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师父是武痴》聿龙

8、白马非马 琥珀见到德

　　不分好坏，只论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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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紫云捏着茶杯，正襟危坐，“羂索，我是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哦？”
　　羂索抬起手喝了一口茶，眼神波澜不惊，“帮你推荐对手吗？之前那几个你已经逐个击败了？”

　　“不是这件事。”鹿紫云看向我，“你能看出来，她身上有两套术式吗？”

　　“她？”羂索有些惊讶地瞟了我一眼，“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徒弟。”

　　羂索握着茶杯的动作一愣，两只精明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好像能透过面具看到我似的，我瞬间感觉极其不自在。
　　“噗嗤。”羂索捂住嘴笑出了声，“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收徒弟。”

　　“…这个先不提。”鹿紫云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你先试试吧，若你做不到，世上怕是没人能做到了。”

　　听鹿紫云这番话，想来是十分信赖这个羂索。但我总觉得他很是奇怪，说不上来的别扭。

　　我的胸腔有些闷，带着忐忑的心情将面具除下，双目正好对上他额前的那一道长疤。
　　嗐！近距离看还真有点瘆人！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在脑门上开道缝合线？

　　我不安的表情似乎被羂索尽收眼底，而他狐疑的眼神不禁让我更加紧张。

　　“你是幕府的那位失踪的……？”

　　我心头一紧，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但很快他的表情恢复如常，“我想不是。”
　　随之，他的嘴里开始念诵着什么，手指头迅速又向我的眉心一按。之后我便晕头转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周围十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的一片虚无。

　　正疑惑不已，就看见鹿紫云和羂索朝我走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这里是「你」的领域呀。”
　　羂索笑盈盈的。

　　我的领域？可是我还没有领域展开过啊。
　　……难道说？

　　“这里是另外一个灵魂的生得领域吧。”
　　鹿紫云不断观察着周围，“……果然，她是有术式的。”

　　“她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何，灵魂还困在领域里，”羂索貌似惋惜的语气说道，随后目光看向我，不放过我露出的任何表情，“怎么，你是怎么受肉她的，说说吧。”

　　“呃啊！”
　　我眼前场景开始变化，怎么回事，鹿紫云和羂索都不见了。
　　德川光…不，该说是她的灵魂，走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面看到这张脸，感觉…还真是奇妙。
　　但我有些心虚。
　　也是啊，谁乐意看到别人用自己的身体啊。尽管别人不是故意的，但不舒服是肯定的吧…

　　“对不起。”
　　我决定先开口，向她道歉。

　　“不要说对不起，”她温柔地笑着，“我还要感谢你呢。”

　　欸？感谢我？为什么？

　　“你铸成人身，一定很意外吧？”她很笃定，“是我的术式在发挥作用哦。”
　　“而我现在可以和你的灵魂对话，则是我的领域效果。”

　　原来鹿紫云的猜测是真的！
　　“你的术式，难不成和灵魂有关？”

　　德川光肯定了我的话，“我的术式以血为媒介，只要沾到带有灵魂的东西上，在血干涸之前，我的灵魂就会一直附在包含此灵魂的容器上，容器的外表也会变成我的样子。”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所谓的容器，就是我本体那块石头吧。
　　“可是你已经死了，术式还能维持吗？”

　　“这种情况很极端。”她点头，垂下眼睫，“那天我的血液沾染到了你，可是我却死了，你由此可以掌控我的肉身。但因为我术式的特殊性，有关它操作方法的记忆不会传导给其他灵魂。”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的血与你的灵魂融合，没法干涸，那我的灵魂就会被一直困在深处。”

　　我突然感到一阵悲凉。
　　她没有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只能看着别人操控着，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很孤独对吧？”我尽可能向她友好地笑着，“这种感觉，我很能理解。因为之前的我也是只有灵魂，没有肉身的存在，我也总感觉很无趣。”
　　“我能帮你什么吗？”

　　德川愣住了，她讶异不已，“你，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当然了！”我用力地点头，“都是托你的福，我才有机会和这个世界产生连接啊！”

　　“人死后会投胎转世，不应该逗留人间。”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想转世，可是…我还不甘心…”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去做……”
　　她眼里是满满的不甘与遗憾。

　　“是因为有夙愿未完成吗？”我自然而然地就问出了这句话。
　　「你的周身好像被一团浓浓的怨气包围着。」
　　「若前尘未了，想要化解，只有一种方法。便是尽人事，让原本应安息的生灵归位。如此一来，便是完整的自我，方能得善终。」
　　此刻我终于明白了回心住持的那一番话。他说得玄乎，怨气应该就是德川的灵魂。尽人事，意思是要我尽心尽力，实现德川光的夙愿，由此她就可以安息，投胎转世。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她了却夙愿！

　　可是…完整的自我，是什么？

　　“是。说来也话长，”德川的脸上浮现哀戚之色，“我的夙愿，是要打破幕府与……”
　　她的话还没说完，这一片黑暗中，似乎有雷电射入。
　　是鹿紫云！
　　“有人要从外面打破领域！”
　　德川说道，“不要告诉头上有缝合线的人有关这件事！”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随后我猛地睁开眼，从刚刚的场景回到了现实世界，先落入眼帘的是那张有些焦急的面孔。

　　“刚刚她的领域被缩小，我和羂索都被排斥出来了。”鹿紫云显然有些懊恼，“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刚想告诉他有关德川的事情，余光却瞥见羂索也在一旁，于是咬一口舌尖，停下了，鹿紫云瞬间心领神会。

　　羂索眼见我如此，怕是也猜到了几分。随后，他犀利的目光在我和鹿紫云之间扫了好几下。

　　“鹿紫云君，说是请我帮忙，您的高徒这是如何？”
　　他甩甩袖子，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鹿紫云。

　　鹿紫云冷了脸，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今日劳烦你帮忙了，接下来的，我自行处理。”

　　“那倒也是，说到底，我也不好总班门弄斧。”
　　羂索眯起眼回敬道。

　　我立马察觉出气氛不对了起来，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突然……？

　　他拉过我的袖子，不打一声招呼就要离开，羂索对于这无理的举动，并没有生气。
　　“鹿紫云君，有些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

　　鹿紫云旋即转身，碧绿的眸色渐深，“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会做到。”
　　“但你的手不要伸得太长。”

　　走到楼下，我再次戴上面具，多少有些惭愧，“师父，抱歉，我答应德川不能告诉羂……”
　　“用不着，”鹿紫云打断我，“他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仪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是存心要砸越前大人的招牌吗！”
　　中年女人厉声喝斥，下人被骂得头也不敢抬，“把时辰、灯笼位次，全给我和扬屋的番头交代清楚！”
　　“是…夫人……”下人弱弱地说。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再去办！要是让那边不满意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这是怎么了，越前大人不就是羂索吗？扬屋是个什么东西？

　　“你对这些八卦很感兴趣吗？”鹿紫云无语地看着我。

　　“没没没啦，我们走吧。”

　　一路上，我忍不住发问，“师父，那个羂索究竟是什么人啊？”
　　鹿紫云思忖片刻，“一个狡猾的老家伙。”

　　“欸？可是他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羂索已经超过六百岁了，他的术式可以通过移植大脑来受肉对方的身体。”
　　鹿紫云很直接，丝毫不避讳。

　　怪不得会有那样的缝合线…这样看来也许羂索有本事解开「無天」的封印。

　　我点点头，有些犹豫，“可是你说他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间会那样说话吗…”
　　“朋友只是方便的说法而已。”鹿紫云纠正，“他帮我寻找合适的术师进行对决，同样的，我也要帮他做事。”
　　“不如说是各取所需比较合适。他绝非好人，太工于心计，我做不到完全相信他。”
　　鹿紫云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一直默默倾听，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立马表达了强烈的反对，“才不是那么一回事！”

　　“嗯？”鹿紫云有点懵。

　　“好人坏人不重要啊，因为关键是，它们两者的界限很模糊吧。”
　　我咧开嘴，“非要说的话，我觉得师父是好人吧，至少不是坏人，最次也是个不好不坏的人。”

　　“……”鹿紫云抽了抽嘴角，“那不就是普通人，你啰里八嗦说一大堆。”

　　“不是不是，”我连忙纠正，“普通人才没有保护寺庙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好的体术，更没有答应收陌生「人」为徒的魄力！”最后两个字我感觉有点像在阴阳他。
　　“所以应该是普通偏好人。”我一本正经地说。

　　鹿紫云愣住了，别过脸半天没说话，正当我以为我的发言把他雷到，绝对懒得理我时，他却开口了。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