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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交换条件 晚上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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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紫韵准时登台。为迎合考察团,他穿上了新做的‘裙裾’。较之以前的更为厚重,行动有些不便。为免出纰漏,他把舞步放缓。一缓,再缓。
台下,一位观众的视线紧紧追随着紫韵不放,赞叹声不绝于口。是个身高不足一百五十公分的孩子。
紫韵留意到了,向雨宫雅玲使个眼色。
表演一结束,雨宫雅玲就把人带往休息室。
考虑到孩子可能怕生,紫韵让殷洛守在门外。休息室里只他和孩子独处。
[表演好看吗?]
这孩子像瓷娃娃一样可爱,却没有瓷娃娃的死气沉沉,一双眼睛闪闪发亮,透着蓬勃朝气。紫韵喜欢。
[好看]
孩子的笑,灿烂如阳光。
听到声音,紫韵呆了一下。
有点,耳熟。
[对不起!]
孩子突然九十度弯腰标准鞠躬。
[上次我用那种态度跟你说话,真是对不起!]
上次?哪一次?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朝沐。朝阳的朝,沐浴的沐]
朝沐?!
被荥炀说中了,真是个小鬼。矮矮小小的。不过,很可爱。
[你来找我是?]
紫韵没忘上次人家那拍桌子的狠劲。
[请你收我为徒!]
又一个标准鞠躬。
紫韵懵了。什么跟什么?
[我今天来原本是要下战书的,没想到被你的表演吸引]
一封信,该就是战书,当着紫韵的面撕成碎片。
[请你收我为徒。我愿拜你为师]
简直胡闹。
[你不是当我情敌?]
[这也是我拜你为师的原因之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还当了真。
[你多少岁?]
[十九。正在读大学]
19?!紫韵横看竖看,怎么看都不像。说是国中生才有人信。
[我也只比你多一岁,不能做你的老师]
自己的接班人,紫韵还未想过。五年以后再想也不迟。倒是今晚的巧遇。
礼貌的把人送走,紫韵拨通了荥炀的电话。他听到这些,会有多吃惊?
周一,黎渊动身去澳洲的日子。邱季人不在别墅,去了公司。紫韵赶去送行。
黎渊的行李很简单,就一个滑轮箱,肩上一个包。离开之前,她最后一次走进自己沉睡了十年的玻璃房。那是邱季对她执着的象征与产物。
[走吧]
再不舍,都要结束这一切。
紫韵陪在黎渊身旁,两人并排着走。路上碰到几个别墅里的女佣,也不过朝他们两人看几眼,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就要到门口了。紫韵忍不住回头望。没有一个人出来,挽留黎渊?
门外冲进来一个人。连奔带跑的。
邱季。他收到女佣传来的消息,赶回来了。
黎渊看向紫韵。
[不是我]
邱季会突然回来,紫韵也很意外。
[为什么?]
[为什么要走?]
[告诉我!黎渊]
邱季抢走了挎在黎渊肩上的包。
黎渊护着滑轮箱,默不作声。
邱季急了。
[紫韵,你说。怎么回事?]
[我…]
黎渊不说,他更不可能说。
[黎渊,说话呀!]
[为什么要走?!]
别墅里传来动静。有人正在走出来。
脚步声拖沓,该是个老人。
[让她走]
这一声,中气十足。
[妈!]
这位便是黎渊口中的伯母,邱季的母亲?以前来别墅时,怎么从没见过?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最好。别拦着了]
[可是黎渊她…]
[够了!这个女人已经拖累了你十年,你想被她拖累一辈子吗?!]
毕竟是年纪大了,颤颤巍巍站不稳。女佣过来扶着。
[妈!你应该知道,黎渊就是我的全部。当初我们订婚,你不也同意了吗?]
[当初我是被蒙在鼓里!现在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真要听?]
黎渊护着滑轮箱的手,抖了一下。
[至少得告诉我你不接受黎渊的理由]
[那好,我就告诉你。她会害得我们邱家断子绝孙!]
邱季摇头。显然是不信。
[她是‘石女’,你知道吗?!]
[‘石女’?]
邱季一脸的惊愕,忙向黎渊求证。
[只要我在一天,她就别想进邱家的门!你要还承认自己是邱家的后代,就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该说的说完了,人后转回去。
[黎渊]
邱季还没得到答案。
黎渊仰头望天。
紫韵觉得,她就要哭出来。
[我知道了]
[紫韵,这附近哪里有好一点的宾馆?先安排黎渊住进去]
宾馆,紫韵知道有一家。
邱季开车,黎渊和紫韵坐在后座。
车开后,黎渊把头靠在了紫韵肩上。
是在哭吗?紫韵不敢看。
陪着黎渊到了宾馆房间,紫韵走了。
有邱季在。这两人需要谈一下,好好谈一下。
回‘雨宫’的路上,一股情绪在紫韵胸中酝酿积累。愤怒。是不可遏制的愤怒。黎渊有什么错?要受到那种对待。
一脚踏进‘雨宫’,紫韵决定了,要帮助黎渊。
他叫来手下的牌,Queen,下了一个跟踪命令。摸清楚楼凤的行踪,经常去的地方。公司,以及那个家,排外。
很快有了结果。楼凤常在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光顾一家名为‘蓝调’的咖啡厅,在里面逗留半小时到一小时不等。
隔天,紫韵去了。为黎渊。
提前些,他一点半就去了。
推开咖啡厅厚重的玻璃门,就有柔软的音乐飘入耳中。一个穿着曳地白纱礼服的长发女子在弹竖琴。服务生脚步匆忙,没有片刻停歇。里面的座位,几乎都坐满了。
等到两点二十五的时候,楼凤出现了。
实在没有位置,服务生安排楼凤和紫韵坐了一桌。正合紫韵心意。
[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
认出是紫韵,楼凤小心警惕着。
[我听说,你同意邱季订婚是为了公司?]
[是又怎样?]
搅拌方糖的勺子,被楼凤丢进咖啡杯里。
[像你这种不劳而获的人,哪会了解为生活四处奔波的辛苦]
一旦财务危机暴发成灾,公司倒闭了,楼凤连保住那个家都不能。
[为了公司,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你真的可以吗?]
[你什么意思?!]
楼凤面露愠色。
可以的话她又何尝愿意这样牺牲自己的幸福。但是,已经别无他法。
[如果我有别的办法帮到你的公司,你可不可以放过邱季?]
[你怎么帮?凭什么帮?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订婚宴以前我肯定做到。做不到,你可以来‘雨宫’找我的]
这样的条件,让楼凤认真思考起来。
对自己是没有害处,也不存在影响。不如一试。
[你帮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是为黎渊]
同时,也不忍看你牺牲自己。
[那好。只要你说到做到,订婚宴我不会出现]
谈判,达成。
接下来,就是紫韵自己的事。
凌晨结束工作后,他第六次进入那栋别墅。
凌云似乎知道人会来,房里还亮着灯。
[我找凌云]
这么久以来,紫韵开口对凌云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事?]
凌云半闭着眼斜躺在沙发上,随时会睡着的样子。
[请你帮助楼凤]
邱季的‘罗奇’或许力量不够,但凌云身后的凌氏集团绰绰有余。
[帮她,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有无私的帮助。
[你说,要把我变成你的东西]
[只要你帮助楼凤,就可以]
紫韵越说越小声。
凌云坐了起来。
[你不想看她为公司自我牺牲,就要为她牺牲自己?]
[也是,为黎渊]
凌云无奈又气恼。
[你知道那场火是谁放的?]
[是你母亲]
凌云直接给出答案。
[楼凤是帮凶]
[这样你还要帮她?]
紫韵知道。一直都知道。
那晚楼凤送晚餐时神情不对,他就明白了。但他没有揭穿,而是平静的接受。
[请你帮她]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让楼兰的灵魂沉睡。他是紫韵。
[过来吧]
沙发上,凌云向紫韵招手。
他其实有些失望。他的公主,还是没变。还是,那么傻。
紫韵依言走过去。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把衣服脱了]
紫韵照做。
[够了,衬衫留着]
手搭在紫韵腰际,凌云轻易把人揽入怀。
过往的种种不好记忆,瞬间涌入紫韵脑中。强烈的恨意与苦楚随之来袭。他无法自已地颤抖。
凌云捏紧紫韵的下巴,抬高,对着唇瓣吻了下去。那柔软的触感使他沉迷,并进一步需索更多。他撬开紫韵紧闭的牙关,把舌探了进去,迫使紫韵回应,并与他纠缠。
紫韵几乎要窒息,大口的喘气。他从不知道,接吻原是如此激烈。
调转位置,凌云让紫韵平躺沙发,再慢慢压上。
卧室里亮着照明灯,可照不到紫韵。他所能看到的,就只有在自己上方,距离很近的凌云。
[这一次,我不会再停]
那双黑眸,竟是蕴满了柔情。紫韵抵挡不住,被吸了进去。
凌云没有停。他细细亲吻紫韵,感知着紫韵的反应,在紫云身上留下一个个印记。直到最终,两人结为一体。
全身不明原因的发烫,耐不住的痒,又加入撕裂般的疼痛。紫韵不知该如何是好。慌乱中,他只能用双臂紧紧圈住压着自己的人,期盼这一切尽快结束。
睁眼,紫韵就看见身旁的凌云。他想起来。遗憾经历过昨夜,力不从心。凌云扶了他一把。
[楼凤的事,麻烦你了]
昨晚脱下的衣物,紫韵一件件捡起穿上。
[我知道]
凌云侧卧在床,看着紫韵后背那永远无法抹除的黑桃烙印。
他的公主,终于属于他了。但是还不够。他要的不仅是人,还有心。一步一步来,不急。‘银’迟迟没有动作,当下最重要的是,把人保护好。他已经犯过一次错,失去了一次。绝不容许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