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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相传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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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桀城,原为洁城,取其明洁之意,却因一场夜半屠城血洗,从此更名为桀城,寓意杀伐。苏家长子苏伽烨同其他四家一同平定纷争,自此桀城再无战乱。现今,苏栖野身为苏家长孙,虽身居高位,却不染半点血腥,清冷如月。
“七爷,老爷来信了。”楚临渊轻声说道,递上一封沾着几滴暗红色血迹的信件。
楚临渊是苏栖野的亲信,楚临渊知道这封信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苏栖野接过信封,眉头微皱。
“可曾看过?”他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上的血迹,似乎在思考这些血迹背后隐藏的信息。
“未曾。”楚临渊摇了摇头,“看似是的。”他指了指信封上的那些血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苏栖野点了点头,示意楚临渊继续:“念。”
楚临渊打开信封,迅速扫了一眼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得罪了。”他低声说道,显然意识到信中的内容可能并不轻松。
“无妨。”苏栖野的声音依旧平静。
楚临渊深吸一口气:“我儿苏栖野,得挚友亲信,现城中有信传道近日有人欲加害于你,念你安危,特写此信。城西一角魇听阁,明日午时之前速达,勿回信。”
读完信后,楚临渊抬头望向苏栖野,等待他的反应。
苏栖野把玩着手中折扇。
此扇名为孤往,不知为何取此名,听闻是位老友相赠。按理来说,一把折扇不足为奇,只这黑色扇面上的图案令人好生猜疑,背后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一鹿断一角。苏栖野十分爱惜这把折扇,从不让旁人触碰。
“魇听阁?有意思。”苏栖野长相十分俊俏,翩翩公子气质。常着黑色金丝衣裳,半束发,乍一看似个浪荡子模样,可清冷的眼神令人好生敬畏。此刻勾起的嘴角也十分迷人,那一抹邪魅又透着一丝猜疑。
“兄长,这是去哪儿?”这是江闲渡,苏栖野同父异母的兄弟。
据传言,江闲渡是苏伽烨在外与青楼女子生下的孩子,苏伽烨便是苏栖野的父亲,苏家长辈不认这个孩子,便随了母姓,‘闲渡’二字为何人所提暂且不由得知。
苏栖野倒从未视他为外人,二人交情甚深。
“带你去玩。”苏栖野笑着。
“我看呐,是哪又出了乱子。”
江闲渡自小便聪颖过人,苏栖野每遇难题便找他,不出半个时辰便解决的十分妥当。
苏栖野只是笑笑未曾回应。
半晌过后。
“七爷,到了。”楚临渊低声提醒。
“魇听阁?”江闲渡看着匾子心生疑惑。
“听过?”苏栖野问道。
“这怎么看也不像个避嫌之所吧,胭脂水粉味如此之重,当真没有来错?”
确实,魇听阁从外观看十分招摇,根本不是避嫌之地,更像是青楼。
“这大门紧闭,内无声响,来此地究竟是为何?”江闲渡不解。
“探一探便知。”苏栖野示意楚临渊叫门。
未等敲上,门便开了。
“可是苏家少爷苏栖野?”门后是位女子,长相十分娇怜。
“正是。”苏栖野手持折扇回礼。
女子看到折扇显是惊了一惊,但很快恢复平静,“请随我来。”
女子示意苏栖野等人进阁。几人目光相视,随即跟着女子走进魇听阁。
“姑娘如何知鄙人名讳?”苏栖野走在女子身旁,目光温和。
“公子有所不知,前日苏老爷便向魇听阁传来讯息,信中提及公子将近,想来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女子浅笑着,眼神稍有躲闪。
“看你这地方多是些风流之人的来处,你又怎知今日来的人是七爷?”楚临渊听着女子的话察觉些许不对,便在一旁插话说道。
女子微微一怔,“公子说笑了,青楼闭门怎会还有人来拜访呢,想必是有要事才会叩门的,这边请。”
说着女子将三人带入后院,“公子们稍坐片刻,我去为公子们斟茶。”
魇听阁前院似个风流之地,后院倒显得雅静一些。
“有劳了。”苏栖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送女子离去。
待女子走后,楚临渊低声向苏栖野说道:“公子,这女子分明是在搪塞,这其中必有蹊跷。”
“有蹊跷如今我们也在此了,便看看到底演的哪出戏。”苏栖野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似在思索些什么。
“兄长,我去旁处走走,不见有人在实有些不对。”江闲渡起身说完便向院中走去。
“诶呦,是苏家公子吧,瞧我这招待不周了。”
闻声楚临渊看向门外,是一个打扮的十分妖艳的老鸨,头戴红花身着紫色旗袍,看起来也才不到三十岁,却透着一种老练的气息,跟在她身后的便是刚刚带着三人进来的女子。
“阿素,茶放下便出去吧,将门带上,顺便告知刚刚出去的公子茶斟好了。”这人说话的声音尖锐令人些许不适。
她口中的阿素将茶倒好行了个礼便去寻江闲渡了。
“瞧我这记性,还未曾告知公子我的姓名,在下姜凤雪,姑娘们都唤我姐姐,苏老爷前日便说苏公子要来我这魇听阁做客,未曾想公子来的如此之快,这房间还未收拾干净,先委屈着公子了。”姜凤雪谄媚的笑着,话中带着一丝讨好。
“姜姑娘说笑了,是我未提前告知,请问家父因何让我来此地寻人呐?”苏栖野轻笑着问道。
“公子可知五个月前的事?”姜凤雪将茶递给苏栖野,目光闪烁,苏栖野没有接,姜凤雪笑了笑放下茶接着说道,“五个月前,苏老爷在贾家寻得一块令牌,这个令牌作用可大着了,想必公子听说过此事吧。”
姜凤雪看向苏栖野,苏栖野仍是没有回应,姜凤雪尴尬的轻咳了一下。
“这与公子来此处有何关联?”楚临渊问道。
“诶呦!那关联可大着了!”姜凤雪突然提高了音量。
“这个令牌是三年前五家联手共同约定的信物,当时贾家为首,这令牌自然是落在那贾旭的手里,后来贾旭被人害死这块令牌落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贾旭死后就剩下他的老母在贾府,苏老爷念及旧情,几月前去探望贾家老母,在后院偶得此块令牌,便收在自己手里了,那其他三家听闻自是不愿意的,可耐不得如今苏家势力最大,因而联手想要对付您呢。”
姜凤雪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斜眼看着苏栖野说道,“公子,茶快凉了,再不喝,味道就不足了。”
苏栖野瞥了一眼姜凤雪,玩味的看着眼前稍有姿色的美人儿:“姜姑娘,这事与你何干啊?”
“当真是瞒不过公子,我一个女子势单力薄,想在这桀城有一席之地本就困难,可我得活啊,我还得养活这些姑娘呢,谁的权力大我便帮谁,您说对吗?何况苏老爷与我甚是有缘,自然更要帮衬着一些。”
姜凤雪又摆出了那个谄媚的笑,话里话间说着自己是想借着苏家的势力在桀城生活下去。
“姜姑娘......”没等楚临渊说完,江闲渡推门而入,拽着一个身着破衣、身段较高、长相清秀的人进来,“兄长,他鬼鬼祟祟在在门外徘徊好一阵子。”
说完甩手将人推进房门,这人瘦瘦弱弱的,一个踉跄瘫坐在地。
“阿桥?你怎么没在自己房中待着,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姜凤雪看着坐在地上的人皱着眉头问道。
“姐姐,我实在是饿,您行行好,给我点吃的吧。”此人抬起头望向姜凤雪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嘴角带伤。
“阿桥啊,不是我不给你吃食,你也知道咱这好几天都没迎客了,这哪有钱给你吃饭啊。”姜凤雪偏过身,攥着手绢妩媚的将手放在鼻下,满脸的嫌弃。
“男人。”楚临渊听着姜凤雪口中的阿桥的声音,尽管轻声细语但身形也不似女子,“姜姑娘还做这种行当。”楚临渊冷眼看着姜凤雪,语气中略带嘲讽。
“啊哈哈。”姜凤雪轻笑,“公子,总有些人喜欢特别的不是。阿素!把他带出去,别扰了公子们清净。”姜凤雪白了阿桥一眼。
“公子,公子,求您行行好!”阿桥爬到苏栖野脚边,拽着苏栖野的衣裳。
“诶!”姜凤雪立即将阿桥的手推开,“阿素!没听见吗!你想陪他吃板子吗!”
“慢着,姜姑娘,一口饭而已,留在我房中,就当掩人耳目了。”苏栖野拿起茶杯,俯身递给阿桥,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人。
阿桥接过茶杯大口大口地喝着。
“诶呦公子,我这儿漂亮姑娘多的是,一个男人,传出去让人听了笑话,坏了公子的名声就不好了,我还是将他带回去过会儿给公子带姑娘来可好?”说着姜凤雪便将阿桥往屋外拖。
楚临渊见状拦住姜凤雪的去路,“七爷的话,你听到了。”
“不送。”江闲渡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那等会儿我让阿素送晚饭来给公子。”姜凤雪也没有继续不识趣,走之前狠狠地白了阿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