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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沉睡的真相 十月初二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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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二还差整整十天的时候,邱季联络了紫韵。他同意一试。
紫韵让殷洛叫来手中的另两张牌,Ace和King,一起去别墅。
担架,把黎渊从玻璃房中抬了出来。在一旁围观的女佣三两扎堆,窃窃私语起来。
就要把担架抬走,邱季横加阻拦。他还是不放心。
[你说过,你对我相信]
[如果你真的对我相信,就把黎渊交给我安心]
邱季又看一眼黎渊。没办法了。
[十天之内把人叫醒,能做到吗?]
[你对我相信,就可以]
[拜托了]
邱季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机会,全在此一搏。
担架被抬上一辆车。车驶向Poker总部。
总部的所在地,很微妙。它被凌氏集团高400米的摩天大厦踩在脚下。负3层到负17层,这一段地下空间,便是Poker总部。紫韵没来过总部几次,因为不喜欢地下的压抑与闷湿的空气;因为‘凌氏集团’四个大字。
紫韵记得,凌云,就是凌氏集团的继承人。他忘不了,那个叫做凌云的魔鬼,令人恐惧的存在;他忘不了,那抹黑色的笑容,那双炫黑的磁石。明明事隔多年,明明不曾再见过,但就是会无意中想起,扰得自己心绪紊乱。仿佛那魔鬼不曾离开,始终在附近某个角落,窥探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负七楼。这里整齐陈列着各种最先进的医疗、实验设备。使用者,仅限紫韵和溪漠两人。开了电闸,连成一串的白炽灯挨个亮起,那亮光刺得人无法睁眼。
黎渊被从担架上请下来,安置在一台仪器上。电源接通,仪器运转,一张张胶片最真实的反映昏睡中人的身体状况。
正如邱季所说,车祸中受的伤,早已痊愈,身体各方面机能也没有异常。为何就是不醒?接手前就明白,这差事不简单。毕竟,是那么多专家、权威看下来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紫韵,能行吗?所学的一切都源自雨宫雅玲的传授,是不是把雨宫雅玲请来?不行。这是他自己的事。
最令紫韵不解的是,黎渊卧榻十年,竟没有出现肌肉萎缩的现象。
殷洛送来的血液检查报告更让人疑惑。
为了维持黎渊的生命,进行葡萄糖输液实属正常。可这血液含量中如此之高的□□,是从何而来?□□,也就是安定剂。邱季不会糊涂到连同安定剂一起输入黎渊体内。疑惑一个接着一个。
先把目前为止的发现告诉邱季,顺带询问?紫韵正在犹豫,负责看守的Ace附在他耳边悄声说:有人侵入。
[是什么人?!]
[隔得很远,不清楚。从离开别墅起就一直跟着我们。要处理吗?]
[等等]
紫韵心生一计。
他让Ace藏起来,保证黎渊安全,自己则和殷洛、King一起佯装离开。离开的途中,紧急与邱季取得联络。
黑暗中,一双眼睛看着紫韵和手下们都进了通往地面的电梯,现出身形。高跟鞋踩地的‘咯噔’声,一下接着一下。走到黎渊床前,一只手高高扬起。是一支针筒。
掩藏起来的Ace从后方无声无息的接近,迅速钳制住握着针筒的手,臂弯紧紧卡住咽喉部位,拖着人向后退。退到安全地带,夺了针筒将人重重推倒。
[你想做什么?!]
邱季寒着脸,赶到。
趴在地上的女人,深深倒抽口寒气。
紫韵一行随后到场。Ace把针筒交给King,拿去做检验。检验结果很快出来。针筒中的液体,主要成分正是□□。
针筒注射?紫韵立刻机警的对黎渊进行全身检查。果然,在黎渊小腿内侧发现了一排细微的针孔。因为是在小腿内侧,若非有心不会注意到。
被人定期注射安定剂。这就是黎渊沉睡十年的原因?紫韵摇头。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同时,又觉背脊发寒。为着地上佣人装扮的女人的做法和不明的用心。
邱季就在旁边,也知道了一切。难以置信之外,他更多的是愤怒。
[为什么?!!!]
这一吼,是如此大声。
[哈,哈哈哈…]
佣人装扮的女人发了疯似的笑。
[没想到你徐大小姐会进我家做女佣。真是委屈你了!我也真是有眼无珠,直到今天才发现!]
女佣?邱季这么一说,的确。紫韵在别墅里还见过她。
[有眼无珠?你的眼睛里除了躺在床上这个女人,还看到过谁?!那种被人无视的滋味,你懂吗?你不懂!凭什么她能获得幸福,我就要忍受痛苦?!你不是只看着她吗?我就让她永远睡下去,叫你看个够!]
女人撑着地,爬了起来。
[你!!!]
邱季瞪红了眼。
[是你不好!明明只看着她,却又要和别的女人订婚!那我就不让你看她!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
女人撕声裂肺的咆哮。
一场闹剧。紫韵只替女人悲哀。他不愿再看下去,让King把女人制服。
一剂氯丙嗪注入女人体内。惯用安定剂的人,终也尝到了一回安定剂的滋味。且这氯丙嗪镇定效果极佳,对付狂躁症患者也能立竿见影。
女人,在邱季坚持下被送往精神病院。
黎渊?被长时间注射镇定剂,有段日子才能恢复。邱季把她领回了别墅,每天打入500cc生理盐水溶液点滴。苏醒,有望了。
十月初二对邱季,再无特殊意义。他有黎渊。
兢兢业业工作了一天的太阳,收班了。整个‘雨宫’都在忙碌,忙着准备开门营业。紫韵也不例外。今天,他预定有一场公演。
有人敲响化妆间的门。以为是雨宫雅玲前来催促,紫韵让殷洛前去应门。
不是。敲门的是溪漠,边上站着的是荥炀。两人声称有事相商,拉走了紫韵。
三个人,进了VIP贵宾室。殷洛在门外守候。
溪漠盯着紫韵看了很长时间。没看见自己所担忧的,才放下心来。
[你没事就好]
[我会有什么事情?]
没头没脑来这一句,换谁都听不懂。
[其实我一直都在后悔,把邱季订婚的事告诉了你。因为你知道了好像很…算了,没事就好。呵呵……]
荥炀来了就干坐着,也不帮忙说两句,溪漠发狠踹了他一脚。
[我非常好]
黎渊的苏醒只是时间问题。这样,就又向邱季报了点恩。
[你们说要有事商量,就是问我好不好?]
[还有件事。大事。荥炀你说]
溪漠又踹了第二脚。
前后两脚,帮助荥炀从神游中清醒。
[鬼王的生日会。以前从没办过,也不知道要不要送礼物。送的话,又送什么]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听听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
紫韵连鬼王的面都不曾见过,哪来的想法。有一点倒是要问清楚。
[什么时候?]
[十月十五]
刚解决十月初二,又来了十月十五。还有二十多天。
[紫韵你说,送不送?送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对象是那个鬼王,可不是开玩笑的。
[为什么听我的?]
[那是因为……]
溪漠和荥炀面面相觑。没有交代,不能乱说。
[闫倪怎么说的?]
[他也听你的]
紫韵肩上的担子,突然重了。他一个人的决定影响着四个人的命运。雨宫雅玲交付黑桃令时郑重提醒过:这个世上独有一人千万不能开罪,那就是顶头上司——鬼王。
三个人坐在一桌,想着主意。
想着想着,荥炀又想到了别处。他前不久接了部新剧。还没开拍,开拍前的各种宣传造势活动就忙得他每天都睡眠不足。但是相比起这个,更有事让他心烦。
是的。他最近比较烦。
他被一个叫‘朝沐’的小鬼给纠缠上了。凭什么叫人小鬼?看看那蹩脚、差劲的情书就明了。差劲到何种程度?他不用看上第二遍就已经‘铭记在心’。
第一封是这么写的:
荥炀你好!我是朝沐。朝阳的朝,沐浴的沐。是沐浴的沐,不是朝朝暮暮的暮。我是你最忠实的fan。在电视节目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有关你的事我全都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两天后又寄来第二封:
荥炀你好!我是朝沐。朝阳的朝,沐浴的沐。是沐浴的沐,不是朝朝暮暮的暮。你不答应和我交往吗?为什么?我是真的喜欢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全部的事,而你不知道我的事吗?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告诉你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荥炀彻底理解了‘慢慢’的含义。
信是每天一封,从幼稚园生活、小学生活、中学生活直讲到现在,荥炀也就被迫对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做了次彻底的回顾总结。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那小鬼寄信从来不贴足邮资。按常理这种信无法投递,但邮局投递员看着收信人是当红偶像明星荥炀的面子非但投递了,还伸手向他索要不足的那部分邮资。
这叫什么?!
惹不起,躲得起。荥炀搬家了。这样总该清净了吧?
次日清早他揉着眼睛去应门铃。邮局投递员那露出六颗牙的标准职业化微笑,让他很有冲动一拳揍得对方三缺一。
噩梦,何时是个头?他叹气。
这一叹气,引来紫韵和溪漠两个人四只眼同时关注。
[你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想到些无聊的事]
[真的没什么?]
溪漠一双滚圆的眼睛擦得雪亮。
荥炀懒得开口,摇头作答。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说好互换意见,溪漠拉着荥炀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