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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见鬼 大清早,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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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有人来扣‘雨宫’的门。是邱季。紫韵听见了,起来开的门。
第一句,邱季就问黎渊。黎渊有明确表示不愿再见邱季,紫韵顺她的意推拒。
[紫韵,你应该知道黎渊对我意味着什么]
邱季再三哀求。
[这个是黎渊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也许黎渊说的对,感情深厚,不一定非是夫妻或恋人,也可以是朋友。把彼此逼上绝路,有害无益。
[什么没有办法?!去叫你妹妹把孩子打掉,事情就解决了。黎渊就会愿意见我的]
紫韵大为诧异。那个对谁都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邱季,竟会说出这种话。牵扯黎渊,邱季整个变了。
[去呀!快去我家!你是她哥哥,她一定会听你的]
邱季抓住紫韵的手。
紫韵挣开。
[邱季!]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他这一大声,引来殷洛。殷洛立刻警觉的要‘请’邱季出去。
对一个人太过执着,原也并非好事。
[你好好想想,怎么样做才是最好的]
得到紫韵许可,殷洛‘请’人了。
转身,紫韵上楼。
就在转身那一瞬,他似乎看到一个身影从‘雨宫’门外一晃而过。那身影,像极了母亲。是幻觉?只可能是幻觉了。母亲哪会出现在‘雨宫’附近。
紫韵房里,黎渊正逗着‘纱织’玩。看见紫韵进来,抓起‘纱织’小小的爪子打招呼。
紫韵还是对黎渊说了一声
[人走了]
黎渊笑笑,抱着‘纱织’亲了一个又一个。
[它好可爱。多大了?]
是捡来的,紫韵也不清楚,只能大约估算。
[两个月多吧]
[你欢喜?]
[很喜欢]
黎渊丢给‘纱织’一颗牛肉粒。
[我可以给你]
[给我?你舍得吗?]
[没有不舍得]
因为‘纱织’,紫韵永远铭记一个叫做‘忘恩负义’的成语;因为‘纱织’,他无端添了许多麻烦事。
[宠物不能携带出入境。还是算了]
过段时间,黎渊就要去澳洲。这次,行程是真的敲定了。
下午,紫韵在客厅沙发上补觉,黎渊还在房里和‘纱织’玩耍。
一切都很平静、美好。直至,房里传出一声枪响。
子弹击碎窗玻璃,嵌入墙中。‘纱织’受到惊吓,开始狂吠。黎渊抱起它,躲到床后。
[黎渊!]
紫韵冲进房里。
就在这时,第二发子弹来袭,正中挂在墙上的油画。
殷洛、Ace、king持枪赶到。
紫韵为保护黎渊而多叫来了两人,看来是叫对了。他下令:king留下做掩护、还击,殷洛和Ace去查清是谁,从哪里发动的攻击。
枪声还在持续。紫韵把黎渊护在身前,猜想对方下手的目标。不太可能是黎渊,多半是冲着他。那么是谁?又是为了什么?
殷洛和Ace联手,办事效率出奇的高。很快,提来一个人,枪声也随之终止。
紫韵把审问的工作也交给了两人。他留在房里安抚黎渊。
[刚刚是怎么回事?]
黎渊边抚摸还在吠叫的‘纱织’,边问。
[我好像不当心得罪了人]
紫韵轻描淡写。
[真的?那你千万要小心啊]
黎渊流露出担忧之情。
被交付审问之职的殷洛,又回来了。称有事报告。紫韵跟着走出去。
[袭击的目标,是黎渊]
走出房间,殷洛报告。
[人呢?]
袭击黎渊?这怎么可能?!
[在客厅]
紫韵当即前去。
人被严实的捆绑着,旁边地上放着一把新式来福枪,枪身外挂‘精准眼’。这家伙,是专业的。
[是谁叫你偷袭黎渊的?]
[一个高高瘦瘦很漂亮的女人。她给了我十万。我只是收钱办事]
高高瘦瘦的女人?紫韵联想起今早看到的‘雨宫’门外那个身影。该不会?!
紫韵把母亲的详细特征全说了一遍,问杀手。
杀手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她]
支撑不住,紫韵瘫坐在地。
不是幻觉,他看到的真是母亲。母亲和黎渊无冤无仇,要除掉黎渊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邱季。母亲知道邱季对黎渊执着,知道邱季一定会和黎渊见面,所以尾随邱季找到黎渊所在,进而除掉黎渊。这样,楼凤嫁入邱家就再无障碍。母亲就那么想牺牲楼凤?还是彻底的牺牲?
楼凤的感觉很准。或者说,一点也没有错。邱家,确实不是她呆的地方。她已经呆不下去了。邱家的主人,邱季,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会用极端恶劣的态度对她,要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每每这时,邱季的母亲总也会出现,当着她的面责骂自己的儿子,然后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只有那些毫不知情的女佣,为了巴结她这位将来的女主人,送上不少类似《如何做个合格的准妈妈》、《宝宝孕育大全》的书籍,更有夸张者直接送来了婴儿奶瓶、婴儿吸嘴等婴儿必备用品。
母亲,自从那天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做的不错。一件已经被卖出去的东西,谁还会回头去看它第二眼?当然是要尽情享受出售所带来的种种利好。指不定,过些日子人就会直飞日本去学插花。可是她呢?她,楼凤。该怎么办?谁来管她?谁来照顾她?她已然成为不被需要的存在。虽然邱季的母亲承诺会好好待她,但是楼凤清楚,那承诺对象其实是她腹中的生命。一旦这条生命降临于世,她也就再无任何价值。
想到这里,楼凤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深深的悲哀。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房门开了。有人走进来。楼凤赶不及擦掉泪痕,人已经到了跟前。是凌云。
凌云递给她一块手帕。
[你怎么来了?]
楼凤接过了手帕。
[你不主动找我借肩膀,我只好主动来找你。有需要吗?]
[谢谢。不用]
一直在人面前哭,总不是件光彩的事。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楼凤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父亲死了以后,她的麻烦事就不曾少过,更不曾断过。
[结婚典礼还有几天才举行,你可以慢慢考虑]
[考虑什么?]
[要不要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想清楚,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凌云的话像是施展了魔法,极具煽动力。
[我…]
楼凤,动摇了。
[好好想想,还有时间]
来去匆匆,凌云走了。
晚上,又到了接待客人的时间。紫韵把殷洛留在房间,和Ace、king一起守护黎渊,独自下楼。不管是谁的指名,他都一一推掉。找个安静的角落,他只想喝酒。一个人喝酒。
旁边空着的坐席,不知何时有人坐了。紫韵不经意望了一眼,发觉是凌云。
[有人告诉我,黎渊遇袭了?]
抢过紫韵的酒,凌云喝了。
紫韵只能再叫一杯。明知故问的话,他不回答。
[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
他已经加强了对黎渊的守护,还要怎么做?
[你的母亲你最清楚。我只知道,下得了手放火烧家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要铲除的人,更不会半途而废]
凌云的点拨,到此为止。
也只需要到此为止。紫韵懂了。意思是,母亲会继续对黎渊不利。母亲既然连楼凤都能牺牲,那就真的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想要保住黎渊,必须阻止母亲。但要做到成功阻止并非易事。该如何做?
回到套间,自己暂住的客厅,紫韵才坐下,房门就开了。黎渊从里面走出来。夜已深,他以为黎渊早就睡了。
[你还好吧?今天下午发生那样的事,我很担心你]
竟然,还是在担心自己。紫韵更觉愧疚。
劝说黎渊回房睡觉,紫韵去了平时只在工作前后逗留的化妆间。
对着化妆镜,他在害怕。
能够成功阻止母亲的方法,恐怕就只有一个,唤醒楼兰。要唤醒的不仅是楼兰的灵魂,还有楼兰的容貌。他害怕。
可是,绝对不能再让黎渊受牵连。他帮不到黎渊,至少,能做到保护黎渊。
发抖的手一点点、慢慢在脸上动作。就像是魔术师变魔术,化妆镜里,一张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另一张脸。
楼兰。他真的,成了楼兰。雨宫雅玲传授的技艺,果真不思议。
不愿再看那张脸第二眼,紫韵行动了。
孰料,走出化妆间就遭遇障碍。
[真是感动。没想到还能和你再见面]
凌云。他不是走了?
[我有事情。你请让路]
魔鬼的笑容,出现了。
[你要回家?那应该说‘请你带路’。她们搬家了]
搬家?紫韵早该想到。谁会安心住在犯罪现场?一个充斥着罪恶永远无法抹掉的犯罪现场。
[请你带路]
凌云的带路很彻底,一直到母亲现在居住的房间。
触摸到主照明灯的开关按钮,紫韵呼吸急促起来。
主照明灯亮。床上,安躺被窝里的母亲先是被刺眼的灯光惊醒,继而坐起来。
[谁呀?!]
紫韵的心,一颤。他慢慢向床的方向走。
[到底谁呀?!]
从完全黑暗到一片光明,母亲遮着眼,需要时间适应。
适应过来了,也看清来人了,母亲脸色大变。
[兰?!]
喉头哽住,紫韵说不出话。
[你没有死?!]
[你真的没有死?!]
母亲手脚利索下了床。
房间里的光亮向外透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更远处,还是浓浓的漆黑,告诉人们现在正是深夜。
深夜!母亲敏感的后退,回到床上。
[不对!你是死了,你已经死了!]
[兰,你很想妈妈,对不对?所以才回来看看?妈妈也很想你]
紫韵艰难挤出一个字
[妈]
他继续向床靠近。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母亲突然反应激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