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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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无色本是罪人之女，奴籍。
无色年幼尚没见过父母就被送进宫里做了不要钱的终身工，待在浣洗局里做个小小洗衣女工。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无色出落更有色了。柳叶眉，杏眼，细腰，姿色过人，粗布衣也难掩起美色，有这样姿色又身在后宫自然想要靠拢讨好皇帝，但她心中挂记只有一人，皇宫侍卫。
侍卫，大多是世家子弟里非嫡出的儿子，官位高的能封到三品。这位侍卫，生得浓眉大眼，雄伟，又细心温柔懂得照顾人。
无色记得，那年她送衣归途中撞见了他之后，总会与他相遇，掌事姑姑棍棒相加惩罚她的时候，他总会为她求情要不也偷偷送上疗伤的药。一来二去，眉目传情就是这样开始，他们陷入了危险的感情。
天应二十七年，无色已经是舒贤妃宫里的扫地宫女了，那年舒贤妃正和舒德妃同时怀着身子，太后下了旨意谁先生下皇长子谁就是皇贵妃。贤德二妃虽同为姐妹，但无色还是能从宫里其他宫女那里听到关于这两位其实暗地里争着呐。
天应二十八年，德妃成了皇贵妃，贤妃肚子里生出来却是死胎，罪人正是另外一位皇妃，淑妃。无色没有想到，那件事情以后淑妃娘娘会陪着她走完最后的日子。
壮年的皇帝在御花园巧遇无色，顺便在风波亭里临幸了无色的时候，侍卫正在教场陪着皇长子景亿骑射，却没有想胸口一痛，喷了一口血，摔下了马，被抬回家养了几个月的伤。
侍卫再回宫的时候，无色已经是余更衣了，淡色织锦袍子穿在她身上，他确实心如针扎，转头离开。
余更衣姿色过人艳绝后宫，招来嫉妒。有心人故意撮合了无色跟侍卫，他们本来就情意深厚，随后事情就入有心人说料想的一样，只是余更衣是以疯病，被打入了冷宫。
那年四月，六音出生了。
冷宫日子最是难过，堪比地狱。无色小心养着女儿，她知道这孩子不是皇帝的，但她怎么又敢说？看着怀里软糯的孩子，她一直在等待他来…
五岁那年，六音偷跑出冷宫找吃食，不小心被年仅十岁就壮如牛的景澄撞晕在地，八岁景朔就把六音捡了回去，给了吃食，换了衣裳。
一个白净女娃边吃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让景朔觉得有趣，像母后怀里那只小猫。
“你叫什么名字。”年长的景亿开口问道。
“无良…”六音回答。
五岁的六音那个时候还没有正式取名字，在冷宫中绝望的等待的无色叫她无良，这名字全是对那个侍卫的怨怼。
“你那个宫里的。”
“嗯，不知道，是个很大很大宫，有很多很多的比我大的人，她们好像每天都在跳舞，我娘说，那些人都是皇帝的妃子，大哥哥，皇帝的妃子都是像那个样子的吗？”六音放下糕点，天真看着景亿说道。
“冷宫？”
六音一个劲吃东西，冷宫什么的完全在她现在思考范围内。
“你的娘叫什么？”
“娘叫无色，我叫无良…”六音回答道。
“我们送你会去吧，无良…”景亿站起身，说道。
“啊，可以把这些吃食给我吗？我娘好久没吃了，还有徽姨姨。”
六音被三个皇子送到冷宫门前，六音赶紧奔了进去，边跑边喊娘，献宝把食物都捧给娘，还招呼徽姨来同享，谁知道，无色一巴掌把六音打到在地，食物也撒了一地。
闻声，景朔冲了进来，就看见六音蹲在地上捡着沾满了灰尘糕点，走到她身边一把拉起她，才见她鼻子上挂着两管血鼻涕，嘴角裂开了，眼泪横流在脸上，但却一声不发。
“大胆，你在做什么！！！”景朔蹲在一边，掏出手绢给六音清理。
“你是谁，我教训女儿要你管！”无色大声喊道。
徽姨看着走过来另外两个少年，见他们衣就知道是皇子，她扯了扯无色的袖子，道：“无色，他们是皇子。”
“你是…”景亿皱着眉头看着无色问道。
“皇子莫怪，无色是有疯病的。她被送来之前是宫里余更衣，我是清辉殿……”徽姨上前，解围道。
“那这是父皇的骨肉了？”景朔拉着六音走到无色面前说道。
“难道我能怀天胎，把女儿还给我…”
说着，无色就要上前抢六音，幸亏徽姨拉住。
“大哥，不能把她放在这，说不定那天被这疯妇打死。”景朔道。
“三弟说的对，同为父皇的骨肉怎么能留在冷宫这个晦气地方。”景澄附和道。
景亿扫了一眼两个弟弟，最后把目光停在被三弟拉着六音，见她左右为难，随即叹了一口气，十六岁景亿已经知晓许多事，这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把她带回去吧。”景亿妥协道。
“不，把我女儿还给我…”无色发狂。
“娘，娘……”
“无色，你放手吧。无良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来这里了。”徽姨道。
“她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你们凭什么带她走，就算死，我也要留下来…”
见无色越来越癫狂，景亿赶紧一把抱起六音，带着两个弟弟离开。
冷宫之中，无色越来越疯，还跟着跑出去，最后在宫门外被徽姨拦住，才垂头回来。
“无色，你放心了？”
“她跟着我是受苦，走了也好，全看她了。”
“刚才瞧见你下手真狠，那孩子那脸定要被你毁了。”
“徽姐，这皮相留着有什么有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好了，我见那小皇子对无良还挺好的，无色你不要担心了。”
“多谢，徽姐，要不是你，良儿要跟着我在这冷宫受一辈子的苦。”
六音最后被赐了名字，养在舒贵妃宫里与三皇子景朔为伴，锦衣玉食。随后六音也偷偷跑回过冷宫，都被无色打跑了，以后来六音再也不敢去看无色，只是把吃食，衣物给徽姨。
后来，六音来冷宫的次数更少了，舒贵妃知道她常常跑去冷宫狠狠教训了她，还叫人加强了冷宫的守卫，最后六音连靠近冷宫都不能，后面跟着来的功课，礼仪…更是压得六音连睡觉的时间都用上了。
六音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是在她出嫁那年，她的辇刚刚穿过西门，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大喊她无良，惊得她扯下盖头，慌忙奔下车，跑到她的身边。
“娘，娘，我…我…”
一个女人婚姻是她一生的最大的事业，好好经营它，它会给你幸福，不要像她一样，诸如此类的话，六音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只见她的母亲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短暂的相聚之后是分离，六音清楚她是作为一颗棋子送到苏国，舒贵妃和舒皇后把她送出原因无他，因为她是冷宫疯妇的女儿对景朔名声不好。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舒贵妃敏锐察觉到了景朔异状快刀斩乱麻，即使他们没有血液关系，但他们表面是兄妹，藏污纳垢的皇室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丑闻。
余无色看着远去马车，还有一脸凶恶像她冲来太监，宫女，他们的棍子就像雨一样打在她身上，然后骨裂筋断，血洒满地，她终于可以从这个宫里逃脱，只是遗憾她没能最后看上他一眼。
景朔抱着六音，安抚着她，他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没有立场，杀她生母的人正是他的母妃和母后，他最后也没能保护到，甚至在她嫁给苏隽之后他才知道他的母亲们策划了这一切。
“六音…”
“三哥，我先回去了。”
六音退出景朔怀抱，面带悲色转身离开。
此时，祥宁宫内，舒太妃冷冷看一眼太后，眼里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嘴唇却抿得紧紧一言不发。
“姐姐，你有什么话，我们还有什么好生分的。”太后不以为然笑道。
“没什么，我不想见到那丫头。”太妃冷声回答道。
“姐姐，那丫头不是已经给嫁出去，你多虑了。”太后笑道。
“我知道。”
“姐姐还在意她娘是从你那里出来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朔儿也放下那个心思。我们也该享些清福了。”
“是该了。”
太妃轻抚着怀中的猫，手上动作轻柔，猫眯着眼睛享受着主人抚摸，眼里却不见丝毫倦态，它眼里霍霍放着带着杀气的光，如同它主人低头一眼的目光一样。
一直以胜利者姿态高高在上的太后没有去在意一些陈年往事的浮出水面，更大意了现在这位贤太妃是当年替罪羊关淑妃（关徽儿）的好姐妹，不需要血缘来联系的好姐妹。
“太后，太妃，奴婢刚才瞧见皇帝和长公主抱在一起…”刘姑姑走进来，焦急说道。
“那个死丫头！朔儿糊涂啊。”太后痛心疾首，道。
“妹妹，何必动气，慢慢除掉就好了，朔儿不是命她负责芸瑶的婚事吗？若是出了差错可是两国大事，想保她都难了。”太妃淡淡说道。
“姐姐，好心思。”
突然一声惊雷，太妃起身推开了窗子，只见乌云密布直压近，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没一会黄豆大小的雨滴打了下来，震耳欲聋雷声在耳边，眼前的花草绿树被风雨折磨得东倒西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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