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十七 撒网 [你怎么可 ...
-
[你怎么可能出去借钱的?我给你的生活费用每个月不足够吗?](你怎么会出去借钱?我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不够用?)
回到住处,关上门,紫韵开始审问。
[谁稀罕你的钱?拿去!]
一张金卡,被紫竹用力扔在桌上。
[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过。你不信可以去查]
紫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分钱没动过,那他靠什么过活?
[那五千,我是替班上的同学借的。他弟弟生病住院,急需要钱。我在网上虚报年龄找了份兼职,做游戏软件的维护,每个月都有一定的收入,所以不愁生活费。还有什么要问的?]
有。太多了。
[你说的,我怎么会都不知道的?]
紫竹一声冷哼。
[你除了知道我是你好朋友的弟弟,必须肩负起照顾我的责任,给我钱,偶尔来看我一次以外,还知道什么?你了解我吗?我爱吃什么、平时都做些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你知道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紫韵,无言以对。黑桃女王的身份,让他不敢与紫竹有太多接近,生怕把紫竹牵扯进来。这么做的结果,却是让紫竹和自己背道而驰。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应该怎么做?
[够了。你走吧!别再管我!]
紫竹指着门大吼。
[紫竹]
[你走!]
[我不想再看见你!]
紫竹对着紫韵丢起东西。
[紫竹!]
紫韵急了。
[你走!]
紫竹又丢去一本书。
不偏不倚,书打在紫韵脸上。坚硬的书角留下了它经过的证明:一道细长的划痕。血,冒了出来。
疼。紫韵用手紧紧捂住。这疼痛让他害怕。这疼痛提醒着他:五年前。
[你的脸…]
紫竹拿了条毛巾,慌慌张张冲到紫韵跟前。
[告诉我,我应该要怎么做?你想要我怎么做?]
紫韵抓住紫竹的手。
[我真的就是只有你。只要你不赶走我,要求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
“我有个弟弟,叫紫竹。就托给你了”
若不是这句话,若不是此刻眼前的人,他吃那么多痛苦,受那么多劳罪,坚强努力活下来,又是为了什么?又图些什么?
[我,我知道了。先止血]
紫竹的声音在抖。他从没想过会伤害紫韵。他不想的。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做?我应该做些什么事情?]
[我…我不要一个人。我想有个人陪着我,陪我说说话,陪我一起做事情。你那么忙,能做到吗?]
意外的,竟是,如此简单。
[我一定尽全力去做到的]
[说话算话!]
[拉钩?]
紫韵主动伸出小指。
[拉钩]
两人间的争吵,至此划上休止符。
[还有一件事情!]
紫韵认真又严肃。
[什,什么?]
那认真、严肃的劲,让紫竹害怕。
[你的学习问题!]
紫韵摆出成绩单和试卷。
[这个成绩,简直太让人可怕了]
27、44、18、11,一个一个,鲜红又刺眼的数字。
27、44、18、11?等等。紫韵一番心算。加起来,刚刚好一百。是巧合,还是……紫韵望向紫竹。
[你终于发觉了?]
紫竹挠挠头。
发觉的意思,不是巧合?
[到底怎么一回事情?]
[每次不管我考多好,考多少个满分,老师都不会说什么。所以这次故意考得很差,想说老师总该有几句批评。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翻阅试卷,紫韵相信紫竹说的是真的。
这四份试卷,空白的部分占多数。而但凡填写答案的部分,都得分了。这孩子,真的是在算分答题。
[下次不可以这样。想要说什么就去找到老师,知道吗?]
紫竹乖巧的点头。
看看时间也不早,紫韵哄着紫竹睡了。等到紫竹睡熟,他才离开。
紫竹这孩子,标标准准是个孩子。会用特殊的方式吸引人的注意,需要人陪伴,害怕孤单,也会寂寞。
紫韵下了决心。从明天起,多抽时间陪伴紫竹,多了解紫竹。类似今天的责问,不会再有第二次。
凌云拿了支票,到‘雨宫’等着紫韵。他本可直接找去紫竹住处,只为了冲洗掉手上沾到的血,才改的主意。坐了不多久,就见易了容的紫韵捂着脸进来。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往楼上跑。
再次出现的时候,恢复了本来面貌,脸上多了张创可贴。
[你的脸怎么了?]
多重原因,雨宫雅玲比谁都紧张。
[不当心被指甲划到了。没有事情的]
轻轻按压确认,创可贴贴牢了。
[你怎么会过来的?我请你喝酒一杯吧](你怎么会来?我请你喝一杯吧)
主动,紫韵坐到凌云身旁。
雨宫雅玲亲自动手,开了一瓶香槟,摆上两只酒杯。离开时不忘交代紫韵:别喝太多。
为客人服侍餐饮,是艺妓的工作之一。客人吃喝得高兴,在餐桌上向艺妓敬酒,或是要求艺妓陪酒,一杯杯向艺妓劝酒的情况都有,且时常发生。艺妓们因此练就了好酒量。但长此以往,得酒精肝,甚至肝硬化的艺妓不在少数。护肝药,也就成了艺妓的必备之物。紫韵房里也有一瓶,却只是摆设,没有开启过。不管客人身份有多尊贵、地位有多崇高,他从不陪酒。神代紫韵滴酒不沾,这是业内人人都知道的事。倒不是紫韵不会喝。他喝酒,向来独饮。今天居然会主动提出陪凌云喝一杯,雨宫雅玲只能感叹:鬼王,非同凡响。
[你过来,是找我的?]
酒杯,经过紫韵的手,才递给凌云。传递间,酒里被下了最后一剂解药。这才是紫韵请酒的目标所指。
[有人一声不吭提前落跑,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凌云盯上了那张创可贴。
[那件事情是我的不对。还有最后的一天,我会赔偿给你的]
早些时候替紫竹还了债,现在轮到他自己。
[只要你答应收下一样东西,并且什么都不问。那件事一笔勾销]
紫韵左右衡量。这条件划算。
[好]
什么都不能问。不然他倒很感兴趣,是什么东西。
[拿去]
摊平了,放在桌上。
[这!]
是替紫竹还债给出去的那张支票。怎么会在他那里?
[说好的。什么都不问]
转动酒杯,凌云嗅着香槟独有的味道。
有人先下手为强。紫韵被将一军。输了。虽然,他不服。连着,自己灌自己两杯。
[保护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你可以把他放在掌心,全心全力的守着;也可以把他放到悬崖边上,给他两条路:要么靠自己站起来,要么被风吹落万丈深渊。怎么选,全在你]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捧在手心的明珠,迟早会摔得粉碎]
起初,紫韵没听懂。细细推敲,倒像是在说紫竹的事。
他都知道?所以在提建议?
[你怎么…]
[什么都不问]
凌云一顶大帽子压下。
紫韵很憋气。想再喝一杯,又顾忌雨宫雅玲的交代:不能喝太多。
[干一杯?]
凌云高高举起酒杯。
谁怕谁?喝就喝。昂首,第三杯。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叫的名字。可以告诉你的名字给我吗?]
这一问,不算犯规。很久以前就该问的。
[雨宫雅玲在你面前都是怎么称呼我的?]
紫韵侧过头想了想。
[贵客]
[那你就叫我‘贵客’好了]
[你没有名字的?]
凌云笑而不答。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
凌晨了。喝完手上的一杯,凌云起身就要走。惊喜,在这时降临。
[思念蓝的话,随便什么时候过来找我]
紫韵,拉住他的衣袖。
[知道了]
凌云回应得冷淡。
撒开的巨网,切切实实收紧了一圈。然而在最终到手之前,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
紫韵看着‘贵客’远走,饮下第四杯。为什么刚才会拉住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或许,是因为想到了邱季。对着黎渊,每一天都是痛苦的煎熬。可不管怎样,对着的都是真人。而他,仅有一张蓝的照片。
有些事情,了解了就不能装糊涂;有些事情,知道了就不能置之不理。现在的紫韵,就是这样。
酒精的作用,紫韵睡得特别沉。雨宫雅玲叫了他几次,都叫不醒。无奈,只能就在床上揭了紫韵脸上的创可贴,对伤口进行处理。
紫韵醒来,正巧雨宫雅玲也结束了伤口的处理工作。
[你的脸动过刀,应该尽量避免受伤。还好这次只是小伤,不严重。否则,很难完全修补好]
一边收拾用具,雨宫雅玲一边责备开了。
一副破皮囊,修补不好也不打紧。紫韵是这么想。但,
[我知道。不会发生下一次了]
今天周六,紫竹下午开始放假。手脚快些,还能赶去校门口接他放学。
[又要出去?]
雨宫雅玲面露不满。一点没有当红艺妓的自觉。
[我会在营业时间以前回来赶的]
急匆匆,人冲了出去。
和昨天不同,紫韵没有易容。单靠着一顶帽子和一副墨镜武装自己。
紫竹走出校门,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拉进一家书店。紫韵把店里所有的食谱、菜谱,都搬了个空。至于食材,他早让殷洛备齐了放在门口。
自然而然的,回到住处,紫竹就对上了满满一桌的食谱、菜谱。紫韵的用心他很明白,亲自下厨。他也很了解紫韵的厨艺,因而只盼紫韵快快打消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