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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鬼王,生日会 到了鬼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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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鬼王生日会这天。Poker上下每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如临大敌。尤其溪漠、荥炀、闫倪这几个直接听鬼王命令行事的。紫韵?当上黑桃女王至今都未与鬼王见过,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生日礼物?紫韵空着手,溪漠、荥炀他们也就没带任何东西。生日会开始前一小时,全部Poker的人以三人同坐一车的方式先后前往生日会举办地。
紫韵和雨宫雅玲、溪漠在一辆车上。坐在车里,紫韵就觉得一路上车外的风景并不陌生。甚至,有点熟悉。
车停,紫韵完全确定了。这里是那位‘贵客’的别墅。鬼王的生日会,怎么在‘贵客’的别墅举办?
[下车]
雨宫雅玲知道紫韵混乱,拍拍他的肩叫他。
第五次,来到这栋别墅。
一下车,溪漠的手就紧紧勾住了紫韵,两人完全连成一体。
[紫韵,一会儿就要见到鬼王了。会不会怕?]
紫韵轻轻摇头。从没见过,哪来的怕不怕。
[你知道今年为什么会破例举办鬼王的生日会?]
[我听说了,是因为交权仪式。把掌管整个Poker的权力都交给鬼王]
紫韵不解。
[Poker里面最大的不是就鬼王?]
[鬼王有大小之分,两者不是一个人。大鬼王不管事,对我们下命令、吩咐我们做事的是小鬼王。三个字叫着不顺口,别扭,才改的‘鬼王’。组织内一切事务最终做决定拍板的权力,握在大鬼王手上。这场生日会,就是大鬼王彻底放权,正式把组织交给‘鬼王’管理]
溪漠说得很快,像在说绕口令。紫韵越听越晕。
[不过在我看来,仪式举不举行都没差啦。反正大鬼王和小鬼王是父子,子承父业嘛]
勉强,紫韵能听懂。
别墅里的男仆头前带路,一行人到了举办生日会的大厅。里面已经聚了些人。有些,是Poker的成员;有些,紫韵不认识。看穿着打扮、举止谈吐,像是公司企业的经理、董事一类。
[生日会一开始你就要上台表演,还不快去准备]
雨宫雅玲不给紫韵闲暇东瞻西望。
[是]
也的确,没有时间了。
紫韵跑去临时搭建的舞台后方,换衣上妆。
舞台的灯光亮了。
紫韵和几名奏乐的乐妓一同登台。
表演内容是雨宫雅玲一早定好了的,日本民歌,樱花。
“我一直在等待,和你重逢的那一天”
“在那樱花飞舞的道路上,向你挥手呼喊你的名字”
台下,几乎挤满了人。紫韵在一角找到了雨宫雅玲、溪漠、荥炀他们。
“因为无论多么痛苦的时候,你总是那样微笑着”
“让我觉得无论受到什么挫折,都能继续努力下去”
“在被晚霞映红的景色之中,仿佛能听见那天的歌声”
手下那些牌,殷洛一行十三人,被挤得可怜的贴墙。
“sakura sakura 盛开着就现在”
“明白了自己瞬间即逝的命运”
“再见了朋友”
“在分手的那一刻,把那不变的心意现在…”
这栋别墅的主人,那位‘贵客’在哪里?自己家举办如此热闹的活动,他不可能不知情。
“对于现在的我,不知能否说出口那不经修饰的语言”
“那祈祷你充满光辉的未来的,真正的语言”
“变化无常的街道,好像在催促我们一样”
“sakura sakura 就这样静静飘落”
“相信着那总有一天会到来的,转生的瞬间”
“不要哭朋友,在这里别的时刻用我们不加掩藏的笑容来吧…”
“sakura sakura 绚烂飞舞吧”
“沐浴那耀眼的光芒永远”
紫韵特意在台上走动找了一圈,没看到人。
歌曲表演结束。紫韵率乐妓走边上的简易梯下台,
正在卸妆,就听台上在说:下面有请这次生日会的主角,鬼王!
霎时,掌声如雷鸣。紫韵赶忙捂住耳朵。
出来与雨宫雅玲等人会合,他倒要看看,这鬼王究竟何许人物。
人正在台上讲话。紫韵抬头望去。
那位‘贵客’!怎么会是那位‘贵客’在台上?!
[他就是鬼王]
闫倪一语道破。
[鬼王?!]
[鬼王]
溪漠做辅证。
突如其来的事实。紫韵傻了。
他的确傻。不会去深入思考。很多事情,早该发觉的。
‘贵客’。因为是鬼王,所以叫贵客;因为是鬼王,所以在他被抓时来救;因为贵客就是鬼王,所以生日会在此举办。
他太傻。傻傻被隐瞒欺骗如此之长的时间,而从未有过怀疑。
被隐瞒、被欺骗的愤怒,溢满心间。然而更多的似乎是受伤。
雨宫雅玲看紫韵一直不说话,带着他离开了生日会现场。
四周环境变更。一间很大的房间,很安静。
[先在这坐一会儿]
留下紫韵,雨宫雅玲走了。
紫韵当真就在沙发上坐着,呆呆的,一动不动。
凌云从台上下来,正遇上有意候着的雨宫雅玲。
[人呢?]
[在你房间]
[他现在很混乱,情绪很激动]
[我知道]
有些谜底,是时候揭开了。
凌云携着一个蓝色纸盒,迈向自己的卧室。那是‘银狐’送他的生日礼物,由那天在赌场出现的面具人送来。
[醒醒]
一只手,在紫韵面前晃荡。
[睡着了?]
‘贵客’,不,是鬼王。
[鬼王]
紫韵行了部下之礼。
他不否认自己有些故意。但这确实是新任黑桃女王与鬼王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凌云把人扶起来。
[你很生气?]
明知故问。紫韵把脸侧向一边。
凌云随即做纠正。
两个人近距离的脸对脸。
[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你问过我的名字。把墨镜摘了,我就告诉你]
咖啡色的墨镜,横挡在紫韵眼前。
摘是不摘?摘了,会不会后悔?
[怎么,怕了?]
凌云适时一激。
摘就摘。捏住镜架两端,咖啡色墨镜取得轻松。
被墨镜遮盖、掩藏起来的一双眼睛,终于显出原形。
黑色。一双炫黑的眼睛。
紫韵对这双眼睛,有印象。
[想起什么了?]
凌云脸上,一抹笑。
这抹笑!
紫韵只感觉,脑子里,炸了一颗雷。
他想起来了!他是想起来了!
[凌云?!]
[你还记得我]
是他!果然是他!那个魔鬼!
[你可以叫我鬼王,也可以叫我凌云。随你喜欢]
[还是,你想叫我主人?楼兰]
楼兰!
[你?!]
[你的事我都一清二楚。忘了?]
[要不是邱季告诉我他在火场里救了个人,还带人去做了整容;要不是雨宫雅玲说给人做了一天一夜的整容手术,那人由邱季带来,我真的就要相信你已经死了。楼兰]
[不对。楼兰是死了。现在的你是紫韵,神代紫韵]
[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你会为了邱季答应接雨宫雅玲的班,加入Poker]
紫韵没说一个字。他连吃惊的力气都没有。
结果,从过去到现在,他一只想逃、一直在逃避的人,始终就在身边。他的一切,都被人掌握在手。
他忽然笑了。自嘲的笑。
[为什么现在才把我揭穿?]
[你想要怎么样?]
[把你变成我的东西]
凌云把紫韵抱上床。那张大得离谱的水床。欺身压上。
紫韵像具死尸般毫不动弹。任凭凌云解开他的衣服,在他身上落下一个个吻。对象是那个魔鬼,是鬼王,他反抗不能。即使反抗了,也是没有用的。
只不过心里,酸楚难受。
[你不反抗?]
凌云停下了。
紫韵闭上了眼。任凭宰割。
身上的衣服,却一件件恢复了原样。
[只有今晚]
凌云把紫韵拥入怀中,搂着。
紫韵清晰感觉到那魔鬼的心跳、呼吸,以及体温。原来那魔鬼和常人,也没有两样。
漫长的一夜。
紫韵起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走出那间卧室,看见雨宫雅玲。
[回去吧]
车钥匙,在雨宫雅玲手中转了一圈。他就是来接人的。
紫韵无言跟着走了。
[你没话问我?]
[应该知道的昨天夜晚都知道了]
看紫韵的态度,雨宫雅玲很想替凌云说几句。可又怕弄巧成拙。
白天的‘雨宫’,冷冷清清。却有一只狗,蜷缩在墙角,不时发出“呜呜”之声。雨宫雅玲要去驱赶,紫韵快一步把狗抱了起来。
很小的一只狗,出生不过个把月。一身的脏黑,伏在紫韵手上瑟瑟的发抖。那对碧蓝的眼珠,吸引住了紫韵。
他把小狗带进了‘雨宫’。
[还有什么事情吗?]
雨宫雅玲一直跟着紫韵进了房间。
[有件事必须要你处理]
[把人带进来!]
雨宫雅玲冲着门外喊。
两个‘男众’押着一人进来,并让人跪着。
[小田纱织?]
紫韵认得,是‘雨宫’众多艺妓中的一个。
[她几次私下与客人,西村先生会面。两天前查出有了身孕]
[西村先生怎么说?]
[西村先生不希望幸福的家庭生活受到影响,全权交给我们处理]
[小田的行为极大损害了艺妓的形象。你作为全体艺妓的代表,一定要严肃处理]
雨宫雅玲交代了事情经过,也暗中提示了处理方法。‘严肃’,意味着惩罚。
艺妓的身上,总披着一件高贵典雅、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衣。它搭建出艺妓的身价、地位。一旦丢掉这件外衣,失去做艺妓的资格,等在前面的就是惩罚。地狱般的惩罚。
[不会的!西村先生说他爱我,他是爱我的!]
跪着的人,小田纱织,激动地抓着雨宫雅玲。
雨宫雅玲一脚把人踢开。
[我要见西村先生!我要见他!]
小田纱织转而爬向紫韵。
[他是爱我的!我也爱他!]
‘男众’过来把人拖走。
惩罚权,在紫韵。第一艺妓,神代紫韵。
[小田,你这周就回日本]
背对着人,紫韵发话了。
[银座有一家会所,叫做‘千影’。那里正缺人手,我会帮你联络。到了以后,抽空也可以回你的家乡,崎玉县看看]
失格艺妓的惩罚,是真正的投入花柳界。这是业内的规矩。
[为什么?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小田纱织拼了命的反抗按着她的‘男众’。
投入花柳界的艺妓,只能做身份低微的‘游女’。这一刻起,她的命运注定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