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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猜疑 “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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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苏栖野望着面前的人,眼神中带有一丝玩味。
“多谢公子。”阿桥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你叫什么?”苏栖野示意阿桥坐下。
“回公子,卑人顾北桥,公子唤我阿桥就好。”顾北桥放下茶盏向苏栖野行礼。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苏栖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
“回公子,阿桥三岁便被卖到此处做事。”顾北桥垂下眼眸,显得十分可怜。
“哦?做事?做什么事?”苏栖野单手撑着下巴,偏头看向顾北桥,玩味的问着。
“唱曲。”顾北桥抬眼对上苏栖野,眼中带着一丝坚毅与愤恨。
苏栖野看着眼前的人,眼睛忽闪了一下,愣了片刻,晃过神来说道,“我救你,你便要替我办事,我不追究你此前所言是否属实,但从此刻开始,你便是我的人,如若今后有半点欺瞒,再不是没有吃食这般简单了。”
“公子......”楚临渊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江闲渡拦下,江闲渡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话。
“公子救了阿桥,便是阿桥的恩人,阿桥至死都会为公子效力。”顾北桥欣喜的笑了笑。
“你且找间屋子休息着,吃食到了自会送到你房中。”苏栖野回过身,示意楚临渊带着顾北桥离开。
顾北桥起身回应便随着楚临渊向里走去。
“七爷。”江闲渡等二人走后走到苏栖野身旁轻唤。
“我知你想说什么,来历不明的人我自是不会用的,只怕可惜了他与姜凤雪演的戏罢了。”苏栖野挑眉说道。
“可需我去查一番?”江闲渡问着。
“无妨,如今人在我这,倒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且看这二人接下来的戏码如何。”苏栖野淡淡地说。
晚饭过后。
“七爷,我们也在这魇听阁中待上半日了,城中未有任何动静,是否将姜姑娘叫来问个究竟?”楚临渊看着苏栖野。
“把那个男人带过来。”苏栖野揉了揉眉心,许是舟车劳顿未曾休息,“收拾干净,带过来。”
“是,七爷。”
聆香阁内,顾北桥正打算脱下衣裳洗漱。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顾公子,七爷请你院中饮茶。”楚临渊叩门说着。
“稍等。”顾北桥将脱了一半的衣服穿上,转身开门。
“七爷叫公子收拾干净再去。”楚临渊扫了一眼顾北桥破破烂烂的衣裳。
“那怕是会扰了公子的兴致,阿桥仅有这一身衣裳。”说着顾北桥又低下了头,声音逐渐变小。
“那请顾公子稍坐片刻,我去寻一身干净衣裳来。”楚临渊点头示意后离开。
顾北桥看着楚临渊的背影嘴角一抹微笑,转身走向镜前,脱去表面满是灰尘的衣裳,里面的内衬倒是较为干净,起身向院中走去。
“苏公子。”顾北桥在苏栖野身后轻叫着。
苏栖野抬眼,拿起折扇说道,“上前来。”
顾北桥听罢走到苏栖野的面前。
顾北桥虽是身着内衬,可一件单薄的衣裳什么都遮挡不住,晚风轻吹,顾北桥白衣下的瘦弱身材忽掩忽现。
苏栖野愣了一愣,“我不是叫阿楚让你收拾干净再来,这身单薄恐会染上风寒。”
“回公子,那位公子去替阿桥寻干净衣裳了,阿桥怕苏公子等的太久,想着褪去外衣看起来倒也干净些,便来寻公子了。”顾北桥被风吹得声音发抖,说着打了个寒颤。
苏栖野起身脱下身上的披风,递给顾北桥,说道,“先穿上吧。”
“多谢公子。”顾北桥抬眼看着苏栖野,眼角微红。
“三岁在此,如今多大了。”苏栖野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顾北桥看了看扇子,皱了一下眉,但不曾被人察觉,回应道“回公子,阿桥今年二十又一。”
“十九年,想必这魇听阁的门道你也摸得透彻。”苏栖野看着对面的人,“你且说来听听,姜凤雪为何将我留在此处。”
“回公子......”没等顾北桥说完,苏栖野便打断了他的话,“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直说便好。”
“是,公子。阿桥不曾听闻公子来访,阿桥很少同其他姑娘在一处,每是有其他公子们点曲,阿桥才被带出来。今晨是阿桥偷偷跑出来,偶然看到公子便俯门听了听,阿桥也是碰碰运气,幸得公子相助。”顾北桥说着微红的眼眶便藏不住泪水,虽说顾北桥是个男子,可其容貌生得俏丽,许是在魇听阁多年,周围全是胭脂女子,此时竟也让人心生怜爱。
“那还真是凑巧了。”苏栖野应和着。
“顾公子怎么在此处?七爷,是我的疏忽。”楚临渊手里拿着干净的衣裳看着院中坐着的顾北桥,身上披着苏栖野的披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我也累了,带阿桥回房间收拾一下,明早还请阿桥带我好好逛一逛魇听阁。”说完苏栖野起身向房中走去。
顾北桥对着苏栖野的背影行了个礼,对楚临渊说道,“麻烦公子了。” 二人说完走向聆香阁。
“顾公子方才为何不等我寻来干净衣裳?”楚临渊将顾北桥送至聆香阁门口。
“公子,实在是抱歉,阿桥怕公子等得太久,想着夜晚风大,恐公子染上风寒,便自作主张去院子里了,给公子带来麻烦实是阿桥的过错。”顾北桥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语气也越发柔和。
楚临渊哪里见过这种情形,心中一紧急忙说道:“不碍事,顾公子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说完,楚临渊便离开了。
顾北桥看着楚临渊的背影,眼神微闪,似在思考些什么。
此时绮梦居内。
“七爷,老爷未曾提起过令牌之事,虚实仅凭姜凤雪一张嘴,还是让我去查一查。”江闲渡看着苏栖野,语气略显严肃。
“小心为妙。”苏栖野褪去外衣,不紧不慢地说着,“顾北桥,找人去探探他的底,还有那个姜凤雪,必是与父亲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顾北桥看着倒是凄惨,七爷何以见得他同姜凤雪是在演戏。”楚临渊心地善良,见不得他人可怜,因此对顾北桥深信不疑。
“看他那模样,表面像是多年被虐待的样。我早听说魇听阁中有一曲唱的甚妙的人儿,可未曾听过有人提起过此人的容貌,许是不好开口,恐怕就是顾北桥了。这名声都打出去了,想必是经常有人来听他唱曲,越受人喜欢,钱财赚的越多,看那姜凤雪也不是个傻的,怎么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定是会把他供的高高的。”江闲渡解释道,语气中透着一些无奈。
“七爷,如若他二人演戏,顾北桥为的就是留在你身边,为何还要救他。”楚临渊一听,有些急迫,怕顾北桥和姜凤雪二人有什么勾当对苏栖野不利。
“我们刚来此处他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说的倒是没错,碰碰运气得我相救,倘若我今日不救,他也会想其他法子,既然总是要被扰的,不如先留下。”苏栖野撑着头倚在桌子上,眼睛微闭。
“那我今夜便去探探他的动作。”楚临渊说着便要向门外走去。
江闲渡拦下他:“你个榆木脑袋,方才院中饮茶已是试探,未曾探出个究竟,今夜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楚临渊听着脸上稍显尴尬。
“夜深了,旁的明日再议。”苏栖野淡淡地说着。
才刚熄了蜡烛,苏栖野便看见窗外有一道人影。
“顾公子怎么还在院中,不去休息?”苏栖野见是顾北桥便穿上衣裳,走到顾北桥身旁轻声问道。
“苏公子,唤我阿桥就好。许久没见过如此明亮的月亮了,往常这个时候都是被姐姐带出来唱曲儿的,如今倒也是没有困意。”顾北桥看着苏栖野浅浅地笑了笑。
“那阿桥可否为我唱一曲?”苏栖野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顾北桥。
“恐污了公子耳朵,阿桥还是不唱了。公子这么晚,也是来赏月的吗?”顾北桥略有些'羞涩'地看着苏栖野。
“月有什么可赏的,你倒是惹人怜爱。”苏栖野富有深意地看着顾北桥,抬手抚着顾北桥还未干的发丝。
顾北桥微微皱眉退了几步,语气略有不满:“苏公子,阿桥同公子说过,阿桥所做之事只是唱曲,公子为何要如此羞辱?”
顾北桥带着愤怒看向苏栖野,却又夹杂着一丝委屈。
苏栖野轻笑着说道,“是我冒犯了。我只觉得阿桥在此这么多年,曲儿唱的应是顶好的,为何与你相见时姜姑娘待你如此苛刻?”
“苏公子,曲唱的好也得有人听啊,许久没有人来找阿桥听曲了,姐姐自是不满的。”顾北桥说着低下了头,似乎是在埋怨自己的无能。
“当真?”苏栖野语气平静,听着却让人心头一紧。
“阿桥说过,公子救了阿桥,阿桥便不会再有所隐瞒。”顾北桥对上苏栖野的眼神,那眼神很难不令人信服。
“阿桥早些休息,明日倘若无事,可愿随我去街上逛逛,我还未曾到城西看过。”苏栖野语气缓和了一些。
“阿桥自是愿意的,只是阿桥也未曾离过魇听阁,这些年也是这样过来的,都是别的姑娘带些东西回来给阿桥,姐姐从没让阿桥出去过,公子若是不嫌弃,带上阿桥可好?”顾北桥眼里充满了期待,原退的几步也急切地走上前来。
苏栖野微微抬首,月光映着苏栖野的脸更显冷峻,说道:“好。”
“那苏公子早些休息,阿桥先回房间了,明日一早阿桥便来寻公子!”顾北桥开心地笑着,行了礼便离开了。
苏栖野站在院中,方才抚过顾北桥的发丝的指尖微微摩擦,看向刚刚离去的人的背影,表情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