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清晨，六音就被前院的声音闹得心头火大，起身换好衣裳，刚踏出门才看见沈管家正在候着她。
“管家，前院为何吵闹。”六音压着被吵醒的火，问道。
“夫人，是老爷的师母和胭脂小姐。”
“那她们又是为何吵闹。”六音不耐烦看向管家，道。
“她们是吵这要见夫人您。”沈管家冷汗滴滴。
六音脸色一冷，提着步子就朝前院都去。等她到了前厅，就看见一个中年女子嚣张得坐在主坐上，另一个年轻的黄衣女子坐在客座上，瞧见她进来也不行礼，也不收敛行为。
“你是怎么做沈家当家主母的？下人都调教不好，你嫁到沈家也有好几年了，怎么还没生养…”
“这母鸡都知道下蛋，嫁进沈家多年连蛋都没下个。”
六音一阵头疼，怒火上脑的疼，眼色一厉，看向管家。可怜的管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希望老爷快点回来。
“沈逸夫如果是公鸡，我也就能下的出蛋。”六音开口冷声打断了师母责难。
“你怎么说逸夫哥哥是公鸡，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当年你红杏出墙，逸夫哥哥…”胭脂小姐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跟着飙流出来，话也是断续。
“你这个女人，怎么欺负我家胭脂。”
六音无奈抚额，这中年女人是故意这么残疾，那只眼睛看见她伸手出口伤了胭脂姑娘，她才是那个被辱骂的人，她还是堂堂公主。
“师母，胭脂小姐你们舟车劳顿，想必路上肯定是万分辛劳，现在不如休息如何。”六音收起怒气，和色道：“管家，去准备。”
“喂，你不要以为你装贤惠，就行了。”
六音默然一会，打量着母女二人，道：“二位说的红杏出墙之人肯定不是我，我今年才嫁给沈逸夫。还有胭脂小姐，不管你和逸夫是什么关系，都请你懂礼数知情趣，沈逸夫是我夫，你老是叫哥哥什么的，太暧昧。”
“你……悍妇…”
“泼妇…”
“呵呵，那今早清晨是那个泼妇在我家指使我家下人。”
六音扫了一眼，愣站一边众下人，心想这些下人多是知道他们身份，哼，都觉得她这个公主做的窝囊？
“你是二房夫人？怎么你这么不懂事，还不快来给我敬茶，让我教你什么是规矩。”师母端着架子，坐在主座上，傲慢道。
沈管家一身衣裳都被汗打湿，他只觉全身都像在冰窟里一样，公主过门三个月有余从来没见过红过脸，责骂过人，自己那个不知天高地高的女儿都能在公主身边谋一份近身女侍的肥缺。现在公主一张脸寒地跟腊月天一样，他的饭碗啊。
“二位不是景国国民吧。”六音突然一笑，问道。
“我们母女二人从燕国远道而来，你快去给我打水洗脸…”师母故意为难道。
“管家，沈家这些下人都是不认主的瞎子吗？让账房支了遣散金，送他们离开吧。”
闻言，一屋子下人皆跪下，大呼主子，饶命。
“你们现在当我是主子了？对你们和颜悦色就当我是软柿子，算了…”六音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吓人，无奈道：“管家准备车我今天要进宫，叫春花也跟我一起去。”
“是，夫人。”
“不，请叫本宫，长公主，你们都记得了？”六音沉声道。
“是…”
六音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轻声说道：“把公主府里前厅座椅跟这里换一下，安排好两位，中午我会叫宫里教导姑姑来叫你们规矩？当然二位燕国的贵客也要学规矩，这样让免得落了话柄，薄了面子。”
师母二人还没震惊中回过神来，六音已经离开，下人仆役们也跟着退出了前厅，此时前厅空荡荡的，两人坐立不安，直到沈逸夫回到府中，两人才找主心骨，她们决定先告状。
午时，两个领了令的教导姑姑准时到了沈府，表情严肃告诉沈逸夫，这是公主的吩咐。沈逸夫回来管家就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了他，其中他的师母如何言辞刻薄，胭脂小姐如何从旁协助，然后是公主寒着一张脸命令她们把前厅他收藏的上好梨花木的有椅子丢了出去。
晚饭时，六音才打道回府。
她缓缓步行在街道上，身后跟着一辆马车，灯笼澄黄色的光映照在她脸上，但那确是一张寂寞疲倦的脸。
站在街沿等着上官的宦离素一抬头就撞见她，迎面过来。
“老宦，在看什么？”上官一手拍在宦离素肩上，探头望去，道。“哟，那不是昨天在白鹤楼门口遇见的吗？”
上官眼睛毒，声音洪亮。
六音微微侧头一望，说话的是穿着碧色长衫的高大男人，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白衫男人倒是惹人眼，六音轻轻一笑，转头继续走她的路。
沈府。
沈逸夫正在寝房里等着今日被气着回娘家的夫人，他现在还在肉痛梨花木家具。
六音刚踏进屋，抬头就瞧见沈逸夫，只见他一脸无辜可怜样看着她，好似她猛于虎，要吃了他一样。
自知理亏的沈逸夫，开口道：“我师母，胭脂多有冒犯了。我代她们给夫人赔罪。”
“嗯，沈管家给你说了吧。”六音坐到梳妆桌前，道。
“恩，说了。”
“她们可有添盐加醋到你面前哭诉？”六音边卸簪子边说道。
“哭诉没有，倒是把夫人说的像猛虎？”
“呵呵，猛虎？难怪我一进来你的眼神就不对，难不成也把我看成了猛虎了，我还真冤枉，躲在宫里图个清静，你们就给我扣上了悍妇名声了。”
六音站起身由着下人侍候她更完衣，才走到沈逸夫面前，坐下，喝了一口清茶。
“我听管家师母担心挂记我们没孩子。”沈逸夫一笑，一手抚过她的脸庞，捋了捋她的头发，意图明确，低头凑近柔声道。
“师母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呵呵，沈大人属于禽兽？”六音笑问道。
“民间有句话，嫁鸡随鸡。”
“在理，在理。”
夜微凉，灯微暗，床纱内暧昧起。
第二日清晨，六音坐在镜前，侍候的婢女小心梳理着她的头发，一头乌黑的长发顺溜披在脑后。
“长公主，要梳什么头？”
“簪花的高髻，佩蓝色那只牡丹就好了，不用串珠步摇，本宫不喜欢。”
“是，那是搭配那套青色绢纱夏衣吗？”
“对，就那个。”
六音还没把早膳用完，那对母女就登门道歉，六音浅笑接受，客气让管家好生照顾。今日必须进宫，芸瑶母妃送帖邀请她入宫一趟，带上了春花，乘着马车进了宫。
长信宫，六音敛着神色陪坐在一边侍候着舒太后，舒太妃。她没想贤太妃邀请人里头有着两位，要是早知道有她们两位，她一定推脱不来。这两位不待见她，同样她也怕见这两位。
一顿午膳用下来，六音真是饥肠辘辘，食之无味。得了空，六音抽身就走。精明太后太妃自然看在眼里，也不计较这些。
从长信宫里逃出来的六音带着春花漫步在御花园中，正面走过来正是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懂事知礼的小春子带着春花避开了。
风波亭内，精致糕点，名茶。六音毫不客气抓着就开始吃，形象她从来不需要在皇帝面前保持。
“知道你今日进宫同母后，母妃用膳，就知道你饿。”景朔眯着眼，笑道。
“三哥了解，知道我一定会被欺负，特地来雪中送炭。”六音抬头边吃边说。
“我都舍不得欺负的丫头，哪能让别人欺了去。”
“三哥，你要含蓄，你是皇帝！”
“芸瑶的事情有些勉强你，烨火前些日子提过.”
“他提过？嗯，三哥，我只觉得芸瑶有些可怜，像我当年一样。对了，那个冲出人群来见我老宫女呢？”六音抽出绢子擦拭手了糕点渣，道。
景朔沉默了一会，神色有些暗淡说道：“余更衣，已经不在了。”
“是吗？我那个疯母去了。”
“你出嫁那年就去了。”
“被谁弄死的？我记得我母亲坚忍不拔，生命顽强，当年我瞧见她冲过来时那股子劲道，我就以为她肯定长命百岁。”
“被母后…”
“所以我回来她们千方百计阻止我去冷宫，原来母亲早不在了。不过也好，超生的早…”
“余更衣墓在北山安国寺。”景朔是带着一丝歉意的。
“瞧的，三哥莫怪，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我也是个不孝女儿，肯定召雷劈的。”
六音笑着，起身，走到亭边，手扶着柱子背对着景朔，肩膀微微抖动逃不过景朔眼睛，他起身走到她身后，一手安慰似的覆在她的肩头。
“对不起，三哥那时顾不及。”
泪滚落得像断了线的珠子，她被强大的悲伤地情绪操控，转过身狠狠抱住景朔，头埋在他怀里。
泪慢慢的浸透了他的衣裳，他面前的妹妹是个不掩饰狡猾笨丫头，他想剥开她这颗橘子，酸酸甜甜，这颗不被允许的橘子，只能挂在他心头，锁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