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女王》胭影

29、二十九 救赎 紫韵把黎渊

　　紫韵把黎渊送回邱季的别墅，正巧碰上邱季从公司回来。
　　任务完成，紫韵转身就走。
　　却被邱季拉到一边。
　　[楼凤说凌云答应帮她，我怎么想都不对。是不是你为了她，去求凌云的？]
　　紫韵不作答。
　　[是你，是你对不对？]
　　[该死！]
　　邱季一拳打在墙上。
　　[你去求他，他提的什么条件？]
　　[你…]
　　紫韵只知道，黎渊在看。
　　[你现在只可以照看好黎渊]
　　紫韵逃了。和凌云的交易内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邱季的眼中始终只有黎渊。那么只顾着黎渊就好。别人的事，不要再瞎操心。不需要他瞎操心。

　　白金广场莲花喷泉旁的一块空地上，挤满了人，有序的排着队。这些人中，以年轻人居多。在干什么？当红偶像明星荥炀的写真集签售会就在这里举行。
　　一桌一椅，这就是荥炀仅有的狭小空间。为保障他的个人安全，保全围了他两周。保全以外，就是成群结队的粉丝。
　　签名、握手、合影留念。这三个动作荥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僵了。怪不得他，谁能一笑就是几个钟头？那不是正常人。
　　经纪人接到公司电话回公司了，现场就交给荥炀一人。他看看四周，怎么人数还不见少，反而增多了？
　　越来越多的粉丝，开始冲撞围绕荥炀的保全。那些保全站了几个小时犯疲乏，没抵挡多久竟被冲散了。
　　剩下荥炀孤立无援，眼睁睁看着疯狂的粉丝们涌向自己。
　　[别挤！]
　　[不要挤！]
　　他喊得再大声，都只是淹没在人潮中。这下可怎么办？
　　一片慌乱中，有人抓住他的手。
　　[跟我来]
　　荥炀以为是保全，跟着跑了。
　　白金广场还未完全建成，只开放南、北、西三处，东广场是关闭的。荥炀正被拉着跑去了钢筋木材随意堆放，还在建设中的东广场。路面没有经过浇注，一跑就尘土飞扬。但是后面粉丝在追，也顾不得了。
　　七拐八绕跑了好长一段路，在一条小街停下了。荥炀喘个不停。后面，已经不见粉丝的踪影。总算得救。
　　喘过来了。荥炀第一件事就是感谢救了自己的恩人。
　　原来恩人不是保全。似乎还是他的相识。见过，有印象。
　　[朝沐？！]
　　恩人笑容灿烂。
　　[你还记得我？]
　　果然。
　　[怎么会是你？]
　　难道，他那不详的预感这么快就灵验了？
　　[签售会我也有去]
　　手上还拿着一本写真集。不假。
　　[谢谢你救了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现场不能回，荥炀能去的地方只有经济公司。把突发事件向经纪人报告。
　　[慢着。我救了你，一句谢谢就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
　　[跑那么远的路，消耗太多能量，我饿了。你请我吃东西]
　　好不容易逮着荥炀，朝沐岂会轻易放过。
　　[你想吃什么？]
　　荥炀认栽。
　　[放心，这里是有名的大众美食街，吃不穷你。去那家大排档看看]
　　朝沐拖着荥炀去了。
　　两人在一顶红色帐篷里坐下。还没到晚上用餐高峰，店主大妈亲自招呼。
　　[吃点什么？]
　　朝沐认真想了想。
　　[一碗叉烧、十串羊肉串、五串烤鸡翅，再来大份的章鱼丸子]
　　看到对面坐着荥炀，朝沐又改了口。
　　[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来两份]
　　两份？荥炀光听着就觉得饱了。
　　[你吃得了那么多吗？]
　　[小意思]
　　点的东西上桌，荥炀才明白，原来‘小意思’真的就只是小意思。
　　别看朝沐人小小的，吃东西简直是恐怖。转眼间，五串鸡翅就只剩一堆骨头。
　　荥炀一样样把自己那份让出。到最后，只留了一碗叉烧。他惊讶，这小鬼不是一般的能吃。
　　吃完结账。店主大妈一按计算器，笑呵呵过来。
　　[一百二十四块]
　　荥炀开始翻口袋。左边，空的，右边，一支签字笔。没有。他没带钱？！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他小声问朝沐。
　　[买写真集全花光了。你没带钱？]
　　朝沐问的大声。
　　荥炀双手捂脸。这下完了。
　　店主大妈耳朵不聋，听到了刚才的话。脸上的笑容，没了。
　　[你们，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
　　[不是。我们只是没带钱]
　　朝沐还在说。
　　[年纪轻轻就想不劳而获吃霸王餐？有你们这样的吗？！]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回公司拿钱]
　　荥炀连声道歉，够丢人的了。
　　[回去拿钱？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借机逃跑啊？！]
　　店主大妈凶了起来。
　　[大妈你放心。他是荥炀，当红偶像明星荥炀。看看，是他本人。绝对不会逃跑的]
　　[我管他什么偶像明星！在这里，只认钱，不认人]
　　朝沐没辙了。
　　[那，要不借我打个电话，我叫朋友送钱来]
　　荥炀征求意见。
　　[没钱是吧？简单。留下来，帮我洗一个晚上的盘子]
　　[洗盘子？！]
　　两人同时大叫。
　　[还是去警察局？]
　　两人低头，不出声了。
　　晚上的用餐高峰来到。大排档里坐满了人，还在外面加座。
　　有些食客在等着食物上桌的时候，看上了蹲在路边洗盘子的荥炀和朝沐。一个又帅又有型，一个挺可爱。是这家大排档招揽客人的特殊手段？
　　那个又帅又有型的，好眼熟。
　　朝沐知道情况紧急。他摘了塑胶手套，跑去烧烤食物的火炭旁，沾了一手的炭灰。回来，不由分说抹在荥炀脸上。
　　荥炀恼了。
　　[你干嘛？！]
　　[你也不想被人认出，当红偶像明星荥炀在大排档里帮人洗盘子吧？]
　　[你？！我！]
　　最最最差劲的一个夜晚。
　　和那个小鬼有牵连准没好事。荥炀通过亲身经历彻彻底底了解了。
　　放学，紫竹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学校明天又要进行测验，确保无误今晚得翻一遍书。上次测验的成绩让紫韵发了通火，这次一定让紫韵满意。满意的标准，还是满分吧。
　　边走边想，到了必经的十字路口。绿灯在闪烁，就要跳转成红灯。这里的红灯时间特别长，要一分多钟。不耐等待，紫竹加速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听到急促的鸣笛声。一辆厢式货车迎面驶来。
　　距离越来越近。车灯发出的刺眼的光照到紫竹脸上。他慌了神，僵在原地看着车靠近，忘了要躲避。
　　即将撞上的那一瞬，有人冒险跑上前抱住紫竹，投向路边。由于惯性，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路边等待红灯的行人纷纷鼓掌。赞许这危机时刻的壮举，庆幸一条生命获救。
　　紫竹躺在地上，惊魂未定。
　　一个银发紫眼的人出现在视线中。
　　[刚才真的好险。你没事吧？]
　　[没事]
　　紫竹自己爬了起来。
　　[谢谢。谢谢你]
　　[不用。下次过马路千万要小心。生命可是很脆弱的]
　　银发紫眼之人，似笑非笑。
　　[我是紫竹。你叫什么名字？]
　　紫竹一心答谢。
　　[银]
　　[答谢就留到下次。我们后会有期]
　　紫色眼眸，瞥到路对面正朝着里走来的紫韵。
　　快步，混入人群之中。
　　紫竹再找，人不见了。
　　奇怪的人，银发紫眼；奇怪的名字，银。
　　紫韵出现了。每周有那么两三天，他都会去接紫竹放学，然后两人一起吃晚饭。今天迟了点。为免紫韵担心，紫竹隐瞒了刚刚险些发生车祸的事。
　　陪紫竹吃了饭，看着紫竹在看书，紫韵轻轻关上门走了。
　　他没回‘雨宫’，而是去了天主教堂。这一次，没有歌声传出。里面一片黑暗。要找的人，还会在吗？
　　上帝万能。紫韵相信一次。他要找的神父，现身了。
　　神父手持一对烛台，烛台上插着两根点燃的蜡烛，火苗忽左忽右的飘摇。巨大的圣母玛利亚雕像，在烛光中隐隐显出它的轮廓。
　　[坐吧，我的孩子]
　　能容纳五至七人的长椅，神父独坐一端。
　　[你能来，我很高兴。伟大的圣母在聆听，你有什么迷惘？]
　　长椅的另一端，紫韵坐下。
　　[主，真的可以救助？]
　　[主无所不能]
　　[神父，你呢？]
　　神父握住垂在胸前的十字架。
　　[我是主派来人间的使者，职在引到一切痛苦的灵魂，为他们开启通往天堂的门]
　　[有一个灵魂，需要神父救助。你会帮助他？]
　　[孩子，我当然会。但是那个灵魂必须告诉我，他为何痛苦。你可以告诉我吗？]
　　盯着那烛光，紫韵说了。
　　关于，一个名叫溱潼的孩子。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提供帮助。
　　神父静静听紫韵讲完，挪动位置坐到紫韵身旁。
　　[我保证，那个孩子的痛苦将会得到解放]
　　‘啪’的一声，火苗窜高。烛光，变亮了。圣母玛利亚，是如此的庄严。
　　垂在胸前的十字架，神父取了下来。他把它挂到紫韵脖子上。
　　[愿主保佑你，我的孩子。愿你那深陷痛苦的灵魂，早日得到救赎]
　　紫韵对神父刮目相看。
　　自己的事明明只字未提。他看出了什么？
　　神父回以微笑。那微笑，仿佛能包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