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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梦碎 雨宫雅玲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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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雅玲对最近一段时间的紫韵,又有了意见。不论在练习还是工作中,魂不守舍,经常发呆,犯一些低级的错误。本人状态不佳,可第一艺妓头衔争夺者,山口绪纯到来的日子却是一天天的临近。他决定,不再坐视。
知道紫韵改睡客厅,雨宫雅玲目标明确直奔而去。料想中的,人还在睡。老办法,拿了不锈钢盆对着人敲。
挨不久,紫韵起来了。捂着嘴打个哈欠,把遮挡视线的长发拨到耳后。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边还迷糊,这边雨宫雅玲开训了。
[什么意思?]
[其他人都在拼命练习努力工作,你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样的态度也配称作第一艺妓?!]
[我会努力]
头衔之争紫韵经历过多次,早已能从容应对。即便山口绪纯来自山口组,他相应也有黑桃女王这第二重身份。
[那就努力给我看看。从最基本的练习做起。叫上朝沐]
[朝沐?]
[你收了他做徒弟,可是什么都不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老师?]
紫韵词穷,只得叫上朝沐。
三人来到‘雨宫’的地下室。一扇铁门挡住去路。丝丝寒气,从门缝中透出。朝沐浑身一哆嗦。
[这里是什么地方?]
[技能房]
雨宫雅玲打开加在铁门上的锁,把门推开。
[技能房?我看是溜冰场吧?]
里面,一大片光滑平整的冰面。难怪寒意很重。朝沐又开始哆嗦。
紫韵也不多话,拉着朝沐就走进去。
没走几步,朝沐就因冰面太滑而摔倒,摔成很丢脸的面朝地。抬头看紫韵,人还好好的站着。赶紧,爬起来。奈何冰面实在太滑,朝沐手脚并用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倒是摔得好疼。
他学乖了。干脆屁股着地坐着。
紫韵走去,伸手要搀扶他。
朝沐大惊。
[你怎么会在冰上走的?]
是穿了溜冰鞋?没有啊。
[只要灵活掌控重心,协调使用臂力、腰力、腿力等身体各部分的力量,保持身体平衡感,你也可以做到。这里的冰面并不是完全光滑的。你仔细看]
雨宫雅玲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倚在门口。
朝沐依言低头看。的确,冰面上划有一道道交叉的线。
[这里,真的是技能房?训练什么技能?]
[艺妓必须善舞。而舞者最重要就是要会运用软力,而非硬力]
[什么是软力?什么是硬力?]
朝沐活像个好奇宝宝。
[先说硬力。拳击场上你一拳我一拳,力道十足,那就是硬力。而软力,就是在保持身体柔韧度、不破坏美感的范围内所使的巧力。它强调身体的平衡、柔软、以及身体各部分力量的协调使用。这里正是练习这项技能的好地方]
雨宫雅玲真正做到了教人不厌、诲人不倦。
搭着紫韵的手,朝沐站了起来。脸上写着四个字:原来如此。
[光说没用。紫韵,示范一下]
紫韵点头应允。没有道具,他即兴舞了一段。
朝沐睁大眼睛看着,合不拢嘴。在这么滑不溜秋的地方,居然还能做旋转,如此大尺度的弯腰。一句话,第一艺妓果然实力强劲。
拍手,再拍手,朝沐对紫韵真是佩服。
雨宫雅玲打断他。
[好了。你既然拜紫韵为师,就跟着好好学]
[啊?我?!]
朝沐担心,在摔死之前,他就会先冻死。
[有紫韵在,他会教你]
朝沐开始有点后悔,拜了这个师。
看紫韵教得认真,雨宫雅玲安心离开。他知道,紫韵需要的只是认真的态度。一旦认真,便是无敌。
就在紫韵逮着朝沐做基础练习的时候,黎渊悄悄离开了‘雨宫’。她总觉得,邱季送自己来时有哪里不太对。越想越怀疑,是不是邱季隐瞒了自己什么。她要去别墅求证。
楼凤被母亲带到了邱季的别墅。她没有反抗,更不曾和母亲说一句话。对这个母亲,她失望透顶,已然绝望。那么,能在一个看不到母亲的地方生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邱季的母亲专程侯在别墅大门外,见到楼凤就亲切的抱住,再不松手。别墅的主人,邱季,并不在。两位母亲陪着她,在别墅里大致走了一圈,最后改道去她在这里的房间。
坐了一会儿,母亲起身告辞。楼凤也不相送。这下,她是真的被卖了。不是被她自己,而是她的母亲。后仰,楼凤一头倒在床上。今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人偶一般听任摆布?还是被‘隐形’无人理睬?眼眶,湿了。
哭什么?!你真是没用!
咒骂着自己,楼凤又走到外面。她对这里完全陌生,就随着自己的意思乱走。
远远的,她看见邱季的母亲。旁边还有个人,不就是那个黎渊?两人好像在谈论什么。邱季的母亲,态度很恶劣的样子。
近些,听清楚了。
[都说了邱季在公司,你还缠着我干什么?!]
[可是公司的人说邱季不在,打他电话也不接]
听到这话,邱季母亲得意的笑。
[他不会再见你了。他就要结婚了]
[结婚?!]
黎渊呆了。
[楼凤怀了他的孩子]
楼凤?
不远处,黎渊的确看见了楼凤。那护着小腹的手,是如此扎眼。她恍然大悟。所以,邱季才把自己送去紫韵那里,还撒了谎欺骗她。
[奉子成婚,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你行吗?]
黎渊语塞。那是她的痛处。
[我们家就要办喜事,不欢迎你这颗灾星。给你点面子,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女佣过来搀扶,扶着邱季的母亲走开。
楼凤从头听到末。简短的对话,她就发现,原来邱季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是一类人。难怪两人会串通,会勾结。那个黎渊,不免可怜。同情心刚起的时候,楼凤就把它压下。谁来同情她?谁来可怜她?谁又知道她的痛苦?
离开别墅,黎渊逃回‘雨宫’。
紫韵正寻她。她一下扑向紫韵,放声哭了出来。
紫韵只能安抚。
[怎么了?你到哪里去的?]
黎渊只是哭。经历了两次的美梦破碎,她的苦楚,太多太多。
紫韵默默陪着。他大致猜到,黎渊是去别墅了。
黎渊一直哭到再哭不动。
紫韵倒了杯水给她。从她口中,听到了和凌云一样的说词:楼凤怀了邱季的孩子,要和邱季结婚。
[那你,有没有问到邱季?]
紫韵小心的问。
[伯母从不说假话。没有问的必要]
[那你,想要怎么样?]
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黎渊脸上。
[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你要走?]
[梦终究是梦,早晚都要醒的。我其实一直清楚,伯母不会真的接受我。现在证明了]
望着黎渊,紫韵不知该说什么。他看着黎渊亮出手机。
今天之内数不清第几次,黎渊拨了邱季的号码。原本不抱希望。但是,意外的,电话通了。
[黎渊,是你吗?]
邱季的声音。
仰头,黎渊把泪水倒回去。
[邱季,是我。你在哪?我今天去你家,伯母告诉我,楼凤,楼凤怀孕了。是你的,你的孩子。你们要结婚了。恭喜]
[黎渊,你听我说,我不是…]
[我不知道你和楼凤之间发生过什么,既然现在她怀孕了,你就该负起责任娶她]
电话那头,邱季急了。
[黎渊,我说过今生今世就只有你。你放心,楼凤的事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
[我会让她把孩子打掉]
黎渊气得大吼。
[你这就是不负责任!伯母一心就是想要个儿孙,所以我们是注定不可能的。你到现在还不懂吗?]
[我们都不能太自私。邱季,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吧。我们不一定非得是夫妻或恋人,也可以是朋友]
电话,黎渊挂断了。
紫韵递上一张面纸。他还能帮黎渊什么?什么,都帮不上了。他没办法告诉黎渊,楼凤,其实是他妹妹。
邱季再打黎渊电话,黎渊拒不接听。
他气冲冲回了家,把正躺在被窝中的楼凤拖出来。
[走,现在就去医院!]
[你干什么?!放手!]
楼凤的手腕,被邱季抓得生疼。
[跟我去医院!去把孩子打掉!]
[我不去!你放手!]
怎么也挣不开,情急之下,楼凤咬了邱季一口。
[你就这么想嫁进我家?!那天晚上的事你根本就知道,对不对?!]
[你胡说!]
楼凤喊得涨红了脸。
[够了!季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楼凤丫头?她可是怀着你的孩子]
听到动静赶来的邱季母亲,在这时介入。
[孩子,孩子。妈!孩子就真的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没有孩子,你生病了、老了谁来照顾、服侍你?!没有孩子,将来谁为你操办后事?!没有孩子,我们邱家,将来由谁继承?!]
母亲说的头头是道。邱季倔强依然。
[总之,我就是不要!]
人,负气走了。
母亲也不管,拖着步子走向楼凤。
[孩子,别怕,没事的。有伯母在,没事的]
楼凤被抱住,轻拍后背。
真的会没事?楼凤却觉得,这个邱家不是她该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