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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 责任 荥炀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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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炀最近,可真是忙得焦头烂额。不翼而飞的蓖麻素还没找到,又轮上演唱会这档子事。一样是工作,两边都马虎不得。然而两头兼顾的结果是,平均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他只恨自己,分身乏术。
晕头转向中,就到了演唱会当天。荥炀在后台做着临出场的最后准备。经纪人从前台打探情况回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大成功!上座率达到了九成以上!]
荥炀只记得他的利益。
[别忘了,给我三天假期。你答应的]
[是是是,我的大明星]
经纪人把荥炀推向升降台。
升降台上升到顶点,荥炀也就到了舞台正中央。他向台下挥手。
[Hello,大家好]
台下尖叫声一片。
属于荥炀的演唱会,正式开始。他特意留了四张前排的票给紫韵,让紫韵分给溪漠、闫倪,以及朝沐那小鬼。四张票,可是他在现场见到的,却只有溪漠和闫倪两人。紫韵不来有他的理由,朝沐那小鬼怎么会也没来?
算了。荥炀甩甩头。想这种问题,就有够无聊的。还是专心把歌唱好。
朝沐怎么会没来?他来了。他在场外听着场内那么热闹,那么high,只能是干嫉妒。为什么不进去?他倒是想进去,可他只要一动,身后那张荥炀的巨大海报就会掉落。他不忍心。
不忍心的结果,就是在外面把一场演唱会从头听到了尾。人家都在里面看演唱会,唯独他朝沐像傻瓜一样吹着夜间的寒风在外面听了一场演唱会。委屈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荥炀从场馆里出来,朝沐还站着。他见着荥炀,什么都没说,就哭了起来。
荥炀赶紧安慰。
[别哭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别哭了]
‘我求你’三个字,荥炀当着工作人员的面说不出口。
[别哭了,有话好好说]
朝沐这才止住,不哭。
他指指身后。荥炀顺着看去。小鬼身后除了一张巨大海报,别无他物。
风很大,吹动海报随时可能掉落。
[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它,在外面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
答对了。朝沐又哭起来。
神哪!荥炀一敲脑门。
[好了,别哭了。我请你去吃东西]
这招比什么都有效,朝沐立刻把泪水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泪痕都不留。
带着朝沐。还有溪漠和闫倪跟着,四个人一起进了‘雨宫’。紫韵招待,四人分成两桌。小鬼和荥炀一桌,溪漠和闫倪一桌。
荥炀并不饿,他只想喝点酒,回去好好睡一觉。小鬼不顾形象在他面前狼吞虎咽,渴了,竟也学他的样子要酒喝。
喝得最厉害的,是溪漠。哭着嚷着荥炀被抢走了,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闫倪好心劝解,被吐了一身。紫韵也没能幸免,溪漠抱上了他就开始吐。
这一夜,‘雨宫’好不热闹。
荥炀睡得很熟,很香,很满足。他好久没有这样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了。
翻个身,他继续睡。
却听到‘嗯’的一声。
那声音,绝对不是他发出的。
床上还有人?!
谁?!是谁?!
一骨碌爬起来,荥炀掀开被子。
[朝沐?!!!]
怎么会是这小鬼?不对,这小鬼怎么会出现在他床上?!而且,全身赤裸?!
[你…我…]
刺激太大,荥炀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了。
朝沐拉过一点被子盖在身上。
[你可别说,你不认帐]
认账?认什么帐?荥炀更晕了。
[昨天晚上……]
朝沐又拉过一点被子,把脸也盖住。
昨天晚上?荥炀开始努力回想。
昨天晚上,小鬼吃了很多东西,也喝了不少的酒,倒在了桌上。他就好心把小鬼抱回房间,放到床上。见了床,长久以来的困意瞬间涌来。他就想说,先睡一下。然后…然后…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是说我跟你,跟你?!!!]
仔细看,这还真不是他荥炀的房间。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朝沐从被子里钻出来。
[你想赖账?]
他指指胸前的青梅点点。
[这些都是证据,你赖不掉的!]
[可是,我…]
不可能,荥炀还是觉得不可能。没有可能的。
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兽性大发到对一个小鬼出手。
[你这个坏蛋!占了便宜还耍赖!]
朝沐一个枕头扔了过去。
[荥炀你这个混蛋!!!]
扔完枕头,朝沐哭了。
荥炀,懵了。他只希望,这一切都是梦。但小鬼的哭声,是那么真实。
营业时间之前,‘雨宫’的艺妓会像这样聚在一起,简单的用一些餐点,为即将开始的工作做准备。有两个人没有加入。一个,是山口绪纯,另一个,是紫韵。紫韵还留在房里。殷洛为他准备了一块蛋糕。那就是他的晚餐。有蛋糕,却没有去除油腻的茶。他又叫殷洛去泡茶。
黎渊的订婚戒指,现在紫韵正拿在手里。它的新主人,会是谁?楼凤?紫韵一度也这样想过。但是在经历了黎渊之死以后,他知道,没可能了。然而楼凤的肚子却在一天天变大。该怎么办?这的确是个问题。
茶端来了。殷洛也没吱个声。收起戒指,紫韵拿了小刀切蛋糕。营业时间,越来越近了。
走出房间,紫韵打算下楼。然而,他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东西,在迅速吞噬着他的意识。他扶上墙,使劲甩头。却,没有一点好转。
到底,怎么了?
他眼前一黑。
世界,一片宁静。
突然,又聒噪起来。
灯光刺痛了紫韵的眼睛,照得他很是难受。
慢慢适应了灯光,紫韵睁眼。看到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他想站起来。才发现,手脚都被严严实实的捆绑着。甚至,连脖子上都套了颈圈。
这里,是哪儿?他这是,怎么了?
房门开了。进来两个男人。紫韵被拉起来,推着往外走。走到一处台阶前,被叫停。
他猜测,台阶之上,应该是宽广的平台。因为,有声音传来。
[下面一件商品厉害了。请看!18世纪珍藏于法国皇室的钻石胸针!整个胸针用料400多颗顶级钻石,镶嵌在银版上,做成一只鸽子的形状]
[女士们,曾经专属于法国皇室贵妇的东西,你们不想拥有吗?五千万起拍,请举牌!]
拍卖会?光用听的,就能知道。从拍品来判断,该是人体器官、生物化石、木乃伊等凡是有价值的东西就能拿来拍卖的地下拍卖会。
一锤定音,拍品有了买主。
押着紫韵走出房间的两个男人一个按着他,另一个,强行给他灌下了某种药物。液体的药物,喝下了,就再吐不出来。
紫韵被推着走上台阶,到了平台。灯光,全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接下来这件商品绝对值得你举牌!]
有人抬起紫韵的下巴,迫使他看向台下。好让台下的人看清。
[如假包换的第一艺妓神代紫韵!想做他的主人吗?那就别再犹豫了!]
台上,动弹不得的紫韵在笑。他成了商品。
[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一亿!]
他非但成了商品,而且价值不菲。
[一亿。还有没有哪位出价更高的?]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成交!]
全场一片哗然。
一亿。原来他,价值一亿。买下他的人,是谁?
所有的照明设备,突然都灭了。停电?不对,是有人拉了电闸。黑暗中,一声枪响。出席拍卖会的男女宾客忙四处逃命。
紫韵动不了。但他听到脚步声。有人在向他靠近。
[谁?]
他问了一句。
[是我]
殷洛的声音。
送完茶后就再不见的殷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走]
殷洛把紫韵抱起来,穿行于黑暗之中。
逃脱,成功。失踪的紫韵,又回到了‘雨宫’。
对殷洛的审问,随即展开。紫韵吃的蛋糕和茶,都是殷洛送来的,而问题,肯定就出在蛋糕和茶这两者中的一个。更可疑的是,殷洛明明在送茶之后就再不见人,为何又会在关键时刻现身相救?
艺妓们也纷纷作证,她们亲眼看见殷洛抱着紫韵离开‘雨宫’。
殷洛的嫌疑,是洗刷不清了。他到底是谁的人?又对紫韵下了什么药?
殷洛只承认送了蛋糕给紫韵,而没有送茶,坚称问题一定出在那杯不知是谁送的茶里面。送完蛋糕后的失踪,是因为他收到与紫竹有关的情报。
但这显然不具备说服力。紫韵撤去了殷洛Jack的身份,让人把他带走好好审问,又叫来了king,流苏。今后就由他,跟随紫韵左右。
回到房间,紫韵趴上床。身体,正在起着微妙的变化,燥热难安。那两个男人给他灌下的,是什么药?!
被人下药的滋味,不好受;药性发作的滋味,更不好受。紫韵狠狠捏了自己一把。这副模样,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却偏偏,他听到了那个魔鬼的声音。
[要不要我帮你?]
凌云坐到了床边。
[不需要]
紫韵喊得大声。
越是脆弱的时候,越是要虚张声势。尤其,面对的不是一般人。
[不要?你这个样子,忍得住吗?]
凌云把紫韵扳过来。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为了躲避,紫韵从床上滚落。那个魔鬼,不可能不乘人之危。他知道。
凌云又把人抱起来。一件金属的东西就在这时掉落,从紫韵上衣口袋里。落地,声音清脆。
安置好人,凌云弯腰把东西捡起来。金属的触感,冰凉。是一枚钻戒。
这就是,他的公主做出的决定?
凌云又坐回床边。
像上次紫韵受美人殇药性发作之苦时一样,他握住紫韵的手。
[有时候,我还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恋爱中的青年男女在得不到对方回应时的困惑表情,浮现在凌云脸上。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再让他慢慢来了。
魔鬼,奇迹般没有乘人之危。紫韵握着那只手,一股暖意直抵心房。明明,这只手的主人冷酷无情,视人命为草芥,可以轻易的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