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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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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涂余第二天到来的时候，发现他好像拖着他这个破破烂烂的身体打扫过一遍屋子。
她今天推门没有被呛到，到处都很整洁，还有一把小椅子摆放在屋内，这是昨天没有的，他甚至把窗户打开了一点，阳光能够勉强照射进来。
“真的很给你们添麻烦。”
他依旧克制又礼貌，并不表达自己的需求，但是又细心整理出了一个她再度到来时会舒适点的环境。
他还在昨天送来的篮子里，放了一簇蓝铃花。
涂余取走这个空掉的篮子。想着还好今天有来，不然枯掉会很可惜。
……
“什么，他还放了花？”
苏欣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和他交流到现在加起来就没超过十句话。”
涂余：“……”
两个人正围着壁炉看小说，享受安逸清闲的睡前时光。
涂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也许他并不反感，甚至有点希望她去，不管是整理了房间，还是放了花，他在用他的方式表达友善。
虽然他没有明说。
“也许是我俩都是黑暗眷属比较有共同语言，同病相怜？”
涂余不是很肯定。
苏欣和相信了这个说法：“有可能。说实话，他旁边的黑暗元素太浓郁了，如果不是同为黑暗眷属很难接受的了，我每次去都感觉呼吸不畅。”
涂余没有注意这种问题，苏欣和依靠“神术”沟通元素，而涂余是靠游戏“技能”，她到现在也只是逐渐习惯了体内的能量流通回路。
很难靠自己的想象力去理解“元素”这种看不见的东西。
涂余：“我感觉他虽然表面上有点阴沉冷淡，但是其实蛮好说话。”
苏欣和没有反驳：“这是正常的，其实大部分我见过的黑暗眷属，都是和我一样的普普通通，有血有肉有情感的家伙，所以我才看不惯神殿。
害，刚见面的时候，我也觉得你有点怪，但现在我们不是相处的蛮好嘛。”
涂余被她逗笑：“神殿的人和黑暗眷属一样有好有坏的吧，比如齐塘？”
因为加了联络方式，她们偶尔会和齐塘聊上几句，这兄弟是个神殿预备骑士，听说蛮厉害的。
可能骑士也分战斗的和不战斗的吧，涂余必须承认齐塘的辅助能力一流。
苏欣和摇头：“其实很久之前，我还是很尊崇神殿的，我小时候，见过神子神女。”
苏欣和陷入回忆里。
“神子重柯他会频繁带一队牧师来民间救赎医治平民，衡芷神女偶尔会陪着他，我见过他们两个，神子很亲切，会同我们聊好些话，神女冷淡一点，她不怎么说话，但也很温柔，她会轻轻地摸我们这群小孩的头，我们吵她她也不生气。”
“她很强大也很美丽，只要见过一次，就忘不掉她的样子，她是我那时候追逐的目标，我憧憬着长大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那时候我觉得神殿是个特别厉害的地方，等我长大，我想加入神殿，我才成为了一名牧师。”
涂余静静等待她说下去。
“但是七年前衡芷神女身死，随后第二年重柯神子失踪，原先的八神子八神女先后替换了一半又陆陆续续加了很多人，现在变成了十二神子十二神女，但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他们。”
苏欣和蹙眉：“然后神殿的操作也一年比一年恶心人，讲不完的龌龊事。”
……
同样的话题在温格那里得到了补充。
“其实在更早的时期神殿内部就陷入两派夺权了，我不太了解具体的事情。”温格叹气，毕竟不管是哪派，都对他持统一的剿灭态度。
“以前神殿还能粉饰一下，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是私底下进行，但现在装都不装了。”
“我印象最深的是，以前神殿每年都在扩招人，神子神女经常外出去发掘好苗子，这些天才很快就能发光发热，反哺民间，并给神殿带来声望，现在的神殿…呵。”
温格很难不觉得恶心：“我见过好几次他们私底下打压扼杀天才，这些上层的家伙越来越不能容人，固步自封，都只想把权柄攥在自己手里。
现在他们从民间带走的，资质好的平民孩子，都渺无音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不明白同族相残竟能到这种程度。”
涂余也不明白，她正坐着旁边的椅子上啃槐花饼，这几天她过得惬意极了。
有每日投喂，每天和可爱小姑娘贴贴，实在闲得没事就过来找温格唠嗑，逐渐和他相互熟悉。
缕缕阳光穿过窗檐照在她的脸上，打在白皙的肌肤上，清透无暇，这几天她被苏欣和喂养的，面色逐渐红润，甚至还胖了几斤。
有个会做饭的姐妹，真的好幸福！
涂余已经完全不是从黑暗洞穴土里爬出来时，苍白瘦削的女鬼样子了。
游戏里连什么神子神女都没提，她换算了一下时间，游戏剧情都是二十年前的事。
也就是说，她现在在游戏剧情线的二十年后。
温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随即很快别过头去。
“还吃吗。”
……
金黄的蛋液裹上清甜的槐花，各式香料翻炒均匀，伴着微凉的晚风和阵阵蛙声，香气诱人。
“小金发高烧了，我把这个给婶婶送去。”苏欣和兑水稀释了一管恢复药剂，稀释到普通人能够承受的程度。
涂余：“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孩子，谢谢你们俩。”冬青婶婶又往她俩兜里塞鸡蛋，两人连忙拒绝。
之前精神头那么好的婶婶面色憔悴，孩子生病，作母亲的她半宿半夜睡不成觉。
涂余看到了小金，男孩子大概有十一二岁，此时躺在木板床上，睡梦中也很难受的样子。
这个男孩子她见过的。
这些孩子总是聚在村里玩，每次她路过，他们会偷偷看她。她看过去，他们就匆忙转头，直到有一次她去打招呼，才知道了他们的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小金性子羞涩腼腆，并没有遗传到婶婶的外向。
涂余：“有什么能帮忙的就跟我们说。”
“家家小孩哪有不生病的，没事，还劳你们挂心，小鱼刚来村子不久，哪能让你忙前忙后的。”
涂余已经习惯了他们亲切的叫法，纯朴的庄稼人把她们都当自家孩子亲近。
晚上吃的蛋炒槐花，鸡蛋是冬青婶婶家里的鸡下的，这样质朴善良的人，涂余希望他们一生能平安顺遂些。
……
回去的时候路过那颗巨大的老槐树，苏欣和站在树下，祈祷小金快点好起来。
槐花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些乡亲，都是她的亲人，她同他们一起生活了十七年。
他们都长在这颗槐树下，都希望村里每个人平平安安。
槐花香清新中带着一丝甜意，一树枝叶在黑暗中伸展。
涂余看着她。
……
但情况并没有如希望中好转。
小金高烧不退，甚至陆陆续续好几个孩子一块发起了高烧。
村里人说是因为这些孩子前几天下水摸鱼，着了凉。
涂余知道这件事，因为她们吃过孩子们送来的鱼。
鲜嫩肥美，那时孩子们的笑脸和阳光一样灿烂。
可现在，大的孩子十三四，小些的七八岁，都持续高烧，卧床不起，甚至有的孩子陷入昏迷。
不管怎么说，也太严重了些。
涂余的不好的预感在村内有青壮年出现同样症状后得到了证实。
“这很反常。”苏欣和这几天还是忙碌了起来，尽她所能去帮忙。
她无数次后悔自己没有成为一命真正的牧师，甚至动了请她最讨厌的神殿牧师来治疗的念头。
但是现在的神殿牧师哪里那么好请，这里这么偏僻。
齐塘也只是一个预备骑士，帮不上太多忙。
涂余理解她的心急。
连温格都出了门，远远看着。
他倒是表达了很想帮忙的意愿，但她们还是叫他歇着，他自己也是个大病号。
而且乡亲们也受不了他身上浓重的黑暗元素。
这几天大家心情都很低落，涂余也有些无力。
生病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人有一部分聚集在老槐树下争论。
七嘴八舌吵得涂余头痛。
这样严重的灾祸突然降临在这个普通的村落，大家都很焦虑。
「忙…杀…」
什么，涂余倚在一旁，太多的声音分辨不清谁是谁的，听不真切。
“涂余。”
涂余手臂一痛，苏欣和睁大双眼，双手发颤，掐住了她的胳膊。
“抬头。”
朗朗晴空，在迅速压低，云层被什么力量隔开，逐渐远去，黑暗笼罩而下，一层椭圆屏障在形成，从透明逐渐具象化。
是天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