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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 突变 楼凤这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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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凤这两天很不安。每月例行的假事,迟迟不见来。一贯,都是极其准时的。难道,是自己生了什么病?她决定去医院看看。
门诊室里,接待她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以及剪了波波头造型的年轻助手。医生听了楼凤的自述,为她开了检验单,让她拿着单子到隔壁检验室做检查。检查内容:经腹B超检查、尿检。
楼凤交了检验单,做了检查,拿着检查报告又回到门诊室。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面露疑色。
好奇的助手也凑过头来看。两人间有个眼神的交流。
这使得楼凤更紧张。自己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你父母呢?]
医生放下检查报告,开口问。
[我妈在家]
楼凤紧张到了极点。
[你才二十岁,太年轻。这件事还是叫你父母来处理比较好]
助手在旁点头搭腔。
[到底什么事?医生,我是不是生病了?病得很严重?]
[你不是生病,你是怀孕了]
怀孕?!楼凤的脑袋一下懵了。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不可能的!医生,是不是检查出错了?我再去检查一次!]
医生摇头。
[没有这个必要。检查结果不会有错,你到别家医院也是一样。还是回去和你父母好好商量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原则上我们不支持打胎。一来有违人道,二来会对你的子宫造成损害,增加你今后的生育难度]
检查报告,助手还给了楼凤。
楼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门诊室的。
她怎么也没办法想象,怎么也没办法相信。怀孕?!
医院大门口,她撞到一个人。
[妈!]
楼凤扑了过去。
母亲带着楼凤,坐车回家。在车上,母亲看到了检查报告。
到家,楼凤窝在母亲怀里,哭成泪人一般。母亲抚摸着她的头,说
[没事的。这样你就能安心嫁入邱家,再无后顾之忧]
楼凤抬起头,擦眼,
[什么意思?]
公司的事已经有凌云在帮,邱季,不需要了。
母亲把那天,母女俩一起去邱家,楼凤留宿邱家一宿的原因全部交代了。
桌上的红酒和酒杯,是邱季母亲放的;而母亲,在里面下了药。
两个同为母亲的人,一个为了尽快抱得儿孙,一个为了女儿顺利出嫁,撮合邱季与楼凤发生关系。
这简直没有可能。什么药那么厉害,能让楼凤听任摆布?留宿邱家那晚,她起来时身体确有些异样的感觉,可房间里就她一人,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想。但是检查报告,的的确确真实的存在。楼凤按住自己的小腹。这里面,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一条小小的生命?
[我们商量过了,让你和邱季下月初就完婚。宾客名单都确认好了]
母亲骄傲又得意。
激起了,楼凤强烈的反弹。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去把姓凌的推掉,我们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邱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就是不要,我不要!]
母亲被惹火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邱季虽然年龄大了,但是人好。把姓凌的推掉!]
[我不听话?!是妈你自己心虚吧!你怕凌云知道,五年前毁掉他中意的人,放火烧死哥哥的人,其实是我们!]
眼泪,收不住的外涌。
[你哥已经死了。提那个死人干什么!]
[哥是死了,被你利用完以后死了。所以接着轮到我。你要利用我搭上邱家,保住公司,保住你现在的奢侈生活,对不对?!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你少胡说!我是你妈!]
母亲掀翻了桌布。上面的摆设、茶杯等,全都摔到地上,碎了。
[我没胡说!从放火烧家、接手公司,一直到现在,你有哪件事征求过我的意见?你都是为了你自己!牺牲了哥哥,又要来牺牲我!]
[妈!我是你女儿!你把我当女儿看待过吗?你有为我想过吗?从来没有!既然没有,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积压了太多、太久,楼凤爆发了。
母亲面色阴郁。要多糟糕有多糟糕。一只手,扬了起来。
[想打我?来呀!]
手,终究没有落下。
楼凤跑了。她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刀刃,紧贴着她的手腕。只要用力一划,鲜血汩汩外流,她很快就能和死去的哥哥会合。此刻,她很能体会哥哥当年的心情。她想念他。那个处处维护她、帮着她、保护她、甚至为她牺牲自己的人。她的哥哥,楼兰。
刀,落了地。她下不了决心,她用不了力。没用。她真的太没用了。
[哥…]
楼凤趴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哭喊。
没有,回音。
溪漠在‘雨宫’逗留很久。有关实验室的一件事,要和紫韵商量讨论。好不容易挨到紫韵练习结束,却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鬼王,凌云。他把紫韵带走了。
紫韵离开‘雨宫’外出走动的时间和机会,多了。交易已经结束,他不愿再和魔鬼有纠缠。可他也清楚,自己摆脱不了。
凌云带着紫韵,来到一座公园。公园里有个湖,叫做映月湖。放眼望去,泛舟于湖上之人,不在少数。凌云租了一条船,拉紫韵上去。
船头有两根桨,凌云推动船桨,在平静的湖面推出一片波澜。船体开始前行。
映月湖,是年轻人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所以湖上的船,多坐着一对对一双双青年男女。谈笑、打闹、戏耍。好不开心。
为何凌云要带紫韵来此?把他当成女性的替代品?那他是否该倍觉荣幸?
俯下身子,紫韵把手探入湖水中。凉凉的,很舒服。偶尔一阵风吹来,船体颠簸摇晃,竟有些催人入眠之意。
湖面上的船,越来越多。突然,起了骚动。
一对青年男女划的船撞上了另一艘船,船上坐着出来游玩的一家三口。孩子在船尾戏水,由于这次撞击不慎跌入水中。
孩子的父母万分焦急。青年男女,女孩直责备男孩粗心大意,冒冒失失。
那父亲脱了衣服,要下水去救孩子。男孩也在脱衣服,准备下去帮忙。
鸣笛声响。管理人员开着小艇赶来。湖水太深,管理人员反对下水救人,说已经联络了救援队,还是交给救援队处理。
时间就是生命。心急如焚的父亲哪里听得进去,固执的一定要下水。
凌云载着紫韵,正行到附近。更多的船在向这里靠。
情况紧急。紫韵只听‘扑通’一声,对面推桨之人便失了影踪。
凌云。凌云跳下去了。
趴在船边,紫韵向湖里望。他没听见管理人员说水深?
湖面上,毫无动静。湖里的人,怎么样了?
[多久了?]
[五分钟了]
紫韵听到邻船的人悄声说。
他开始焦急。那么久了,怎么还不上来?难道?!
不,不会的。他相信凌云没那么容易死。
湖面上,有动静了。
一个人从水里钻出。正是凌云。他的手里,抱着那个落水的孩子。他游过去,把孩子交给哭天抢地的母亲。
救援队的车,出现在湖边。管理人员让母亲抱着孩子上小艇,最快速度驶向湖边。好事的或是关注的,也调转船头向湖边而去。
凌云游到船边,上了船。全身,湿透了。他也把船划向湖边。不过是没有人在的一处地方。
紫韵先上的岸。凌云把衣服脱下来,拧干,又穿上。
那边,救援行动正在开展。
湖面上吹来一阵阵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风带着湖水的湿气,让人倍觉寒意。
[你冷不冷?回去换个衣服才好]
凌云笑了。
他一把搂住紫韵,两人一道倒在地上。
[你来温暖我?]
[我只会把你变更加的冷]
这是紫韵的暗示。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滚到湖里,连你一起。
凌云不加理会,偷得一个吻。
[和你一起死,我愿意]
[你不是只愿意为蓝死掉?]
蓝,他遗憾未得一见的人。
[你吃醋?]
紫韵把头偏到一旁。吃醋?怎么可能。
这在凌云眼里,却更像是耍性子的表现。
[还是,你不相信我?]
一个把人从头到尾骗得团团转的人,紫韵又岂能放出信任。
[你不信我,那你相信的人呢?你的母亲,你的妹妹,她们又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紫韵答不上话。
凌云轻叹。
[那好。我只要你记住一句话]
[不论从前还是今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一个字一个字,在紫韵耳中形成回响。
紫韵只能当做谎言来听。就像当初那句:我感兴趣的,只是你。
落水的孩子,一声咳。抢救过来了。围观的人一阵欢呼。
孩子的父母抱着孩子穿过围观的人群,跑来向凌云道谢。
凌云,做了一次英雄。
紫韵看着这位新加冕的人民英雄。这个令他害怕的魔鬼,这个令人敬畏的鬼王,究竟,想要怎么样?他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