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女王》胭影

45、四十五 约会 带着新的跟

　　带着新的跟随者，king，流苏，紫韵出行了。他替邱季在婚姻介绍所登记了资料，很快婚姻介绍所就有回音，说好几个女孩都想跟邱季见见面。大概时下，像邱季这般事业有成的单身汉，很吃得开。
　　邱季当然是拒绝的。他很排斥。不得已，紫韵搬出黎渊。黎渊一定是希望邱季获得幸福的。
　　这样，邱季才被说动，乖乖跟着紫韵到茶楼，与婚姻介绍所推荐的女孩见面。
　　为防邱季说不上两句就走人，紫韵就坐在边上陪着。
　　女孩穿着一身充满喜庆意味的红，活泼又开朗。但不知为何，她除了看邱季，偶尔还会看向紫韵。
　　[你真漂亮]
　　简短说完自己的情况，女孩夸赞紫韵。
　　[我有自信，一定能把你们的结婚照拍得很完美]
　　前一句，紫韵还能接受。可这一句，怎么说？
　　[你，是不是来相亲的？]
　　女孩自己打了自己一下。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我都给忘了，你们是朋友。我自己才是来相亲的]
　　原来，女孩的工作单位是某婚纱摄影公司。
　　再次约见别的女孩，紫韵学聪明了。他还是跟着去，可坐在另外一桌。
　　连着三天，邱季见了四个不同的女孩。第四天紫韵再要拉着他去，邱季不愿意了。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真的不必了]
　　[可是…]
　　紫韵不想轻易放弃。
　　[而且，黎渊不在了，还有你在，不是吗？]
　　[可是，我…]
　　邱季温和的笑。他抱紫韵入怀。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紫韵没有再‘可是’。可是什么呢？在邱季能够接受新的女孩以前，他就陪着邱季。就当是，一点点的补偿也好。

　　清晨，天空刚泛鱼肚白。熄灯沉睡不多久的‘雨宫’，大门外突然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爆炸了。‘雨宫’的大门报废了，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客厅，也严重受损。艺妓们不顾形象，一个个穿了睡衣就跑下来。她们以为，是地震了。
　　山口绪纯睡的很香。被爆炸声惊醒，她的起床气很大。
　　跑下楼，她冲到了‘雨宫’门外。
　　[谁啊？够胆的出来露个脸！]
　　这一大声嚷嚷，换来了几下冲锋枪的‘突突’声。子弹，击中了‘雨宫’的门楣、门框。
　　几个山口组成员当即把山口绪纯拉回‘雨宫’。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起床气，山口绪纯真的动怒了。
　　楼上，又下来一个山口组的成员。招手，把其他成员叫到一边，围起来悄声说着些话。每个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
　　有一个成员壮着胆子，跑到山口绪纯跟前。
　　[组长，组长受伤了。人在医院]
　　[什么？我哥不是回日本了吗？！]
　　[原本是预定今天回去的]
　　山口绪纯又跑出了‘雨宫’。
　　[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这一次，她是有目的的。她要去医院。
　　值夜班的护士把山口绪纯领到7区病房，告诉她第一间就是。山口组的成员都侯在门外，进入病房的只山口绪纯一人。
　　刚巧山口绪方正醒着。头上，就有两处包扎了绷带。
　　[还没死啊？]
　　真见着人，那些关怀的话山口绪纯反说不出来。
　　[还没死]
　　山口绪方无力地笑。他的嘴唇发白，还裂了一道口子。此刻的他，全然没了那种身为领袖人物的威严。
　　[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山口绪纯不知哪来的手电筒，按亮了照着山口绪方。
　　[没什么事。不过受了点小伤]
　　山口绪方搪塞。
　　[小伤？都躺进医院了，还叫小伤？！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山口绪纯紧盯不放。
　　挨不住软磨硬泡，山口绪方只能说了。
　　山口组，其实早不如以前那般团结。一方面，是日本警方长久以来的策反，另一方面，则是内部有人意欲夺权。终于在半年前，山口组分裂成了两派。一派，仍认山口绪方为组长，誓死追随；另一派，则认神崎亮为新的组长。新派与旧派，势如水火。
　　山口绪方如今躺在医院，就是与神崎亮对抗不敌的结果。
　　[神崎亮？就是那个小时候老挂着条鼻涕喜欢缠着我的那个神崎亮？爸爸看他可怜才把他收进组里，他怎么敢？！]
　　山口绪纯气得就差头顶冒烟。
　　[等等，刚才在‘雨宫’门口制造爆炸的，难道也是他？！]
　　[他找去‘雨宫’了？绪纯，你没受伤吧？]
　　山口绪方紧张起来。
　　[我本人就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当然没事]
　　顶多，也就是梦中被惊醒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神崎亮了。绪纯，你千万小心]
　　‘千万小心’四字，山口绪方着重强调。
　　[我知道。山口组绝不能被他毁了！]
　　上下牙死死咬在一起，昭示着山口绪纯的恨意。

　　溪漠的泪水哭干了。她的荥炀，不再属于她，被一个小鬼头抢走了。荥炀欲哭无泪。就凭负责任这一条，他当上了朝沐这小鬼的男朋友。明明他的性取向就没有问题，明明他就不是同志。天哪！全乱了套。
　　乱套归乱套，时间还在走，日子，还得过。他和小鬼，第一次约会了。小鬼就是小鬼，约会的地点，选在了游乐园。荥炀帽子、墨镜、围巾全副武装，和小鬼一起检票入园。
　　入园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并肩走的，没走几步，小鬼就落后了。荥炀只好停下来等。哪知小鬼就不走了，还向他伸出手来。
　　[走这两步，就走不动了？]
　　荥炀以为，是要他背。
　　[既然，既然是约会，牵个手总要吧]
　　小鬼的脸上，一抹绯红。
　　荥炀无奈，走过去牵手。
　　不牵手还好，这一牵手，就成了哥哥带着弟弟逛游乐园。
　　碰碰车、时空穿梭机、3D球幕馆…两人挨着顺序一个一个玩了过来。
　　到摩天轮这里，乘坐的人实在太多，排起了长队。等到第三批次，荥炀牵着小鬼坐了进去。
　　摩天轮匀速转动，一周又一周。荥炀和朝沐坐进去后，渐渐远离了地面，越升越高。朝沐有恐高症，闭着眼睛抓着荥炀，根本不敢动。
　　动的只有嘴皮子，不停问荥炀，顶点到了没有。
　　荥炀没有好语气。
　　[知道自己有恐高症还要坐。逞什么强？]
　　再看外面。
　　[到了]
　　嘴唇，触碰到一样柔软的物体。
　　[你…]
　　小鬼，居然偷吻他。
　　经过顶点，高度开始下降。
　　[我听说，一对恋人只要在摩天轮上升到顶点的时候接吻，就能受到神明的庇佑，永远幸福]
　　小鬼的脸，红透了。
　　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才坚持要坐？荥炀无语。
　　地面到了。两人先后走出去。
　　[等一下]
　　走出摩天轮，小鬼又不走了。
　　[又怎么了？]
　　恐高症犯了，脚软了？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可是我还没有听到一句话]
　　[什么话？]
　　[就是…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荥炀一愣。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都已经接受我了，所以才跟我约会的，难道不是吗？]
　　小鬼较上了真。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视线，转移到了不远处的过山车。
　　[我只知道，从明天起，你的信和蛋糕可以不用寄过来了]
　　[那就是说，你承认喜欢我了？]
　　朝沐两眼放光。
　　[烦死了！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荥炀快步走开。喜欢这小鬼？除非他疯了。
　　[你去哪儿？]
　　小鬼跑着追上来。
　　[饿了。去吃东西]
　　但是，他发现，这小鬼的确可爱。不只是长相。
　　这是不是，一种不妙的信号？

　　‘雨宫’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两扇大门报废，大厅严重被毁。有段时日，不能正常营业了。雨宫雅玲雷霆大怒，说逮着犯下这事的人决不轻饶。艺妓们也都表示强烈谴责，但偷偷乐在心里。能好好休息一阵了。
　　才这么想，就有客人登门。大白天的。客人不是一个，是一行，若干人。为首的，染着一头金发，很是显眼。
　　[你们这里的头牌是谁？把人叫出来]
　　日语，带着很重的关西腔。
　　紫韵被艺妓们推到了第一线。接待？
　　[让我来]
　　山口绪纯一句话插进。
　　[神崎亮，好久不见了]
　　边往楼下走，山口绪纯边说。
　　[好久不见。绪纯小姐]
　　金发男子给予回应。两人，是相识的。
　　顺水推舟，紫韵把接待工作让给了山口绪纯。
　　[你还有脸来？！]
　　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山口绪纯释放怒火了。
　　[我特意来看望绪纯小姐。难道错了？]
　　金发男子，神崎亮，笑问。
　　[来看我？！]
　　山口绪纯一声冷笑。
　　[那我哥怎么会躺在医院？‘雨宫’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绪方大哥的思想落伍了。只有向政府靠拢，组里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新事物取代旧事物，这是必然的规律]
　　[你承认了？我告诉你，山口组只能有一个，组长只能是我哥]
　　神崎亮连连摇头，表示不认可。
　　[这话就不对了。我才说过，新事物必然取代旧事物。不过，如果绪纯小姐愿意接受我一直以来的心意，让绪方大哥做一个名誉上的组长，也不是不行]
　　[你做梦！]
　　山口绪纯三个字打碎一切。她从来不是会屈服、妥协的人。
　　一直被人尊称为山口组的大小姐，却始终不曾为组里做过一点贡献。现在，正是她山口绪纯行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