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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黎渊 每天,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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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凌云都会到舞艺房探望紫韵。静静地看着紫韵练舞,一句话都不说。紫韵也就自顾自的练习。
雨宫雅玲见紫韵表现不错,也消了气,一周后取消了惩罚。
紫韵重获自由,回到房间。舞艺房的地板又冷又硬,睡得他浑身酸痛。舒展筋骨,他只想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有人进来。习惯性,他以为是‘贵客’。却是殷洛。
[黎渊来了]
黎渊?
定是邱季把自己的事说给她听了。就不知邱季说了多少,有没有提到楼凤。
换件衣服,紫韵下去接待。
[你就是紫韵吧?]
头发挽成一个结,脖子上三匝两绕环着围巾的女子,靠过来招呼。
没有太多的妆扮,这女子清秀、素净,而不失优雅。
紫韵一时忘了该说什么,只是点头。
[你好,我是黎渊。我们,不,是你应该见过我]
女子伸出手,落落大方。
[你好]
她就是黎渊?怎么看,都和躺在病床上那个人联系不到一起。紫韵根本认不出来。
[方便的话,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可以]
‘雨宫’最不缺的就是酒。
[邱季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我越听越好奇,对你有越来越多的想象。忍不住,就跑来了]
黎渊盯着紫韵瞧了又瞧,就像孩子在研究他新到手的玩具。
[你跟我想的一样,是个大美人]
[谢谢]
[该道谢的人是我]
嘴角上扬形成弧度,黎渊笑得恬静。
[谢谢你把我叫醒,谢谢你这五年来陪伴着邱季。如果没有你,邱季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谢谢你]
黎渊主动碰杯。
[不客气]
又是赞美又是感谢,紫韵怕自己消受不了。
[有你在,我就安心了。以后我走了,邱季,就拜托你了]
[走?走去哪里?]
黎渊气血不足而苍白的脸,一瞬晦暗。
[下次再聊吧]
[我是背着邱季出来的,该回去了]
买单,黎渊递给侍者一张卡。
[我很喜欢你,有空常来玩]
挥手,人快步走了。
紫韵酒杯还在手里。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从出现到离去,前后不会超过十分钟。这黎渊,形如一阵风。
以为两人间相隔十年的重逢,会是无比欣喜无比幸福。但黎渊所表现出来的,并非如此。是和邱季之间有什么问题?而且,她说要走,走去哪里?
不想了。最近,要他想的事情太多、太累。对自己好一点,走一步算一步吧。
把酒喝完,紫韵也走了。征得雨宫雅玲同意,他去看紫竹。
天气不错。紫韵和紫竹一起去了森林公园。两个人划了船、坐了游园览车,还吃了一顿自助式烧烤。紫韵从没吃过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胃里撑得难受。与紫竹分手后,他用走的回了‘雨宫’。
还没到营业时间,‘雨宫’门口就并排停了三辆车。颜色、款式、型号都一样。紫韵注意到了,也没多想,径自往里走。
雨宫雅玲作为‘雨宫’的老板,正在与人周旋。
[我都说了人不在。不在就是不在。有意光顾请到营业时间再来]
十人左右,无一例外都配着枪,缠上了雨宫雅玲。
[你们是干什么的?]
紫韵出声,替雨宫雅玲解围。
雨宫雅玲以手掩面。这下完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这一出声,轮到紫韵被围住。
那些人看看紫韵,又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反复比对。
[就是她]
[确认无误]
可怜紫韵连状况都不清楚,就被反绑双手戴上镣铐,背后还抵着一把枪。
[劳驾跟我们走一趟]
身不由己,紫韵被逼着向外移动。
他刻意走的缓慢,回头向雨宫雅玲求助。人却不见了。
[进去!]
并排停着的三辆车,紫韵被赶进其中一辆。
车启动了。光天化日之下,紫韵就这样被人从‘雨宫’带走。
[不管可以吗?]
‘雨宫’门口,殷洛眼睁睁看着车开走。
若非雨宫雅玲阻拦,他一早就冲去救人。女王被劫,而他保护不力。Jack,失职。其余十二人,会如何看待他?
[没事。有人会管]
雨宫雅玲笃定的等在‘雨宫’门口。
不能暴露‘雨宫’与Poker之间的关联。他能做的事,已经做了。
[人呢?]
很快,雨宫雅玲要等的人来了。凌云。
[那边]
雨宫雅玲指指车开走的方向。
凌云一秒钟都不耽搁,追着去了。
车里出来,紫韵看到的是一处赌场。带他来赌场做什么?
赌场里空无一人。那些赌桌、赌具却都泛着光亮,显然经常被使用。
一台‘摇摇乐’机前,紫韵被叫停。后面上来两个人,把机器搬走。原来这台‘摇摇乐’背后,有一扇门。
门开了。有人打开镣铐,把紫韵推进去。
然后,门又关上。
门内的空间很狭小。放了一张床,一张椅子,余下的空挡刚刚够紫韵来回行走。有人在这里住过?
捂住口鼻拍去灰尘,紫韵坐在了床上。床很硬,没有放床垫。失去外罩的灯忽明忽暗的亮着。在这里,不分昼夜。
这样,算不算绑架?又为什么要绑架?绑了他有何用?相中他第一艺妓的身份,向‘雨宫’索要高额赎金?总不至于,让他当压寨夫人吧?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凌云一路直追,追到了赌场。
把紫韵抓来的那几个人任务完成,聚在一张赌桌上玩的正尽兴。
凌云不露踪迹,悄悄的潜入。找到关押紫韵的地方。
只有一人在看守。
见是陌生人,看守警觉的挡在门前。
[你是什么人?!]
凌云拿了墨镜,与那看守眼对眼。
[我是里面人的‘男众’(保镖)]
[进去吧]
看守竟主动用钥匙开了门,放行。
凌云进到里面,带上了门。
看守应关门声倒地。
赌桌上的同伙听到动静赶来,使劲拍脸把看守叫醒。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站着站着就觉得很困。奇怪]
倒地之前的事,看守全不记得了。
[我替你。出去玩两把提提神]
门外的看守,换了人。人数,增加至两个。
紫韵见到‘贵客’,大为吃惊。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来陪你]
凌云挨着紫韵坐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来这种地方干嘛?参禅?悟道成仙?]
‘悟道成仙’把紫韵逗乐了。
[我也想知道。我是抓来这里的,不是自己想来的]
[我带你走?]
外面那几个,凌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
[不行]
至少要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和用意。都被关了,总得有点收获。
那也是凌云在意和想知道的。究竟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要带走紫韵。
起码,那些人还有点人性。送来了晚饭。紫韵自从吃了烧烤胃就一直不舒服,把饭让给了刚从床底下爬出来的‘贵客’。
[你不吃?]
[你请]
紫韵一头倒在床上。霉味很重,重的刺鼻。但人好受些。回去一定要忠告紫竹,烧烤不能再吃,有损肠胃。还有,一定备一瓶胃药。
说到药,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忘了。是什么来着?
身体率直的做了回答。
缓释剂!今天一定要吃的!
糟糕。已经开始发作了。紫韵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整容手术的时候,雨宫雅玲输入他体内的药。那药,邱季请来的医生个个都束手无策;那药,令紫韵痛苦万分;那药,是Poker加在每一个部下身上的桎梏;那药,雨宫雅玲称为‘珍宝’,其名叫做美人殇。
不止紫韵,溪漠、闫倪、荥炀都深受其害。必须定期服用缓释剂,才能免受药性发作之苦。而解药,控制在鬼王手里。
曾经发作时,有邱季在旁陪伴。可现在,邱季不在。
[你怎么了?]
凌云发觉紫韵不对,把人翻个身面向自己。
紫韵已经难受得说不出话。
看那样子,凌云也猜到了。药效发作。
他抓着紫韵的手,握住。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是考验意志力的时候]
[你要和自己作斗争。它疼,它难受,你就偏说不疼,不难受。挺过去,你就赢了]
[没人可以代替,你只能靠自己]
紫韵握着那只宽大温热的手,越握越紧。
他相信了。‘贵客’说的。
虽然说不出话,但他在心里默念:不疼,不难受。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湿了床单。
默念不断:不疼…不难受…
嘴唇被牙齿咬破,渗出血来。又咸又腥。
默念还在继续:不疼…不难受…
熬过一次发作,是那么艰难。
紫韵熬过了。虽然,到最后失去了意识。
凌云把紫韵抱进怀里,抹去他唇瓣上的血迹。
解药,凌云身上有。
他先吃进去,再借由一个吻,把药喂给了紫韵。
[这一次,绝对会保护好你]
凌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宣誓决心。
扳指一数,关押的日子已有五天。不说被关在里面的紫韵和凌云,看守在外的人就不耐烦了。
[都五天了,怎么老大还不来把人带走?]
赌具已经玩腻,消磨时间的方式变成抽烟和喝酒。
烟蒂满缸,酒瓶在地上乱滚。
劲一上来,有一个开门冲进去,把紫韵拽到外面,按在一张赌桌上。
紫韵受药性发作影响,身体还很虚弱。反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