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圈》王侍郎

5、第五章

　　耿牧被王冰的催促带动得也紧张起来，慌里慌张找到遥控器开电视，一调出ZJ卫视，就被屏幕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居然是上次录的那挡节目！

　　王冰雀跃地对耿牧重复，“牧哥，看到了吧！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就知道你一准忘了，特意守点给你打得电话！”经王冰这么一提醒，耿牧才想起来录制当天王冰是有问过节目组什么时候播，负责人说是这周六放，自己也在场，他还打趣王冰猴急来着。

　　源于他有从来不看自己参与的放送的习惯，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档节目的收视率是不错的，更何况最后他还黑马了一把。耿牧能了解王冰此时的兴奋，对比之下，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倒显得太过镇定了。

　　年轻真是好，连笑都能传染。

　　耿牧含笑打断王冰的魔音，“好了好了，我看到了。小点声，我耳膜快被你震破了。”

　　王冰不好意思地“呵呵”连笑，然后说不打扰他看电视了，撂电话之前还一个劲交代他一定一定要看。耿牧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门心思地要在挂电话之际关了电视。不想眼角一转，瞥到那个叫席庄语的男人，鬼使神差得愣是从头看到了尾。

　　节目全程娱乐效果十足，剪辑和后期都做得很好，连他这个在现场的人看，也被逗得直乐呵。可最关键根本不是这些，而是席庄语制造的嘘头。席庄语说话不多，但每句都实打实地使在了刀刃上，能很好的调动气氛。耿牧甚至还注意到，有他镜头的时候必找到席庄语的身影。

　　纵然是个新生蛋子也看得出来的事实，何况在娱乐圈打爬十多年的耿牧，这次自己镜头之所以能这么多，一多半是席庄语的功劳。耿牧摇头浅笑，怪不得席庄语那天总带着和其他两个成员在他面前晃，这个人情铁定逃不掉了。

　　节目一完电话很配合的又响了，耿牧以为是王冰讨问观后感来的，看也没看就说，“小王，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才传出个陌生又好听的声音，语调是带着疑惑的，“小王？”

　　耿牧听出来不是王冰，立刻解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的经纪人。您好，我是耿牧，请问您是……？”

　　那人兴许是因他的窘迫觉了好笑，话语间透着笑意，“我，席庄语。”

　　“席庄语？！”耿牧不相信得拿下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串不认识的阿拉伯数字。也对，他本来就没有席庄语的号码，不认识才正常，又重新挂回耳朵边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只要我想，这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这倒是。”

　　说完突然都沉默了。耿牧打个呵欠，仰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十点多，这个时间平常他该睡觉了。正思量要是席庄语再不说话他就睡觉去了，却听席庄语问，“ZJ卫视，今天晚上的节目看了没？”

　　“嗯，看了，刚看完。”

　　“哦，那没事了。”

　　耿牧诧异，“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问我看没看晚上的节目？”

　　席庄语窘迫道，“要你管，我乐意！”

　　耿牧怔了怔，随口问的一句话，没想到席庄语会引起这么大反应。脑子里浮现出席庄语此时咬牙切齿的表情，止不住地偷笑。耿牧觉得从拼盘演唱会起，他的笑点明显变得比以前低了。王冰前几天也跟自己提过，他还不相信，这么看来还真是。

　　“不准笑！”

　　耿牧下意识的反驳，“我没笑出声啊，你怎么听到的？”

　　“耿牧！”

　　“嗯？”该装傻的时候，就要装傻。

　　席庄语深呼吸一次，“算了，你睡觉吧。”

　　“啊？”

　　“啊什么啊，我累了，睡觉！就这样！挂了，这个是我的号码。”

　　耿牧最后一个“啊”被生生卡在喉咙里，不明所以的取下被挂断的电话，盯着手机发呆。顿感好不真实，翻出通话记录，那串陌生的数字还在。

　　是真的。

　　人都有种叛逆心理，越是不让做的事情越是想做，耿牧也不例外。他越想越憋得慌，不甘心的对着那串数字轻轻“啊”了一声，然后使劲晃晃脑袋，挂着笑走进了卧室。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大早起床，跑了一圈步回家，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水——是席庄语给他的那瓶——没喝完，还剩下大半瓶。耿牧有想过扔，拿起来又放下去，好像那是它本来的位置，就该摆在那一样，摆了近两个月，它的存在变得更理所当然起来。想到昨晚上的事情，便摸索出电话打了过去，过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来，那头的人估计是没睡醒，说话有气无力的，“……喂。”

　　“是我，耿牧。”

　　“……哦。”

　　“你还没起？”

　　“……嗯。”

　　“那我挂了，你再睡会吧。”

　　“……好。”

　　“席庄语！”

　　“……啊？”

　　“你属猪的吧。”

　　“……嗯。”

　　耿牧“啪”得关了电话，笑得夸张至极，好不容易笑完，长长吐出口气，总算出了昨晚上的恶气，得意洋洋地倒腾跑步那会带回来的早饭，喝了口豆浆刚要伸手掰油条，电话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