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于是就这样走到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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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哎呀！真好呀！辛苦咯～我的小排球替我看了你的比赛了，它说江清风特别特别厉害！】
江清风趁大家的话题焦点转移的时候，摸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半节诗：嘿嘿;-)】
【半节诗：那个小排球真的好可爱！！！ 比赛的时候看到它心里都暖暖的】
【明月：那就好呀！去和队友聊天吧。Have a good time～】
杨明月发完消息，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却看到江清风发来这样一句话：
【清风：那我就先和队友庆祝 再来找你你别睡觉哦 再等我一小时】
杨明月顿时困意全无。
嗯？要和我说什么？天哪……从来没有听她讲过这种话！
一个半小时后，江清风发来消息。
【清风：送走队友咯来找你啦明月】
杨明月在这半个小时里反复解锁手机，又放下；此刻看到江清风的消息，顿觉心花怒放。
【小杨小羊：嗯，正等你呢。怎么啦，突然叫我等你。】
【清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问问你 这几天怎么样 放假以来 我不是上课就是训练 也没找你出来玩】
杨明月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左右瞥了两下，嘴角禁不住地上扬。
【小杨小羊：嘿嘿，我挺好的，最近都挺好的。】
杨明月犹豫片刻，又输入一句话：
【小杨小羊：就是有点想你啦！】
发出这句话后，杨明月一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捂住脸，心里跑出去一万米——
啊啊啊啊这么说话好奇怪！！！！
【清风：好呀 那等我回去就找你出来玩】
杨明月把手机掀开一看，就看到江清风毫不犹豫发过来的信息（一分钟也没有间隔！），心里蹦蹦跳跳打了一套拳——好耶！！！！！
杨明月和江清风商量好了要去省内的玉柳市爬山。杨明月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小声碎碎念：“这可是爬山诶！你怎么就答应了呀……但是是和江清风去……嘿嘿。”杨明月听着自己的语气，忍不住又骂了自己一句“好傻”。这时，妈妈推门进来，杨明月瞬间就把傻傻的笑容收了起来。
“要和同学出去玩啦？”吴秀兰问。“嗯，去玉柳爬山。和舍友去——就是那个教我学数学的女孩子。”杨明月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多和舍友相处好呀。出去小心一点哦，尽量不要一个人走知道吗？”杨明月“嗯嗯”地应着听了无数遍的关心。
“一回来就走啊，又和谁去玩儿？”江清风的妈妈看着刚回来没几天的女儿又开始收行李，一阵无奈。“和杨明月出去，去爬秋岳山。”江清风抬头，回以讨好的傻笑。“好了好了，又没不让你去”，妈妈揉了一把江清风的头发，“好好照顾人家知不知道？”江清风拉上旅行包的拉链说：“知道啦妈妈。诶，为啥每次都我和同学出去爬山你都叫我照顾人家，我明明也只是一个柔弱的少女好不好？”
江清风只见妈妈轻笑一声道：“我自己女儿什么‘德行’我还是知道的哈。”妈妈拍拍江清风的脑袋：“多给妈拍点儿照，爬慢点儿，别给你同学累死了。”江清风无语笑了，妈妈怎么还记仇呢，上次和她爬山爬那么快是赌气好不好！
到了约定的日子，杨明月早早打了车前往高铁站。
【小杨小羊：我出发啦！】
【清风：好我也在路上啦。车站见】
杨明月侧头，看着车窗外的盛夏一幕幕闪过去。午后的云笑着张开双臂散出阳光，漂亮姐姐骑着单车，路边卖早餐的大叔忙忙碌碌。阳光照在行道树脸上，树冠摇摇，小孩跑跑跳跳，背着书包看起来要去补课的学生愁眉苦脸。杨明月收回目光——这可不兴看。
在出租车上被晃了许久，杨明月到了高铁站。一下车，眼前就是长长的安检队伍。杨明月认命似地提着行李包走过去排队。她正准备开始无聊地刷手机，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转头，杨明月就看见了江清风站在她身后。
“呀！你怎么剪短头发啦？”杨明月笑着问。“嗯，剪短头发了。昨天翻到之前的照片，觉得留了好久长头发了，就剪了。”江清风“嘿嘿”笑着，一只手揉了揉耳垂。
“嗯，很好看。”杨明月认真地看了看江清风的眼睛，在她定睛对视时又迅速垂眸。
后来江清风又像往常一样，说着很多有意思的闲话。杨明月被逗得一直笑，但是笑得矜持。她满脑子都是刚刚一回头看见的江清风。齐耳短发被阳光照得棕黄，深蓝色的夹子别着刘海，牛仔马夹搭着轻薄的白色T恤——江清风就这样从她肩膀侧后方探出头来，占据了杨明月的全部视线。
好近……她今天的味道好香……杨明月想着，一丝丝绯红悄悄爬上她的脸颊。
安检之后，她们取了票，在喧闹的候车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之前是短头发吗？”杨明月抱着行李包问江清风。“嗯。小学的时候是短头发，后来初中留长了。”江清风转头回应她。
也许是怕自己听不清，杨明月感觉江清风今天和她说话的距离比平时近许多。她用贝齿咬了几下内侧的嘴唇，希望保持冷静……等一下，冷静什么？杨明月突然回神。今天自见到江清风后，自己就一直没敢看她……在，在想什么啊杨明月！杨明月略显慌乱地用余光瞥着江清风。虽然杨明月的内心台词都快转烧焦了，但是面上还是维持着平常的样子和江清风聊天，只是抓着包的提手的手指在悄悄用力。
还没等杨明月露出破绽，广播就开始叫她们的车次检票了。在人潮里，江清风自然地牵起杨明月的手走向检票口。
什……什么？！好了好了，她只是怕走丢了而已！杨明月的内心台词又开始滚动。也许是看人多，江清风只是牵着她默默排队，没有说话。内心台词滚了一会儿，杨明月忽而静下来。
她的手热热的，软软的……只用手指就把我整个手掌包住了诶……打住！杨明月别想了！
杨明月抬起头，默默看着一股一股的人流发呆。
检票之后，杨明月和江清风往站台走去。途中，杨明月“义无反顾”地向着错误的站台口走去，江清风一用力把她拽回来；杨明月又定睛一看指示牌，和自己的车次一共有三个数字不一样——事实证明江清风牵着她的手是正确的选择。
高铁呼啸而来，她们随着人流登上高铁，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高铁票是江清风买的，因为杨明月连购票软件都没有。杨明月坐到窗边，江清风把二人的行李放到架子上，坐在杨明月旁边。
杨明月看到草啊山啊，整个人都气场都会改变，江清风在动车开后就不敢和她说话了。江清风看看手机，偶尔又抬头看看杨明月，看她垂在脑袋后的低马尾，看她的睫毛在光下闪啊闪。
好可爱。江清风心想。
桐水市和玉柳市有一定的距离，虽然是在省内也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下车之后，江清风打车，二人一起前往定好的酒店。
“天呐……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平常在假期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杨明月发出真心的感叹。
江清风一边摁下电梯一边说：“天呐，你怎么平时都不出门啊。”
“懒嘛……出门好麻烦。”杨明月小声说。“那这次出来麻烦你啦。”江清风调侃她。“诶！才不是！……是麻烦你啦。”杨明月被这么一说一下就羞愧得炸毛了，低头绞着提手。
江清风一笑：“逗你的啦！别再折磨提手了，攥一天了。”
晚上临睡前，杨明月正欲关掉台灯，又收手：“你说，我们明天要不要去看日出啊。”
江清风翻过身，思考片刻答道：“好啊，我定闹钟。”
“咦？就这么决定了嘛？”杨明月有些意外。江清风哭笑不得：“不然呢？”
“哦哦，我还以为要推拉一下呢，毕竟要起好早的。”杨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
“说好了要跟你出来玩，那当然要尽兴啊……闹钟定好咯，快点睡觉，明天起不来我会把你拖下床的！”江清风装凶着让杨明月关灯。
第二天，手机闹铃把二人晃了起来。杨明月听到铃声的瞬间就醒了，精神抖擞——真奇怪，她心想。由于是景区的酒店，专门为起早登山的旅客准备了早餐。吃完早餐，杨明月装好水。“把你的东西放我包里吧，拿着水杯和手机爬很累的。”江清风说。“啊，那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把包背下来？”杨明月走到她面前问。
“因为不想让你背啊。”江清风笑着把杨明月装好的两瓶水接过来，放到包里。“手机要放进来吗？”江清风问。“不要啦，我要拍照。”杨明月说着，头也不敢回地向江清风招招手。
到了山脚下，她们看见了些许同样准备登山看日出的旅客，在黑蒙蒙的凌晨山林里窸窸窣窣，江清风和杨明月也沿着石梯向上走。将亮未亮的天有露珠的冰凉，也有夏日的余温，杨明月恨不得张开每一个气孔呼吸这里的每一缕空气。
这里的小花小草一定好幸福吧。杨明月边走边想。
江清风看着四处张望的杨明月，自己也弯了嘴角。好可爱。江清风想。江清风也很喜欢这种时刻，墨绿色的山崖孕育着乍破天光的力量，清新的空气一阵一阵钻进来。江清风看着身旁走着都快跳起来的杨明月，心想，她眼里的这时的秋岳山是什么样的呢？杨明月啊……会给小花小草补心理活动吧。好可爱，江清风又在心里这么想。
诶！真的是，怎么翻来覆去都是这个词啊。江清风意识到自己这两天想了好多次这个词，觉得有些奇怪。
爬到山顶时，江清风看见杨明月只是一味地“吭哧吭哧”，不禁笑她。杨明月支吾着想反驳，却发现江清风说得很有道理。“你好讨厌呐！”杨明月佯怒着捶她一下。江清风也没还手，只是笑着把杨明月拉到小凉亭坐下。
雾还未散去，淡淡的橙红色在下面摇摇晃晃。杨明月有点恐高，虽然害怕，但还是坐在旁边等日出。江清风感觉到她的僵硬，伸手覆上杨明月的手，轻轻拍了几下。两个人安静地看着日头摇摇晃晃升起来，听着周围的游客喧闹起来。“真好，太阳每天诞生是不是都有好多人为它欢呼呀？”杨明月轻声道。
“嗯，是吧”，江清风沉默片刻，又说：“你也是，明月。我每次见到你都在心里欢呼哦，为你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杨明月好奇地转头：“为什么呀？”
“因为你好可爱。用你的视角看这个世界一定很有意思吧。每次听你跟我说那些比喻，我都觉得好开心。”
杨明月看着江清风的眼睛。新日照耀下，江清风的眼睛无端染上了温柔和神秘——这一瞬间，杨明月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个事实了——她喜欢江清风。
杨明月垂眸，又重新把目光放在朝阳上，小声回应：“嗯……嘿嘿，谢谢你。”
坐着缆车下山，杨明月死死抓着把手不说话，她的脑子里一边在害怕一边在想着一年来和江清风的点点滴滴。是依赖吗？还是喜欢？杨明月分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于是就这样走到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