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圣诞节 塞佩蒂纳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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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圣诞节。”塞佩蒂纳把脸埋在自己的被子里说，随手把几条银色的彩带扔开了。
圣诞节前夕的霍格沃茨变得冰冷异常，尤其对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来说。黑湖已经结了冰，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落地窗看出去总是令人感到心生寒意。炉火旁的位置变得非常抢手，直到放假之后。好在塞佩蒂纳和伊克利普斯在圣诞节留校申请书一拿来的时候就在上面签了字，这让他们能体验回到休息室时总有几把软绵绵的温暖的扶手椅等着他们的特权。
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塞佩蒂纳强硬要求伊克利普斯帮他一起把要送出去的礼物包装好，逼迫后者从厚厚的书旁边离开了。
“这就是你交了一堆朋友的报应。”伊克利普斯一边在一个盒子上扎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一边幸灾乐祸。
“你看了那么多书，就不能挥挥你的魔杖吗？”塞佩蒂纳在一堆礼物里挑挑拣拣，然后把一个绿宝石戒指和一个红宝石狮子雕像砸了过来，“拿着，一个是马尔福的，一个是韦斯莱的。”
“我又不是神通广大天才——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重的宝贝？”伊克利普斯怀疑地把宝石举起来对光看了看，分别把它们塞进两个盒子里。
“我骗来的。”塞佩蒂纳腾的一下坐起来，脸上闪着得意的表情，“我听见马尔福在抱怨一家对角巷的造假宝石商人，然后我就小小地威逼利诱了一下，让那个蠢货把这两个东西送给我了。”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分钱没花。怎么样，我厉害吧？”
“神经病。”伊克利普斯抬眼瞅了他一眼，“不会被他们看出来吗？”
“怎么可能。”塞佩蒂纳锤了下床，“你猜为什么马尔福到现在才抱怨？因为他现在才发现他买了好几年的那个首饰是假的。”
“我该说他蠢，还是说那个卖东西的聪明？”伊克利普斯把一张小小的祝福纸片夹到包装盒上去，“那你给韦斯莱干什么？给他买盒糖不就能打发了。”
“他还没完全信任咱们呢。”塞佩蒂纳又包好了两个礼物，“至少没有信任到在他家人面前美言的程度。”他停顿了一下，“讨好韦斯莱又不难，就像你之前说的，他缺的就是关注。咱们给他送个看起来最贵重的礼物，再写张虚情假意的贺卡，也就差不多了。”
“和韦斯莱那种亲麻瓜派的纯血统打交道有这么重要吗？真搞不懂你。”
“讨好他可不是为了那个。要不是他和波特关系好，谁搭理他啊。”塞佩蒂纳撇撇嘴，“话说，尼可·勒梅调查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伊克利普斯忿忿地踢了踢床边的一堆书，又转头把注意力放在了包装盒上，“你给马尔福写贺卡了吗？”
“写了，我找找。”塞佩蒂纳起身在床头的一堆纸片里翻找了一会儿，“我真恨不得把他在列车上送我的那张邓布利多送给他——”他随手把那张压在底下的画片扔给伊克利普斯，“——交给你了，你来处置。如果你想，就把它放进马尔福的礼物里吧。”
画片上，邓布利多正对着伊克利普斯慈祥地微笑。他把画片翻过来，“别出馊主意。迟早有一天咱们俩的头衔会和他差不多长——等等，你看这个。”他抬起头，呼吸急促地瞪着塞佩蒂纳，“与其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1945年。”
一眨眼的功夫，塞佩蒂纳就从他的床边闪现到了伊克利普斯的肩头上，他们俩瞪着画片看了一会儿，“1945年，”塞佩蒂纳说，“距今多少年了？”
“不知道。”伊克利普斯从床底下抽出一堆书，“我找一下。”
寻找的过程总是耐人寻味的，但它用不了多久。很快，伊克利普斯就把厚重的大书摊在床上，“我总算找到了，‘是人们已知的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
“什么石？”塞佩蒂纳茫然地问他。
“魔法石。”伊克利普斯重复了一遍，“可以点石成金，还能做长生不老药。”
“点石成金……点石成金。”塞佩蒂纳的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渴望，“我们得弄到它。”
“我同意。”伊克利普斯合上书，下眼皮因为激动而跳动着，“而且它现在就在霍格沃茨。”
“拿到它……我们将拥有无尽的财富，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塞佩蒂纳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行走，“而且波特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伊克利普斯提醒他，“我们还没有能力通过那条大狗。”
“……是啊。”塞佩蒂纳一下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噗咚一下掉在床上，“但是，这笔‘交易’潜在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尽管代价可能是生命。”
“我觉得你的命还是重要一点。”伊克利普斯耸耸肩，把床上的彩带碎屑都扫到地上，“不然钱拿着也没处花。”
“没错，我得想个能两全其美的计划。”塞佩蒂纳又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不如……波特。”
“什么波特？”伊克利普斯看了看他，“你想说，让波特把那东西弄到手，然后我们去抢？”
“嗯，对啊。”塞佩蒂纳点点头，“反正只要能弄到魔法石，我们的一切人际关系都不那么重要了。财富会带来权力，权力会带来地位。人际关系只是我们得不到足够财富才不得不执行的下策。”
“那我们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伊克利普斯不确定地问。
“不用。如果他自己连这个东西都查不出来，那也弄不到魔法石。”塞佩蒂纳拍拍他的肩膀，“不用着急，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圣诞节当天早晨，塞佩蒂纳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己床脚的一小堆礼物。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嘿，我还以为没人会给我们送礼物呢。圣诞快乐，伊克利。”
“同乐。”他旁边的帷幔里传来轻轻的响动，伊克利普斯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你是有什么自己早起也得拉着别人早起的癖好吗？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
“就算放假也不要懈怠啊，伊克利。”塞佩蒂纳把那堆礼物都搬到自己膝盖上，佯装严肃地说，这句话的代价是他的后脑勺就被伊克利普斯扔过来的礼物盒狠狠击中了。
“谢谢你的礼物，亲爱的。”他笑嘻嘻地拆开了那个礼物盒，里面是一盆包装得严严实实的多肉盆栽，“你怎么记得我想要这个？我记得那是我半年前提到的。”
“别再养死了。”帷幔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你居然连多肉都能养死，你简直是天才。”
塞佩蒂纳爬过去把自己的礼物塞进帷幔里，“上次那个不算，我会好好珍惜你这盆的～”
“毛绒玩具？”伊克利普斯瞪着那个做工可爱的小玩具熊说，“你——算了。”他冷着脸把小熊放在自己枕头边上，还给它盖好了被子。
“虽然不是你最想要的那个，凑合一下吧。”塞佩蒂纳开始拆来自马尔福的礼物，“他送了我一个金加隆蛋糕——天呐，这家伙。”
“很适合你。”伊克利普斯似乎笑了两声，“他给了我两支镶金的羽毛笔，真不错。看来他更喜欢我，而不是你这个贪财不好色的家伙。”
“得了吧——”塞佩蒂纳把那个礼物盒扔到一边，“真不敢相信，波特他们都送了礼物。”
“韦斯莱有没有给你送一个巨怪的微缩模型来感谢你的出手相助？”伊克利普斯说，“上帝……乳脂软糖。”
“我的是巧克力蛙。”塞佩蒂纳举起夹在里面的纸条，“他还附了纸条，说感谢我第一次见面时送他的巧克力蛙。这韦斯莱……”
“如果是我，就给你送巨怪的鼻涕。”伊克利普斯把纸盒子压扁，“你说我们能靠卖废纸盒赚钱吗？”
“拜托，我们又不是捡废品的。”塞佩蒂纳摇摇头，“看看波特的——哈，一个银质的蛇环手镯。这家伙还懂点行嘛。”
“我也是这个。”伊克利普斯说，“看来这小子真把咱们当朋友了。”
“好笑。”塞佩蒂纳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镯子，“真是笨蛋啊。连虚情假意都识破不了，我觉得，有时候保持一点偏见对他而言还是有保护作用的。”
“那个格兰杰给我送了本精装本。”伊克利普斯看了看它，“实用派。”
“反正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塞佩蒂纳耸耸肩，“她给了我一叠羊皮纸和一本《从零开始学习如何做到一本万利》……”
“……”伊克利普斯不知道说什么才能配得上这个礼物，“很适合你，你不想读课本的话，读读这个不错。”
“算了。”塞佩蒂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吃早饭去吧。我都五六年没拆过礼物了，给我拆饿了。”
到中午时他们来到礼堂，参加有生以来的最盛大的一次圣诞宴会。一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一碗碗拌了黄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浓又稠的肉卤和越橘酱——顺着餐桌每走几步，就有大堆大堆的巫师彩包爆竹在等着你。塞佩蒂纳拆了好几个，希望从里面爆出成堆的金加隆，但他的希望落空了。好消息是，他得到了一顶点缀着花里胡哨的装饰品的尖顶帽和几个闪光气球，还有一个会放出恶臭气体的小玩意。他转头就把那顶帽子扣在了伊克利普斯头上，然后被恼羞成怒的弟弟追着满礼堂跑。
下午他们在湿哒哒的户外度过。塞佩蒂纳充分地利用起了刚刚在爆竹里得到的东西，把那个臭烘烘的小玩意儿包在雪球里砸中了伊克利普斯，然后被后者气得锤进了雪地里，在厚厚的雪层上印下一个天使一样的人形画。就在伊克利普斯掐着塞佩蒂纳的脖子试图揍哥哥那张笑嘻嘻的脸时，一个巨大的雪球从他脑后飞过来，精准地打在了他的后脑勺的正中心，雪水把他金色的头发都浸透了。
他黑着脸回头想看看是谁的杰作，就看见罗恩还维持着把雪球扔出去的动作僵直在那里。哈利和韦斯莱的其他几个兄弟也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伊克利普斯感到塞佩蒂纳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于是他随手抓了一个雪球砸过去，愤怒地加入了他们的混战，随后塞佩蒂纳也单方面报了名，用的方法是把雪球塞进弟弟的后颈子里。韦斯莱家的人似乎没来得及追究他们胸前斯莱特林的院徽，塞佩蒂纳第一次知道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能疯成这样。
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夜幕已经低垂。当他们离开雪场的时候，看见韦斯莱家的兄弟正在看他们的背影，互相交头接耳。
“挺不错的。”塞佩蒂纳哼这歌说，“这下我们在韦斯莱家的地位上升了一点。”
“我就知道你不是单纯想玩。”伊克利普斯阴沉地说，“但是你得感谢韦斯莱，因为我当时真的打算把你掐死。”
“好啦好啦，”塞佩蒂纳拍了拍他，“你不想失去哥哥，对不对？快说对。”
“不对。”伊克利普斯背过身去翻书，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
第二天上午，塞佩蒂纳从宿舍走进休息室时，看见伊克利普斯正在炉火旁边写作业。看见他过来，伊克利普斯腾的一下站起来，拉着他就往外走，“跟我去找斯内普。我要问他要一份遗忘药水的配方。”
他们步履匆匆地来到教师办公室门口，伊克利普斯刚想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就被塞佩蒂纳拦住了。
“等等。”刚才还聒噪不堪的塞佩蒂纳压低了声音，“我听见斯内普在说话。我们等一下进去。”
“——就差你的了，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圆滑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另一个苍老的透着愉悦的声音，“不过还要稍微等两天。因为哈利发现了它。”
“波特？”斯内普似乎冷笑了两声，“说到波特，昨天费尔奇告诉我，他在半夜听见禁书区传来动静。”
“你觉得是哈利，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
“还有谁像他一样不守规矩吗？”斯内普冷冷地讽刺道。
“这倒不一定。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我们不能怀疑任何一个学生。”邓布利多缓缓地说。
门外，塞佩蒂纳捂住弟弟的嘴，拉着他往后退，给他使眼色。于是他们悄悄地离开了那条走廊，一直下了两层，进入了一间空教室。
“你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伊克利普斯坐到桌子上。
“我只是在想，斯内普说‘就差你的了’，是什么意思。”塞佩蒂纳在讲台上走来走去，“他们在筹集什么东西吗？”
“听起来不止他们两个人做了贡献。”伊克利普斯说，“不过这和我们有关系吗？”
“说不定有。”塞佩蒂纳站住了，盯着他，“我在想，会不会是在说魔法石。”
“有这个可能。”伊克利普斯慢吞吞地说，“能让邓布利多这种大巫师出马的事情有多少？”
“除了保管友人的贵重物品，我暂时想不到别的。”塞佩蒂纳说。
“那就和我们有很大关系了。”伊克利普斯眼睛里闪出贪婪的光，“他说波特发现了它。”
“那我们就去问问波特。”塞佩蒂纳马上走下讲台，“就算现在找不到他，午饭时也能碰上面。”
他们离开了空教室，前往格兰芬多塔楼。不过很幸运，他们不用爬那么高去找哈利，因为他们在门厅里碰上了他。
“嗨，哈利！这里这里。”塞佩蒂纳神秘兮兮地朝他招了招手，于是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朝他走了过来。运气不错，塞佩蒂纳想，赫敏不在。
“怎么啦？”哈利向四周看了看，有些戒备地盯着他。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乱晃被斯内普发现了？”塞佩蒂纳关切地问。但他很清楚自己关心的不是哈利而是魔法石，“我们刚才去他办公室，听见他在和邓布利多说这事来着。”
听到“邓布利多”的时候，哈利和罗恩紧张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哈利咽了口唾沫，“嗯……是啊，但是他没看见我。”
“他当然看不见你啦。”罗恩说，然后马上被塞佩蒂纳探寻的眼神吓了一个激灵，“呃，我是说，哈利很擅长躲斯内普。”
“对，没错。”哈利不是一个擅长在审问的目光下撒谎的人，他脸上的心虚藏的不是很好。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塞佩蒂纳佯装紧张，随口扯了个谎，“我听说最近霍格沃茨里有外来的鬼魂正在飘荡，你没有遇见那种东西吧？”
“没有。”哈利狐疑地摇了摇头，接着停顿了一下，和罗恩窃窃私语了一阵，似乎正在考虑能不能和他说这件事。最后，他开口了，“不过我看到了别的东西——一面镜子。”
“镜子？”塞佩蒂纳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挂着微笑，耐心地问，“很特别吗？”
“呃……对。”哈利想了想，“我在里面看见了我的父母和家人。”
塞佩蒂纳眨了眨眼睛，不知如何消化这个消息。这时伊克利普斯大步地走上前来，艰难地阻止了一下措辞。
“那个……它在哪里？”伊克利普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们——”
“咳……没别的意思。”塞佩蒂纳赶紧找补，“我们也有很久没回家了，听你这么一说，也想看看。”
“其实，我也要找一下。”哈利的神色有点尴尬，“我不太记得具体的地方了。”
“没关系，没关系。”塞佩蒂纳慌忙说，“就是，呃，如果你找到了，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
“哦……好吧。”哈利打量了他们一下。
“那个，谢谢你们的圣诞礼物。”罗恩突兀地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意思。”塞佩蒂纳大度地挥了挥手，笑着目送他们离开。等他们两个消失在拐角处，他马上转过身来面对伊克利普斯，神情严肃。
“不管它是什么，”他阴沉地说，“我都要看到它。”
“每次提到家人的事情，你就会变成这样一副蠢样。”伊克利普斯不屑地哼了一声，“等着波特把消息带过来吧，我也很想看看那些……熟面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