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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订婚 [想吃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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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就管说,不必客气的]
遗憾,紫韵正热情高涨。
没办法。
[那就…它]
紫竹的本意是指向那张火腿炒饭的图片,稍稍一偏就变成了馄饨面。
馄饨面。顾名思义,就是把馄饨和面条一锅煮的成品。面条还好说,紫韵见过、吃过、也煮过,可是馄饨……
不耻下问,紫韵求教紫竹。
偏紫竹也不晓得。两人凑在一起,上网查资料。
制作过程,相当麻烦。
Step1:料酒、盐、味精、鸡蛋、肉糜、生姜切丁,搅拌均匀做成馅料
Step2:酌量将馅料包裹进准备好的馄饨皮里,包成特定的形状
Step3:煮半锅水,待水沸腾,将包好的馄饨倒进水中,烹煮至馄饨在水面浮起
Tip:注意时间的把握。煮的时间太长,馄饨皮会烂成一团糊,影响口感;煮的时间过短,包裹在馄饨皮中的馅料可能半生不熟,无法食用。
高难度的挑战。尤其是对紫韵。
紫竹收了桌上的食谱、菜谱,查到有一家卖馄饨面的,挂去电话叫了两份外卖。
[没吃过的东西谁都做不出来。先吃一次尝尝吧]
言之有理,又替紫韵找了台阶下。
外卖很快送到。紫韵看紫竹吃得津津有味,试探性的吃了一口。还不赖。只是这汤里加了辣椒,呛得他受不了,直咳嗽。
饭后水果。殷洛买的食材里正有苹果。放在水池里冲洗干净,紫韵拿了把水果刀开始削皮。
想象中再简单不过的事,哪知实际操作困难重重。
苹果皮上似是抹了油,一下刀就滑手,乃至于滚落在地。刀也不好下,苹果是圆的。下刀力道小了,削不开皮;力道大了,连皮带肉一齐削下来。好好的苹果就剩核了。
紫竹冲了杯橙汁,翻开书包写作业。不时扭头看紫韵两眼,关心他的进展。
整整一下午,紫韵都在和苹果作战。成果?水果盘里马铃薯大小那个,就是最佳成果。
紫竹作业写完了,紫韵还在削。他越削越不服气。因为想到那位‘贵客’的话:第一艺妓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什么都干不成。难道,自己真是这样?他不承认。绝不。
[你是不是该回去准备上工了?]
水果盘里,满满的堆放着被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紫竹拿了一个吃。
[什么时间现在?]
‘工作’,让紫韵放了水果刀。
[五点了]
[那你要怎么办?]
[这么多苹果,够我当晚餐了]
啃着苹果,紫竹丛书堆中抽出一本漫画。
[要我送你?]
[明天我再来]
帽子、墨镜都戴回去,紫韵小跑着走了。
留下紫竹无奈的摇头叹气。明天,去买个专削水果的削皮机。必须的。
营业时间前10分钟,紫韵赶到‘雨宫’。殷洛帮着迅速上妆更衣,应指名出来接待客人。
客人,有两位。一位,是荥炀。另一位,宽檐帽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
[你…他是?]
[我还有工作,先走一步]
荥炀也不回答问题,就走了。
[别怪他。他刚接了个新剧,忙得很。是我求他带我来的]
帽檐下的脸,紫韵不陌生。
[溪漠?!你的伤好了?]
[明天办出院手续。等不及想要见到你,就躲过护士来了]
溪漠皮皮的笑。
[明天?要我过来医院接你吗?]
[不用。我早叫了闫倪。那个没良心的,人家住院都不见他来看过几次,一捧鲜花、一篮水果都没有。明天就要叫他出出力,还要请吃饭。吃大餐]
[对不起]
没去医院探望过几次,紫韵也是一样。
[紫韵就没关系。我知道你有事在忙]
[其实,这次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溪漠轻弹面前的水晶杯,发出丁丁丁丁金属的声响。
[什么事情?]
[虽然荥炀说这件事情由本人告诉你比较好,但我觉得应该先告诉你]
[到底什么事情?]
这样的说法,令紫韵越来越在意。
[荥炀的一个朋友和邱氏有点交情,从他那里听说,邱季要订婚了]
有一瞬,紫韵呆了。邱季,要订婚?
[真的,吗?]
[订婚对象大有来头,应该不假]
是了。紫韵犹如做了一个漫长的梦,直到现在才清醒。恍然大悟。
所以邱季迫不及待邀他去富良野,还破天荒的带上了黎渊;所以邱季会问:如果我没能对黎渊执着到最后,和黎渊以外的人在一起,你会怎么看我?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要订婚了。而对象,显然不是黎渊。
[紫韵?紫韵!]
[你怎么了?]
[我很好。没有事情的]
薰衣草种植园上的许多如果,都变成了现实。那自己呢?是否能够作出回答?不能。答案,依旧没有。他找不到答案。
浑浑噩噩,接待了一个又一个客人,紫韵回到房间。摸黑爬上床。也不清楚睡没睡着,只知道睁眼时,天亮了。再躺会儿,到阳光照进来,他就起来,去紫竹那儿。
顺着紫竹,两人在外面吃了点东西,买了新一期的‘漫友’周刊,抱着一台全自动削皮机打道回府。不论做什么,意识深层总在提醒着他:邱季要订婚了。
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为什么在意的人会是自己?不该是黎渊吗?
对了。黎渊还沉睡着。那么自己的在意,是替代黎渊?还是……
[你是不是有心事?]
见面时紫竹就瞧了出来,憋到现在才问。
邱季的事,牵扯到5年前,牵扯到5年前死去的人。紫韵说不出口。不能说。
[有事就去吧。我人在这里,又不会凭空消失]
新买的全自动削皮机,紫竹忍不住要试试效果。他相中了一只木梨。
有事就去。去哪里?找邱季?他又能做些什么?帮上什么忙?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了。
不。有件事,他能帮到。
[我外出一下]
别墅里,人人都当紫韵是陌生的外来人。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5年前邱季收留的,在一场火灾中毁了容的人。
邱季正和人通电话。很烦躁、不耐烦的样子。
[不是说好十月初二,怎么又要改?我认定了!就十月初二!]
话筒,几乎是被砸到话机上的。
十月初二。紫韵听到了。订婚的日子?
转身,看到紫韵,邱季一脸的惊措,和尴尬。
[你怎么来了?]
[你订婚了要?]
邱季苦笑。消息传得还真是快。他做了反面回答,默认。
照常理,紫韵该道贺,说声恭喜。但他不能。邱季也不会想听到。
[家里逼得紧。我年龄也真的不小了]
邱季自己为自己辩解。
做母亲的撩出狠话,再不订婚就把那活死人直接送火葬场,他这儿子还能怎样?30。青春,已然不在。古语说:三十而立。他业已立,家,也该成了。
[黎渊…]
听到这两个字,邱季痛苦的闭眼。
[你对我相信吗?](你相信我吗?)
[从没有过怀疑]
欺骗、隐瞒、不值得信任的一方,反是邱季。
[我知道有一个人,他也许可以叫黎渊起来]
[真的?!]
那一场车祸,黎渊撞伤了头。邱季第一时间把她送去医院,院方也很快安排了手术。手术很顺利。头上的伤口,一天天的缓慢愈合。然而黎渊,却始终沉睡不醒。做了无数次的脑部CT扫描,报告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那为什么,为什么黎渊还是不醒?邱季抓着主任医师的白大褂几乎要发狂。
院方对此的解释是:也许那场车祸给了黎渊太大的心理冲击,她害怕醒来再一次面对,所以选择沉睡的方式保护自己。等她哪天能克服这层心理障碍,自然就会醒来。
邱季哪会相信这种鬼话。他带着黎渊,先后跑了十几家国内外知名的脑科医院,走访了许多的脑科专家。却没有一个,能让黎渊醒来。邱季彻底失望了。他在自家别墅游泳池畔的那片花园之上,建了一座玻璃房,让黎渊在里面安心的睡,禁止任何人进入探望、打扰。
现在紫韵说,有人能叫醒黎渊。不值得一试?紫韵的话,值得相信。可是……
[如果你对我相信,那就是真的]
[你可以好好的思考,我会等你的电话]
现在是九月上旬,距离十月初二,尚余大半个月。还有时间。
这就是唯一一件,紫韵能做到、能帮到邱季的事。剩下的,全看邱季。
月光清冷。一朵只在午夜绽放的花展示着他的妖冶、热烈,风姿卓越。不需要乐妓,曲乐、节奏自在他心中;不需要观众,这支舞的名字,叫做孤独。
已经五天。紫韵一直没等到邱季的电话。但他深信,以邱季对黎渊的执着程度,电话早晚会打来。
甩袖,檀香扇上缀着的那串绿玉石突然散落。一颗颗绿玉石珠子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在地上尽情的跳跃、翻滚。
弯腰,宽大衣袖中现出半截白玉臂,追逐那一匹匹野马,不放弃。
最后一颗珠子。就在眼前,伸手可及。有人抢先一步,把它捡走了。
[原来你喜欢晚上练习。雨宫雅玲的气是白生了,该叫他来看看]
淡粉色头发,咖啡色墨镜。是‘贵客’。
[生气?生的什么气?]
[不参加练习,不认真工作,没有一点第一艺妓的自觉]
最后一颗珠子,借由‘贵客’之手落到紫韵掌心。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这里是我的房间!]
紫韵缩回手。
[是你自己说想蓝的话随时可以来找你,想耍赖?]
[不一样!这里是我的房间!]
深夜闯入他人住所,居心不良;未经他人许可擅入,有失礼教。
[你不也进过我的房间?还把里面搞得一团糟]
[那是…]
紫韵涨红了脸。
[听说,你的救命恩人,邱季,要订婚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好不容易拾回的绿玉石珠子,又全都散落了。
[你的事,我都一清二楚]
[想不想知道,他的订婚对象是谁?]
[我累了。你请出去]
再听下去一句,对紫韵都是折磨。
[该不会,你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存有非分之想?]
[你想,那个订婚对象是你?]
[你真的够了!]
第一次,紫韵冲人发火。
凌云有些许惊愕。那个逆来顺受的楼兰公主,竟会对人发脾气。但他调整得很快。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的?]
[对不起。你请出去]
鞠躬致歉,迅速背过身去,紫韵留给‘贵客’一个背影。
[是‘请你出去’]
凌云最后纠正。
不能逼得太紧。暂且,就试探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