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禁林 小波诺曼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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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塞佩蒂纳看见马尔福的脸还是不由得一阵恼怒，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仍然那样灿烂。但他还是不得不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防止马尔福对他们失去兴趣。
“你知道吗，”马尔福得意的神色几乎藏不住，“那张纸条没骗我们，波特他们确实去了。”
“看你的表情，看来他们被抓了。”塞佩蒂纳很想告诉他这也不能掩盖他们被惩罚的事实，但是他硬生生把这句话憋了回去，这让他感到一阵不快。
“没错，”马尔福的表情简直像是要哼歌，“而且格兰芬多被扣了一百五十分！”
好吧，塞佩蒂纳心想，看来他总算等到了一个好消息。
“也就是说，格兰芬多很大度地把学院杯让给了我们。”马尔福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
“听起来确实不错，”塞佩蒂纳转头看见伊克利普斯刚从宿舍进入休息室，“伊克利——”
“格兰芬多被扣了一百五十分。”马尔福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他似乎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好吧，我从来没这么庆幸过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斯内普。”伊克利普斯瞥了马尔福一眼，看起来他还是没能原谅他，蹬蹬蹬地走出去吃早饭，塞佩蒂纳赶紧叫上马尔福，免得他看出什么端倪。
他们路过门厅的学院沙漏旁时，看见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围着自己的沙漏惊疑不定地看了又看，似乎怀疑是沙漏出错了。不过，坏消息的传播速度总是能与发现了大搞破坏的绝佳良机的皮皮鬼媲美，等到早饭时间结束，已经有许多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于是在他们趁着马尔福在和克拉布和高尔大肆吹牛的时候离开了餐桌，在回休息室的路上，听到许多斯莱特林的学生对哈利大喊“谢谢你，波特！”。为了让哈利更信任他们一点，他们只好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跑过去，虚情假意地说上两句安慰的话。
比起即将到来的禁闭，越来越近的期末考试似乎才更要人命。作业似乎永远都写不完，图书馆里似乎永远找不到好的位子，这让塞佩蒂纳怀疑自己在赚钱和上学之间选择了后者的原因何在。不过幸亏他有一个能沉下心来翻书而且嘴硬心软的弟弟，至少这样在他无力完成作业的时候有东西可抄。
某天早晨，他们收到了一张纸条，内容一模一样：
你的禁闭在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斯内普教授
“好吧，希望我们不要把命丢了。”伊克利普斯把它喂了壁炉。
当天晚上十一点，他们在费尔奇的提灯光芒里等待了一会儿，紧张地思考着等会儿怎么平衡两边的关系点。不过安静的思考环境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哈利、赫敏和纳威从楼梯上出现了，费尔奇马上带着他们踢踢踏踏地走出城堡大门。
“跟我来。”费尔奇说，“我认为，以后你们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他斜眼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哦，是啊……如果你们问我的话，我得说干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师……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吊住你们的手腕，把你们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我办公室里还留着那些链条呢，经常给它们上上油，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好了，走吧，可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你们更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大步穿过漆黑的场地。纳威不停地抽着鼻子，塞佩蒂纳很想让他闭嘴，但是他还想好好维护一下自己友善温和的形象，于是他只好试图和伊克利普斯抱怨，但后者显然不想搭理他，他正在偷偷地瞅着周围黑暗的地方，直皱眉头。
月光很皎洁，但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他们陷入一片黑暗。哈利可以看见海格的小屋那些映着灯光的窗户。接着，他们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喊叫。
“是你吗，费尔奇？快点儿，我要出发了。”
好吧，不算太坏。塞佩蒂纳忍住了想把脚下的石子踢出去击中马尔福的想法，傻大个看管禁闭……也许我们可以找机会偷偷溜走。他看了一眼伊克利普斯，后者翻了个白眼。塞佩蒂纳猜他想说：别心存侥幸了。
这时也许费尔奇瞥了一眼哈利，然后从他脸上看到愉悦的表情，总之他恶狠狠地说：“你大概以为你会和那个蠢货一起玩个痛快吧？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就算我估计错了。”
听了这话，纳威忍不住哼了一声，马尔福猛地停住了脚步。
“禁林？”他跟着说了一句，声音远不像平时那样冷静了，“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有狼人。”
“你会几个恶咒？”塞佩蒂纳问伊克利普斯。
“这个问题你在巨怪那里就问过我一次了。”伊克利普斯不耐烦地说，“就那样吧。”
“等会儿如果见到珍稀动物，你就弄死它们，”塞佩蒂纳压低声音，确保别人听不见，“我们可以捞一大笔钱。”
“前提是能遇到，而且我打得过。”伊克利普斯神情恹恹地说，不停地用眼角看黑漆漆的禁林。
“好啦，不要怕，”塞佩蒂纳拍了拍自己，“哥哥在这儿，还有灯呢。”
“别把我当小孩子，我没有那么怕黑。”伊克利普斯撇过头去不看他。
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牙牙跟在后面。海格带着他的巨弩，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怎么样，哈利？赫敏？”
“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海格，”费尔奇冷冰冰地说，“毕竟，他们到这里来是接受惩罚的。”
“所以你才迟到了，是吗？”海格冲费尔奇皱着眉头，说道，“一直在教训他们，嗯？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我天亮的时候回来，”费尔奇说，“收拾他们的残骸。”他恶狠狠地说罢，转身朝城堡走去，那盏灯摇摇摆摆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时马尔福转向了海格。
“我不进那个禁林。”他惊恐地说。
“如果你还想待在霍格沃茨，你就非去不可。”海格毫不留情地说，“你做了错事，现在必须付出代价。”
“进这里干事是用人的差使，不是学生干的。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会——”
“——告诉你霍格沃茨就是这样的。”海格粗暴地说，“写写检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得做点有用的事，不然就得滚蛋。如果你认为你父亲情愿让你被开除，你就尽管回城堡收拾行李去吧。走吧！”
“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塞佩蒂纳和伊克利普斯咬耳朵，“搞得像他说两句就有什么用似的——不过这次禁闭也不算太坏，对我们来说——它是个机会。”他眨了眨眼睛。
“得了吧。”伊克利普斯说，“我们只是一年级，还没有厉害到可以弄死里面的什么东西。但是探探情报总是好的。”他看着哥哥的表情补充上最后一句。
“好吧，”海格说，“现在仔细听着，我们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先跟我到这边来。”
他领着他们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他们往禁林里望去，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你们往那边瞧，”海格说，“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了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只可怜的独角兽，使它摆脱痛苦。”
“得来不费全功夫。”塞佩蒂纳已经尽力压低声音了，但是他的声线还是激动得颤抖着，“等会儿给我打掩护，我去弄一点那个。”
“如果那个伤害独角兽的东西先发现了我们，怎么办呢？”马尔福问，他的声音里含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会伤害你。”海格说，“不要离开小路。好了，现在我们兵分两路，分头顺着血迹寻找。到处都是血迹，显然，它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到处徘徊。”
“我要牙牙，”马尔福看着牙牙长长的牙齿，忙不迭地说。
“好吧，不过我提醒你，它可是个胆小鬼。”海格说，“那么，我、哈利、赫敏和塞佩蒂纳走一条路，马尔福、纳威、伊克利普斯和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练习一下——对了——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们都会过来找你——行了，大家多加小心——我们走吧。”
禁林里黑黢黢的，一片寂静。塞佩蒂纳故意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借着伊克利普斯的袍子的掩护往自己的小瓶子里装了一点点独角兽血，虽然不多，但是应该够换一点钱——他猜。
他们往里走了一段，就到了岔路口，他们兵分两路。伊克利普斯跟着马尔福向右边的路走过去，看起来有点踌躇。
他们默默地走着，眼睛盯着地上。时不时地，一道月光从上面的树枝间洒下来，照亮了落叶上一块银蓝色的血迹。塞佩蒂纳可惜地看了看，它已经干涸了，没法被收集起来卖钱。
“会是狼人杀死了独角兽吗？”哈利问。
“不会有这么快，”海格说，“抓住一只独角兽是很不容易的，它们这种动物具有很强的魔法。我以前从没听说过独角兽受到伤害。”
他们走过一个布满苔藓的树桩。哈利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显然，附近什么地方有一道溪流。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仍然散落着斑斑点点的独角兽血迹。
“你没事吧，赫敏？”海格低声问，“不要担心，既然它伤得这样重，就不可能走得很远，我们很快就能——不好，快躲到那棵树后面去！”
塞佩蒂纳想弹射起步，但被海格一下子揪住了后领子。海格把他们三个一起拎起来，藏到一棵高耸的栎树后面。
他抽出一支箭，装在弩上，举起来准备射击。三个人侧耳细听。什么东西正在近旁的落叶上嗖嗖地滑行：那声音就像是斗篷在地面上拖曳。海格眯着眼注视着漆黑的小路，几秒钟后，声音渐渐消失了。
“我知道了，”他喃喃地说，“有一样东西，它原本是不属于这里的。”
“狼人？”哈利问道。
“不是狼人，也不是独角兽。”海格肯定地说，“好了，跟我来吧，现在可得小心了。”
他们走得比刚才更慢了，竖着耳朵，捕捉着最细微的声音。突然，在前面的空地上，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个东西在动。
“谁在那儿？”海格喊道，“快出来——我带着武器呢！”
那东西应声走进了空地——它到底是人，还是马？腰部以上是人，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哈利和赫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哦，原来是你，罗南。”海格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好吗？”
他走上前，和马人握了握手。
“晚上好，海格。”罗南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忧伤，“你想用弓箭射我？”
“不得不提高警惕啊，罗南，”海格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的箭筒，“这片森林里有个坏家伙在到处活动。噢，对了，这是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还有塞佩蒂纳·波诺曼，是上边那所学校里的学生。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罗南，一个马人。”
“我们已经注意到了。”赫敏小声地说。
“晚上好，”罗南说，“你们是学生？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多吗？”
“嗯——”
“学到一点儿。”赫敏腼腆地说。
“学到一点儿，好，那就很不错了。”罗南叹了口气。他仰起头，凝视着天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是啊，”海格说着，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听我说，罗南，我很高兴我们碰见了你，因为有一只独角兽受伤了——你看见了什么没有？”
罗南没有马上回答。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向上凝望着，接着又叹了口气。
“总是无辜者首先受害。”他说，“几百年来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是啊，”海格说，“可是你有没有看见什么，罗南？看见什么异常的东西？”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罗南又重复了一句，海格不耐烦地看着他。“异常明亮。”罗南说。
“不错，可是我的意思是，在靠近咱们家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海格说，“你没有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动静吗？”
罗南还是迟迟没有回答。最后，他说：“森林里藏着许多秘密。”
罗南身后的树丛里突然有了动静，海格又举起了弩，结果那只是第二个马人，黑头发、黑身体，看上去比罗南粗野一些。
“你好，贝恩，”海格说，“近来好吗？”
“晚上好，海格，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还可以吧。你瞧，我刚才正问罗南呢，你们最近在这儿有没有看见什么古怪的东西？有一只独角兽受了伤——你们知道一些情况吗？”
贝恩走过来站在罗南身边，抬头望着天空。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他就说了这么一句。塞佩蒂纳很想为他们通一下耳朵，或者看看他们的脑子，也许他们那个脑袋里什么也没有。但他觉得这时候应该交给专业的人解决，他不想被马蹄踹翻，于是他罕见地沉默着，他猜可能是因为弟弟不在这。
“这句话我们已经听过了。”海格暴躁地说，“好吧，如果你们谁看见了什么，就赶紧来告诉我，好吗？那么我们走吧。”
他们三个跟在他后面走出空地，一边不住地扭头望望罗南和贝恩，直到树木挡住了视线。
“唉，从马人那里总是得不到直截了当的回答。”海格恼火地说，“总是仰头看着星星，真讨厌。他们除了月亮周围的东西，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这里的马人多吗？”赫敏问。
“哦，有那么几个……他们大部分都跟自己的同类待在一起，不过他们心眼不错，每当我想跟他们说说话的时候，他们总能及时出现。这些马人深奥莫测……他们知道许多事情……却总是守口如瓶。”
“你说，我们先前听见的动静会不会也是一个马人？”哈利问。塞佩蒂纳惊讶于他居然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觉得那像是马蹄声吗？如果你问我的话，我认为不是，那就是杀死独角兽的家伙——那种声音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见过。”
他们继续在茂密、漆黑的树林间穿行。哈利总是紧张地扭头张望。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监视他们。他很高兴有海格和他的弩陪伴着他们。可是，刚拐过小路上的一个弯道，赫敏突然一把抓住海格的胳膊。
“海格！快看！红色火花，其他人有麻烦了！”
“你们俩在这儿等着！”海格喊道，“待在小路上别动。我去去就来。”
他们听见他噼里啪啦地穿过低矮的灌木丛。哈利和赫敏站在那里对望着，塞佩蒂纳有点想和他一起去，但他没敢说话。渐渐地，海格走远了，他们只能听见周围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你说，他们不会受伤吧，嗯？”赫敏小声问道。
“马尔福受伤我倒不在乎，可是如果纳威……出了什么意外……都是我们拖累了他，害他到这里来受罚的啊——还有伊克利普斯。”哈利瞅了一眼笑眯眯的塞佩蒂纳，把最后那句话加上了。塞佩蒂纳一副没脾气的样子，但他很想把这两个格兰芬多的扔在这儿不管他们死活，然后抓住机会在禁林里找点有用的东西。但他一想这样可能会把自己赔上，于是他遗憾地放弃了这个选项。
最后，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巨大响动，他们知道是海格回来了，马尔福、纳威、伊克利普斯和牙牙也跟他在一起。海格怒气冲冲的。
“马尔福那个蠢货，”伊克利普斯马上跑到塞佩蒂纳旁边，“他从树后面跳出来抱住隆巴顿，把那个哭包吓得半死。”塞佩蒂纳注意到他的手有点抖。
“你们俩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现在，我们要抓住那东西就全凭运气了。好吧，我们把队伍换一换——纳威，你跟我和赫敏在一起。哈利，你和牙牙，波诺曼们，还有这个白痴一组。”海格粗声粗气地说。
“好极了。”塞佩蒂纳听见伊克利普斯小声说。
于是，他们一起朝禁林中心走去。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越来越深入森林内部，后来树木变得极为茂密，小路几乎走不通了。哈利觉得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密了。一棵树根上溅了许多血，似乎那个可怜的动物曾在附近痛苦地扭动挣扎过。哈利透过一棵古老的栎树纠结缠绕的树枝，可以看见前面有一片空地。
“看——”他低声说，举起胳膊拦住马尔福。
一个洁白的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他们一点点地向它靠近。
没错，那正是独角兽，它已经死了。修长的腿保持着它摔倒时的姿势，很不自然地直伸着；它的鬃毛铺在漆黑的落叶上，白得像珍珠一样。
哈利刚朝它跨近一步，突然一阵簌簌滑动的声音使他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在抖动……接着，从阴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缓缓爬行，像一头渐渐逼近的野兽。他们五个都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去，对准那尸体一侧的伤口，开始喝它的血。
“啊啊啊啊——！”
马尔福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撒腿就跑——牙牙也没命地逃走了。那戴着兜帽的身影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剩下的三个人——独角兽的血滴落在它胸前。它站起身，飞快地向这边走来。
塞佩蒂纳在独角兽的血和保命之间选择了后者，他扯着伊克利普斯的衣服，拔腿就跑。
风掠过他们的耳边，树枝在他们脚下被踩断，发出一阵一阵的啪吱啪吱的声音。塞佩蒂纳无比感谢自己之前对独角兽血迹的留意，这让他得以根据血迹的多少判断他们在哪。他们顺着来路一直跑，直到离开禁林。空旷的猎场再次在他们面前展开时，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好啦。”塞佩蒂纳马上去入口处那滩独角兽血液旁边，试图多弄一点到瓶子里。伊克利普斯也去帮忙，他们蹲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说独角兽的血有什么用？”塞佩蒂纳期待地问他。
“不知道。”伊克利普斯冷冷地说，他似乎在发抖，“不过我可以查。”
“马尔福在哪？”塞佩蒂纳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安心一点。
“不知道，”伊克利普斯抬头看了一眼禁林，“他可没有你这么关心独角兽的血，是不是？”
“嘿，你在夸我？”塞佩蒂纳笑嘻嘻的。
伊克利普斯拒绝回答。他们好不容易收集了一小瓶还算干净的银白色的液体，塞佩蒂纳刚刚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到袍子内侧，马尔福脸色煞白地从禁林里冲了出来，一句话不说，慌慌张张地跑回城堡去了。
他们回到休息室，马尔福已经不见了。塞佩蒂纳对着那瓶独角兽的血兴奋地有些睡不着，不断地猜测这东西能卖多少钱。但伊克利普斯没有回应，塞佩蒂纳掀开帷幔一看，他已经抱着他的小熊玩具睡着了。
好吧，不打扰你做你的小熊梦了。塞佩蒂纳决定把事情留到明天，他把他的宝贝藏好，躺到床上的时候，漆黑的森林还在他的眼前晃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禁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