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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收徒 离开那栋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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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栋别墅,紫韵去了紫竹住处。紫竹正要出门买便当,早中餐一起吃了。想到自己不久前才学做的蛋包饭,紫韵把紫竹拉回屋里。
他卷起衣袖,走进厨房。冷落多时的厨房渐渐有了温度。
[你要做馄饨面?没有现成的馄饨皮]
紫竹跟到厨房门口。
[不是]
[今天要做的蛋包饭]
[蛋包饭?]
不常吃到,紫竹是有些兴趣。问题在于,
[你会做吗?]
紫韵用一张还算凑和的蛋皮代替回答。蛋皮的一面,黄灿灿很是诱人。可另外一面,几乎全焦了。
一盘蛋包饭上桌,摆上刀、叉、勺子,紫韵站立在餐桌旁。
紫竹把盘子端在手中,对那形如半圆的蛋包饭进行肉眼观察。没看出有问题。放下,一刀把蛋包饭切成两半。露出了包在蛋皮里面的米饭,以及玉米、青豆、黄瓜丁等辅料。他舀了一勺米饭,送入口中。
[怎么样?]
看的人,比吃的人更紧张。
[你忘加调味料了,淡淡的没味道]
[不过跟以前相比,是大有进步了]
桌上刚好有一罐没吃完的肉松,香辣口味。紫竹把它倒进盘子里,和米饭一起拌。总比一点味道都没有强。
[你怎么不坐?]
紫竹用脚踢去一张椅子。
[我…就站着]
坐的姿势,对现在的紫韵有点困难。
[站着不累?]
[不累]
紫竹也就不管了。一勺一勺大口吃饭。他自创的肉松拌饭。
紫韵陪了紫竹很久。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才回‘雨宫’。‘雨宫’里,依旧冷冷清清。
上楼,他进了房间。脱掉衣服,打开淋浴,让热水冲洗身体。再怎么冲洗也去不掉,身上一个又一个的梅红色印记。那是他出卖了自己的证明。
‘纱织’在浴室门外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它是饿了。紫韵穿了件浴衣出来,在塑料食盆里倒上满满的牛奶,又剥了一根火腿肠放在边上。他不知道怎么养狗,就这么由着自己的性子喂了。
‘雨宫’外,站着个人。从紫云登台表演那晚就开始站了,到今天已是第四天。那人矮矮小小的,是朝沐。
紫韵进出没有留意,但雨宫雅玲注意到了。他问过那人姓名,以及站着不走的原因,也劝说过两次。
四天了。怕这样站下去会对‘雨宫’正常营业造成影响,更怕人会撑不住倒下去,雨宫雅玲又去劝阻。
[你就非让紫韵收你为徒不可?]
[是一定!我认准他了]
朝沐的回答,始终如一。
[如果他就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继续站下去]
说这话时的朝沐,有很强的能量从他那小小的身躯中迸发出来。
雨宫雅玲被打动了。他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叫朝沐的孩子。长得的确小巧可爱。虽不如紫韵那般是不可多得的素材,倒也有雕琢打磨的价值。
[好吧。你跟我来]
雨宫雅玲把朝沐带进‘雨宫’,敲响紫韵的房门。
开门的是殷洛,他在向紫韵报告一些要事。
[打扰你们了?]
[不会。请进]
殷洛把人让进去,自己退出。
紫韵在用梳子帮‘纱织’打理毛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头也不抬的问
[什么事情?]
[这孩子,你就收了他]
雨宫雅玲把朝沐推至第一线。
朝沐得到支持,再一次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朝沐。朝阳的朝,沐浴的沐]
紫韵这才抬头。他看的是雨宫雅玲。
[为什么?]
[这孩子有股韧劲,我挺中意]
[可是,他十九岁了]
学艺必须从中学毕业开始,十九岁早已错过最佳黄金时期。就算是大器晚成,也未免太晚了。
[紫韵,这是老师的请求]
雨宫雅玲第一次抬出‘恩师’的身份。
[明白了]
紫韵放了‘纱织’,拉着朝沐走到窗台前。
朝沐不解。这是要干嘛?
[它的名字是‘纱织’]
[我跟你一起叫它,它跑到你那边,我答应做你的老师]
不便再拒绝,紫韵把决定权交给小小的‘纱织’。
听着很有趣。朝沐同意了。他有信心。
雨宫雅玲喊了[准备],两人同声呼唤
[纱织]
小家伙听到紫韵叫它,一蹦一跳朝紫韵而去。
结果敲定?
不。它嗅到朝沐身上的气味,转而跑向朝沐。
[纱织!]
原来忘恩负义不是人的专长,狗也会。紫韵算是知道了。
‘纱织’跑到朝沐脚边,兴奋地叫。
朝沐笑着把它抱起来。
[闻到同伴的味道,很开心吧?]
[我家开了一个宠物中心,里面住着许多你的同伴。有机会带你去见见它们]
‘纱织’更加兴奋,舔了朝沐一下。
紫韵完败。古语说得不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事已成定局。紫韵不得不接受一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徒弟。
[今后还请老师多多关照]
那边,朝沐倒是乐滋滋的。
公司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人事部一个上午就收到七份辞职报告。想着多待一秒都是痛苦,楼凤吃过午饭就没回公司,而是回了家。
母亲这段时间迷上了插花,每天下午都要到园艺教室去,不会在家。她正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
然而,客厅里有人坐着。佣人在上茶。
是凌云。
人已经来了,楼凤只得接待。不情愿的。
凌云本也不想多作逗留,于是直捣主题。
[我是来帮你的]
[你已经帮过我了]
帮着找来邱季。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楼凤公司转危为安的唯一希望。
[把‘星盛’的财务报表给我。凌氏会尽快提出相应的援助合作计划]
[你是说,凌氏集团会帮助我们?]
楼凤怀疑自己听错了。
[财务报表]
凌云伸手讨要。
遮蔽头顶多时的乌云终散去。
楼凤楼凤内心一阵狂喜、激动。但同时,她还留有理智。
[你帮我,想得到什么报酬?‘星盛’的股份?]
[报酬已经有人付了。你应该知道是谁]
谁?如此雷锋式的人物,楼凤想不出来。
难道,是那个艺妓?叫神代紫韵的?
也只可能是她了。为了那个醒过来的活死人。难为她还真的做到了。
[财务报表]
凌云又一次讨要。
[报表在公司,我待会儿打电话让人给你送去]
[谢谢]
[你要谢的人不是我]
就这么出手相助,凌云在前面做的种种安排等于白费。这令他很不爽。
罢了。至少公主他已经得到手。之后的事,另做打算。
楼凤当着凌云的面打电话回公司。凌云不耐烦等,就这样走了。
凌云走后不多久,母亲回来了。园艺教室的指导老师去日本进修,今天不过是自我练习。
楼凤喜不自胜地把公司获救这一好消息告诉了母亲。
母亲却没有一点喜色。
[再说一遍,那个人是谁?]
[凌云,凌氏集团的凌云。妈你见过的]
‘五年前来过我们家’楼凤咽下没说,她知道母亲敏感。
其实楼凤不说,母亲也想到了。5年前推开她的楼凤,害得她不得不用非常手段自保的人。那孩子虽然年少,却令人畏惧,令人害怕。现在突然好心肠,伸出援助之手?
不对。她连连摇头。没那么简单。那孩子,还是不要与他有牵连的好。解决问题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把楼凤嫁入邱家。
[妈,你去哪?]
母亲回来了又走,让楼凤感到奇怪。
母亲没有回话。为了楼凤顺利出嫁,她要亲自去一趟邱家。
邱季自从陪着黎渊入住宾馆,就再没离开。他知道一旦离开,就会真的失去黎渊。甚至,他都不曾合过眼。他怕黎渊趁着他熟睡的时候悄悄溜走。
黎渊的去意坚决。但是邱季向她下跪,哭着求她留在身边之后,她动摇了。在她的记忆中,邱季不曾掉过泪。走,也难;不走,更难。
两人共处一室,经常是各自发呆,想着各自的心事。一个姿势能维持几个小时。邱季连‘罗奇’都不顾了。所有公司打来的电话,一律拒接。
可刚才的电话,来自家里。第二次再响,邱季接了。是他母亲。
[你这几天去哪了?赶快回来一趟]
房间里很安静。黎渊都能隐约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声音。
[妈,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邱季看一眼黎渊,开了口。
[回来再说,赶紧的]
[妈,我要跟黎渊在一起]
电话里一阵沉默。
[妈,我想…]
[有事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了。
邱季打算回家一趟。他要把话说清楚。他的决心已定。却又有担心。他走开了,那黎渊…
[答应我,等我回来]
他握住黎渊冰凉的手。
黎渊略微点下头。长长的头发垂散下来,遮掩住了整张脸。
[我等你回来]
代表的含义是,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走。
邱季领会了那一层。
他快步下楼去取车。停在停车场的车却不翼而飞。
原来看守停车场的人见邱季的车停在那里好几天都没人来取,就报了警。交警开着拖车来把车拖进了交通大队。
偏偏在这种时候。没辙。把车钥匙放回口袋,邱季招手拦计程车。
到家,邱季才明白母亲催促赶快、赶紧的原因。
家里有客人。楼凤,以及楼凤的母亲。
[楼伯母好]
出于礼貌,他打了招呼。
楼母微笑致意。
[好,好。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两个都是当母亲的一对眼,默契的同时离开。
邱季哪想见到楼凤,跟着出去要截住母亲。他是回来谈判的。
楼凤拉住他。
他不悦的回头一瞪。
[你来干什么?!]
[我来,是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楼凤清了清嗓子。
[我不能和你订婚]
[什么?]
[我不能和你订婚。订婚宴取消]
邱季顷刻间转怒为喜。若真是这样,他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半。
但是,可能吗?
[你的公司怎么办?]
[凌云答应帮我]
[你不会生气吧?]
一会儿缠着人家不放,一会儿又不要人家,为这个出门前在家楼凤已经被母亲骂了。
邱季高兴还来不及,当然不会生气。
[来,我敬你一杯]
桌上不知谁放的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楼凤就地取材,拿来用了。
[祝你和黎渊幸福]
邱季欣然碰杯。
接着,只要他能说服母亲,就必然能和黎渊一起获得幸福。
这一晚,楼凤母女留宿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