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女王》胭影

46、四十六 旦那 别墅里，凌

　　别墅里，凌云正陪着楼凤喝下午茶。男仆来报山口绪纯到访。他让女佣扶楼凤回房休息，到客厅迎接山口绪纯。山口组的情况凌云知道，也不难猜出山口绪纯此行的目的。
　　[我找鬼王]
　　第一句话，山口绪纯就直奔主题。
　　[我是鬼王，但我有个凌云的名字]
　　[都一样。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说说看]
　　凌云倚进了沙发。
　　[我想让你帮我解决个人]
　　[谁？]
　　[神崎亮]
　　山口绪纯每吐一个字，都带着恨意。
　　[只他一个，不够吧？]
　　[只要是跟着他的，你想解决多少个都行]
　　山口绪纯立即改口。
　　凌云打了个响指。他接受。
　　[那么，我的好处呢？]
　　[我接受你做我的‘旦那’。隐退之后，我可以和你结婚]
　　[你想以自己为筹码，把山口组绑到我身上？]
　　精明的盘算。
　　[你错了。应该说，是互利共赢。‘银’不好对付，有我们山口组加入，你不认为胜算更大？]
　　有求于人，但山口绪纯并不因此而低声下气。她强调双方的对等。
　　凌云又一个响指。
　　[成交]
　　他必须承认，这位山口组的大小姐不错。
　　[还有件事，我必须问清楚]
　　达成了交易，山口绪纯还不急着走。
　　[什么事？]
　　[你，有没有喜欢或是中意的女孩？]
　　[没有]
　　凌云答得很快。
　　[真的没有？]
　　[没有]
　　凌云透出一丝笑。
　　交易，是达成了。然而山口绪纯丢给凌云的工作，其实一点也不轻松。对方，是击败了山口组组长山口绪方的神崎亮。大意不得。怎么做？还轮不到凌云亲自动手，他转而把工作交给了闫倪和荥炀。尤其荥炀。丢失的东西至今尚未追回，这次的工作是他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在凌云的别墅里住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楼凤已经很习惯了。她甚至都不曾踏出过别墅大门一步。公司的事，她完全交给了凌云处理。
　　别墅里，女佣们对她的态度也有了改变。从最初的闲言碎语，转变成现在对她腹中胎儿的关切。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邱季的母亲去家里找过她，没找到她的人，就让下人传话，说随时欢迎她回去。回去？她才不回去。她要留在这里。凌云，才是她的选择，她自己的选择。
　　但她，是否也是凌云的选择？应该，是的。否则，凌云不会对她那么好，让她住进他家。
　　为了验证自己的特别，楼凤在一次闲谈中有意问起女佣，凌云有否带什么人回家住过。女佣们一开始都说没有。但仔细一想，有了。
　　[谁？]
　　楼凤拽住其中一个女佣。
　　[她就是‘雨宫’的第一艺妓，神代紫韵]
　　[对对对，就是她。在这里住了五六天的]
　　紫韵？那个艺妓？牵扯到死去的黎渊，楼凤不是太愿意去触碰。凌云和那个艺妓，有关系？
　　[对了，我还有她留下的签名呢！]
　　一名女佣风一样跑走，又风一样跑回来。
　　[你看！]
　　签名板，高高举在手里。
　　白色的签名板上，四个黑色的大字：神代紫韵。
　　那四个字，楼凤越看越眼熟。像是，她所熟识之人的笔迹。谁？谁的笔迹？
　　分的特别开单人旁，有力的帮助了楼凤。她想到了一个匹配的人。楼兰！她的哥哥，楼兰！
　　心，猛然一悸。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哥哥明明早就已经死了！
　　难道，母亲说的是真的？哥哥没有死，回来找她们了？！
　　这笔迹…哥哥是变成了紫韵，回来了？也说不通。两者的相貌完全不同。
　　简直是，太疯狂了。楼凤不愿再想，她直接跑去‘雨宫’要答案。
　　正赶上‘雨宫’热闹的时候。热闹什么？山口绪纯正式当众宣布，凌云为她的‘旦那’。跑进去的楼凤，就听见这至关重要的一句。
　　她所选择的凌云，被人抢走了。
　　急冲冲跑来‘雨宫’的初衷，忘了。失去的恐惧侵袭着楼凤。没有了凌云，没有了依靠，她要怎么办？她就该抱着腹中充满阴谋的孩子，终此一生？她不要！
　　山口绪纯在台上宣布完，楼凤就在台下发起挑战。她要为自己，夺回凌云。
　　‘雨宫’热闹非凡。可惜紫韵对此间情形一概不知。他不在‘雨宫’，他在自己为紫竹租住的屋子里。紫竹已经搬走，还去那里干什么？他收到一个紫色的翠竹哨子，和一张纸条，让他独自前来。
　　紫色的翠竹哨子，主人系紫竹。
　　曾经，也有人干过同样的事。
　　见到的，是一个银发紫眼之人。正是他，那天晚上假冒高桥会长要求接待。而真正的高桥会长，被麻绳、胶布捆绑在一张椅子上，使劲的挣扎。
　　银发紫眼之人，‘银’，见了紫韵，只是笑。
　　与那魔鬼的黑色笑容，有几分相像。
　　[紫竹呢？]
　　紫韵没有半点废话。
　　[他很好。只是，不想看见你]
　　[是我想和美人你再见上一面，就向他借来哨子一用。他认定了，他姐姐的死是因为你。也怪我没说清楚，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有人见死不救]
　　[你…]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谁？在自我介绍之前，我更想搞清楚，该怎么称呼你。楼兰？还是紫韵？]
　　紫韵，脸色变了。
　　[不必太惊讶。我对你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就和凌云一样]
　　[啊，你对凌云的事一点都不清楚吧？想知道的话，欢迎来找我。我一定毫不保留，全部告诉你]
　　[跟我说，你是谁？]
　　亏得常常要面对那魔鬼，紫韵能镇定下来。
　　[我？我叫‘银’]
　　‘银’？不就是绑架他的‘银’？山口绪纯忠告千万小心的‘银’？雨宫雅玲说过，‘银’是一个组织，而首脑，叫做银狐。什么时候，变成了人的名字？
　　[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到我那儿做个客。你意下如何？]
　　[不用了]
　　他能觉出，这个‘银’，很危险。
　　[你不想见紫竹了？]
　　紫韵没有回答问题，直接走了。对方既然收留紫竹，那紫竹暂时就不会有事。找机会他要去问凌云那魔鬼，‘银’，到底是谁。

　　继紫韵之后，山口绪纯又多了一个PK对象，她就是楼凤。二女，争一男。确切的说，是楼凤自己插进来的。凌云，已经是她山口绪纯的‘旦那’。
　　两人要PK。PK什么？内容就得由凌云说了算。是什么呢？简简单单三个字：蛋包饭。
　　蛋包饭？山口绪纯和楼凤都傻了眼。她们，都不会做饭。
　　但是山口绪纯脑子转得快。她吃过一次蛋包饭，更知道谁会做蛋包饭。
　　谁？紫韵。回到‘雨宫’，山口绪纯就去找人了。
　　[你，你是谁？]
　　敲门进去，山口绪纯就被吓坏了。她居然，见到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是我]
　　紫韵的声音。
　　面具撕下来，脸，也就变了。
　　山口绪纯长舒口气。
　　[神崎亮，解决了]
　　紫韵扮成山口绪纯的样子，就是为了助闫倪和荥炀一臂之力。神崎亮真的不好对付，他们损失了不少人，荥炀都受了伤。
　　[是吗？]
　　山口绪纯轻笑。选择Poker，而不是‘银’，果然正确。
　　[你有事情？]
　　身上沾了血腥味，很不舒服。紫韵想换衣服。
　　[蛋包饭！你会做对不对？！]
　　[会，一点点]
　　[教我！]
　　就这样，紫韵被拖出了‘雨宫’。山口绪纯找了一家餐馆，砸下一笔钱，让停业一天。然后，霸占了厨房。为什么不在‘雨宫’？会被雨宫雅玲骂得狗血淋头。这不是艺妓该做的事。
　　教授蛋包饭的制作过程中，紫韵才知道，那天他不在‘雨宫’时发生的事。凌云，成了山口绪纯的‘旦那’。他恍了一下神。
　　山口绪纯却是得意。
　　[不甘心？这也没办法。先前投票的时候，他就把票投给了我，而不是你]
　　这一恍神，就有一片小小的蛋壳掉在了蛋皮上。
　　学成，山口绪纯把一盘刚出锅的蛋包饭摆到了凌云面前。
　　[吃吃看吧]
　　凌云用勺子挖了一勺。入口，咬到了一样磕牙的东西。
　　[谁教你做的？]
　　[既然有这道蛋包饭存在，就肯定有会做的人。味道怎么样？]
　　[很好]
　　山口绪纯不说，凌云也已经知道了这道蛋包饭的教授者。就凭他咬到的蛋壳。
　　原来紫韵无心中掉在蛋皮上的一小片蛋壳，被卯足了劲学习的山口绪纯误当做是必须要加入的。
　　楼凤也在学习蛋包饭的制作。不过师从的是厨房里的主厨。听凌云夸赞山口绪纯手艺好，她就特意找到山口绪纯，问她是向哪位高人学习的厨艺。
　　山口绪纯怎会老实回答？她只告诉楼凤，高人在‘雨宫’。
　　‘雨宫’？楼凤还想追问。
　　山口绪纯不耐烦了。
　　[别想把你那些卑鄙手段使到我身上，我是不会上当的]
　　[卑鄙手段？我怎么卑鄙了？！]
　　楼凤板了脸。
　　[如果你没有使卑鄙手段，你的肚子是怎么大起来的？]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明白。听好，我不是黎渊，不会傻傻送上门让你一刀刺死。想玩手段，我山口绪纯可不好惹]
　　山口组的情报网。利用它，山口绪纯对楼凤有了相当的了解。
　　楼凤对不上话。看着山口绪纯渐行渐远。黎渊的死，纯粹是一个意外。虽然的确是有她的原因，但怪不得她。
　　‘雨宫’。提到‘雨宫’，她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办。
　　念及楼凤的孕妇身份，king，流苏，放了行。
　　紫韵在给‘纱织’喂食。
　　不是要把‘纱织’送去朝沐家开设的宠物中心？他送过了。可‘纱织’进去以后就成天成夜叫个没完，东西也不吃，水也不喝。朝沐无奈，三天后又把它送回了‘雨宫’。在紫韵的房间，它就又安生了。古怪的家伙。
　　[哥]
　　走进房间，楼凤就开始了试探。
　　突然被叫这么一声，紫韵愣住了。心跳，陡然提速。他知道，不能回应。
　　[哥]
　　走近了，楼凤又叫一声。
　　[你，叫错了吧？]
　　回头，紫韵勉强堆上笑容。
　　[你确定，你以前没有一个名字，叫做楼兰？]
　　[没有]
　　楼凤还不放弃。她拿出纸和笔。
　　[那么，就麻烦你给我签个名]
　　[好]
　　细长的一支签字笔，重若千斤。紫韵用了很大力气，才拿稳。
　　拔开笔盖，左手在纸上慢慢写下一个字，又一个字。
　　左手？楼凤皱起了眉。哥哥，楼兰，并不是左撇子。
　　[好了]
　　纸、笔，紫韵一并交还。
　　楼凤仔细看了。和签名板上的签名，不大一样。‘代’字的单人旁，不再分开。又受左手写出的影响，看着，没有那么眼熟了。
　　[你是左撇子？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
　　为了灵活舞扇，紫韵把左手的功能也完全开发了出来。
　　楼凤感到疑惑了。是自己单凭一个签名就认定，太过武断？眼前的人怎么看，都跟哥哥楼兰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你，要叫我姐姐才对]
　　姐姐？楼凤笑。她是真的受母亲影响，疑神疑鬼了。以前在学校，哥哥最反感的就是自己叫他姐姐。
　　[对不起。姐姐，是我弄错了]
　　一次危机，终于安全度过。
　　楼凤走后，紫韵倒上了床。刚才那短短的片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还是，只配被称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