弟的脸上带着他许久没看见过的愉悦而放松的笑容，手里抱着他最想要的那个小熊玩偶。在他们四个身边，围绕着许多或高或矮的孩子，都朝着塞佩蒂纳欢快地微笑。
　　“父亲。”塞佩蒂纳呼吸急促地向前走了几步，他看见他的父母向他点头微笑，“母亲。”
　　他把贪婪地看着他已经五年未曾谋面的家人，伸手想去抚摸镜子里的那个最小的女孩的脸，“薇薇安。”他的手贴在了冰冷的镜子上，他失望地垂下眉眼。
　　但很快他又容光焕发起来，因为薇薇安身边的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小女孩急忙向他挥挥手，于是他也朝她微笑，“茨尔薇妮。”他轻声叫出她的名字。
　　塞佩蒂纳看了一圈，才想起来看看自己。令他惊讶的是，他自己身上穿着华贵的衣服，挂着许多勋章，在他的衣领上，还钉着一个金色的徽章。
　　“家主徽章。”他如饥似渴地盯着那个漂亮的装饰品，“你说，这个镜子照出来的是不是另一条时间线？我在书上看见过，叫平行世界。”
　　没人回答他，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向着站在墙角放哨的伊克利普斯招招手，“你也过来看看？巴奈特也在，你不是和他玩的最好？”
　　伊克利普斯不搭理他，塞佩蒂纳猜想也许他还在为逝去的早饭难过。于是他紧走两步，把他拉到镜子面前，“你看看嘛，刚刚巴奈特还在朝这边笑呢。”
　　伊克利普斯勉为其难地抬起眼皮看了镜子一眼，然后又看看塞佩蒂纳，那个眼神就好像看一个精神病，“哪里有巴奈特？我就看见我们两个人。”
　　塞佩蒂纳眨眨眼睛，不死心地敲了敲镜子，“你再看看？”
　　“没错啊。”伊克利普斯撇撇嘴，但他的视线仿佛被镜子里的什么东西吸引得死死的，“就我们两个。不过我们看起来很有钱……你头上还戴着冠冕，手里拿着族谱和学院杯，领子上有家主徽章……它们看上去金光闪闪的。至于我……”他再仔细看了看，“干净的衣服和光明正大的表情，还有一堆礼物。看着想没干过坏事似的。”
　　“怎么可能？”塞佩蒂纳琢磨了半天，“让我看看。”
　　伊克利普斯似乎不太情愿让步，他盯着镜子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拖着脚步让开位子，回到他放哨的地方去了。
　　塞佩蒂纳再一次看见了冲着他微笑的家人，他慢慢地蹲下来，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和他的家人和他得到的荣耀在一起。只要能和他们在一起，似乎一切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他有点想把尼可·勒梅和魔法石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如果他能和家人一辈子待在一起，那么他愿意交出自己能得到的所有的财富和权力。
　　“——蒂纳……塞佩蒂纳！”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一回头，弟弟那张满脸怒容的脸近在眼前。
　　“你怎么回事？”伊克利普斯看看他，又看看镜子，“该上课了。”
　　“帮我请个假吧。”塞佩蒂纳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然后继续转过头看镜子。
　　一阵强大的拉力把他从镜子前拉起来。伊克利普斯拽着他就往门外走，塞佩蒂纳挣扎了半天没挣脱，他怒气冲冲地揍了扯住自己后领子的手臂一拳，但伊克利普斯一直沉默，直到他们在教室里落座。
　　“你干什么！”塞佩蒂纳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力气比不过弟弟，“为什么不让我和爸爸妈妈多待一会儿？”
　　“你没感觉到吗？”伊克利普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回应，就像被镜子夺走了魂魄一样。”
　　“那可是爸爸妈妈！还有薇薇安他们。”塞佩蒂纳不情愿地说，“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我们可能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清醒点。”伊克利普斯低下头去看书，“他们已经死了。那个镜子不对劲，别再去看它了。”
　　“我要去。”塞佩蒂纳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固执成这样，但他还是倔强地说，“我要去。”
　　“够了。”伊克利普斯冷笑了一声，“我不会让你去的。你忘记你的承诺了吗？”
　　“什么？”塞佩蒂纳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要让我过上好日子吗？”伊克利普斯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想的是扔下我和你的承诺，然后去和镜子里的虚像过日子？”
　　塞佩蒂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头低下来记笔记。
　　“真不知道那个镜子是怎么把你从实干家变成空想家的。”伊克利普斯哼了一声，“如果这就是波诺曼未来的家主，我看还是把家主徽章给我戴吧。”
　　“好啦，伊克利，别说了，”塞佩蒂纳压低声音，“我不会再去了，好不好？”
　　“你最好是。”伊克利普斯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你打算和波特说吗？”
　　“不打算。”塞佩蒂纳摇摇头，“这东西可能和魔法石的机关有关系呢，波特多研究一点，我们的麻烦就少一点。”
　　接下来数日，霍格沃茨似乎重新恢复了它该有的样子，至少对于他们来说是这样的。看了一场魁地奇比赛，写了一堆又一堆的作业，哈利也没有再联系他们，除了忙于寻找通过三头犬的方法，他们的日子和普通的学生一样平淡。
　　某一个普通的星期二的课余时间，他们正在休息室里翻阅《近代神奇生物大全》，试图在里面找到三头犬的踪迹时，马尔福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桌子旁边。
　　“嗨，德拉科！”塞佩蒂纳正好看书看得烦了，马上腆着笑脸问他，“找我们有事？”
　　“你们俩，”马尔福脸上依然是那副令人讨厌的趾高气昂的神色，“周六午夜跟我走，看好戏。”
　　“诶？”塞佩蒂纳眨巴眨巴眼睛，“午夜吗？可是——”
　　“违反校规，是吧？”马尔福轻蔑地笑了一声，把一张纸条放在他们中间，“看看这个，感兴趣一点了吗？”
　　他们一起伸头去看。
　　亲爱的罗恩：
　　你好吗？谢谢你给我写信——我很高兴收养那只挪威脊背龙，但是要把它弄到这儿来不太容易。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先把它送到我的几个朋友那里，他们下个星期要来看我。麻烦就在于，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他们非法携带一条火龙。
　　你能否在星期六的午夜，把脊背龙带到最高的塔楼上？他们可以在那里与你会面，趁着天黑把火龙带走。
　　请尽快给我回音。
　　爱你。
　　查理
　　他们又同时抬起头，面面相觑。
　　“知道了吧？”马尔福的表情得意洋洋，“我要亲自抓他们。”
　　“呃……为什么？”塞佩蒂纳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交给费尔奇不就好了？”
　　“你不知道，”马尔福暴躁地说，“上次我这么干了，那老东西根本没抓到他们！”
　　“那、那克拉布和高尔呢？”塞佩蒂纳还想挣扎一下，“他们，呃，他们比我们靠谱多了。”
　　“我真不知道你是在胡扯还是脑子不清楚了，塞佩蒂纳。”马尔福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你不乐意？”
　　“没、没有，对吧伊克利。”塞佩蒂纳朝着桌子对面挤眉弄眼，伊克利普斯深吸了一口气。
　　“我怕黑。”伊克利普斯面无表情地说。
　　马尔福的表情精彩得像是看见斯内普跳踢踏舞，塞佩蒂纳为了防止自己笑出来，赶紧接话，“没错，伊克利他，呃，胆子比较小。”
　　“不信。”马尔福不依不饶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好几次晚上偷摸溜出去了。就这么定了，星期六午夜，休息室见。”
　　他嘀嘀咕咕地走掉了。
　　塞佩蒂纳盯着桌上那张纸条，恨不得把它当马尔福的替身撕了。
　　“要怎么办？”伊克利普斯把它拿过来，真的撕掉了。
　　“只能去了，”塞佩蒂纳无力地说，“我们还暂时不能得罪马尔福。”
　　他砰地一下把自己的脑袋撞在桌子上，然后又灰溜溜地揉着额头，无比希望现在有人施一个魔法，让星期六永远不要到来。
　　不过这个日子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那是一个阴沉沉的夜晚，午夜差十分，他们俩待在休息室里等待，愁眉苦脸，哈欠连天。
　　“还算准时。”马尔福掐着点从宿舍来到休息室，看到他们有些吃惊地挑起了眉毛，然后自顾自地走出了休息室。塞佩蒂纳赶紧拉着伊克利普斯跟上去，心里急切地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解释。
　　爬到第七层时，塞佩蒂纳恨不得让马尔福变成飞天扫帚把自己驮上去，一想到自己本来应该在柔软舒服的床上做着香甜的美梦，就气不打一处来。马尔福急急忙忙地在前面带路，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他们在七楼晃悠了好几圈，等着脚步声从楼下上来。塞佩蒂纳一直紧张兮兮地竖着耳朵，一听到有动静就准备拔腿就跑。
　　所以当他听见背后传来响动的时候，他扯着伊克利普斯的袖子就弹射起步，往前窜了一段距离，然后砰的一下撞到了空气墙上，身后立刻就传来麦格教授愤怒的声音。他心里暗叫不好，轻咳了两声，赔着笑脸转过身去。马尔福已经被她揪住了耳朵。
　　“关禁闭！”她喊道，“还有你们两个！斯莱特林扣掉二十分！半夜三更到处乱逛，你们怎么敢——”
　　塞佩蒂纳本来想争取一下，但是他一看到麦格教授的眼神，立刻就瑟缩得像个鹌鹑。
　　“你没有明白，教授，哈利·波特要来了——他带着一条火龙！”
　　“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敢编出这样的谎话！走——我倒要看看斯内普教授怎么处置你，马尔福！”
　　“还有波诺曼先生，我还以为你们是对明事理的兄弟，结果你们也跟着胡闹！”
　　塞佩蒂纳灰溜溜地踢踏着脚步跟在麦格教授后面，他听见伊克利普斯在他左后方不清不楚地痛骂马尔福。
　　“真不敢相信，”这时他们已经被麦格教授带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塞佩蒂纳似乎对自己脚下的地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们三个都要被关禁闭。”斯内普慢吞吞地说，眼神从他那油腻腻的刘海后面直直地射向他们，马尔福不服气地哼了两声。
　　“波特在那里，教授！”他气呼呼地说，“带着一条火龙！”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虽然我相信我院的学生，但我们在不争的事实面前不得不低头。既然麦格教授已经处罚过你们，就回去睡觉吧。“
　　他们沉默着走回休息室去，马尔福匆匆地和他们道了晚安，就大踏步地走下了楼梯，似乎对这个判决结果非常不满。塞佩蒂纳神色阴沉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小混蛋，我们好不容易才在那个麦格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
　　“和他办事一点好结果都没有。”伊克利普斯恶狠狠地说，“不过还好老蝙蝠没难为我们。”
　　“要是是他发现的我们就好了，我们根本用不着去禁闭！”塞佩蒂纳通通通地走下楼梯去宿舍，“该死的东西，要不是他那个还算有用的姓氏，谁会给他好脸色看？”
　　“反正不是我们，”伊克利普斯把自己扔进帷幔后面，“我现在在想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有用。”
　　“存在利用价值，”塞佩蒂纳的脸埋在枕头里，“他身上有油水，所以这个禁闭我们不仅得去，还得继续讨好他。”
　　塞佩蒂纳没听清伊克利普斯的话，他似乎骂了一句脏的。
　　“今晚的事太不值当了。”塞佩蒂纳自言自语道，“我从来没做过这么亏本的生意。关禁闭，扣分，还没捞到马尔福的好感，说不定还被波特他们知道了。”
　　他闷闷地翻了个身。
　　“希望明天一切都好。”
　　他记得在睡着之前，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