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师父是武痴》聿龙

9、不破不立 鹿紫云击败

　　智者向内寻求力量。
　　——————————————————————

　　昨夜从吉原回寺里，一早随着晨钟醒来时已不见鹿紫云。我着实百无聊赖，就跑去藏殿中看经文。但多数对我来说还是晦涩难懂。
　　好比我手中这本《金刚经》中所写：「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不知是我太浅薄，还是佛性太差，琢磨了半天也不懂表达的意义为何。

　　正发着呆，忽然有一道乐音自远处飘来。
　　细、长，像风，断续而悠长，既不高亢，也不低沉，薄薄的，好似一层雾。

　　我悄悄合上经卷，循声走去。

　　“琥珀居士，早安。”
　　只见空慈穿了身新衣服，那衫斜挎在他身上，时不时往下滑，他一只手去扶，另只手抓着个小袋子，慢悠悠走来。

　　“早安，你知道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吗？”
　　我示意他听空气中的这股乐音。

　　“哦！这是来的香客在吹尺八呀！”

　　尺八？这种乐器还真是好听。

　　“欸，你这衣服倒蛮好看的嘛！”我指着他身上的衫子。

　　他喜形于色：“我来寺里三年，师父终于同意给我袈裟了！”空慈最多不过十一二岁，人小衫大，得意的样子莫名让人为之动容。
　　“恭喜你呀，”我由衷替他高兴，“这个袋子里是什么啊？”

　　“是香客奉纳的七宝珠。”
　　他从布袋里取出珠串，“这上面的珠子是金、银、琉璃、玛瑙、珊瑚、砗磲、琥珀做的。”说罢他愣住一刻，又咯咯笑，“和琥珀居士的名字还真是有缘。”
　　我也跟着他笑起来，但细细看着那颗珠子，大惊失色，“这是假琥珀！”
　　“不会吧？”空慈显然觉得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了解琥珀不成？
　　这颗珠子摸着又冷又死，一看就知是赝品！
　　“总之这就是假的。”我非常确信。

　　真不知道是哪位香客，真是够差劲的，供奉也要选假货！

　　正说着话，后面跟来俩抬器物的小和尚。两人各扶一端，将那东西半合拢立起，步子放得极慢，生怕有闪失。

　　“琥珀居士。”其中一人手上动作不停，朝我点点头。高一些的则轻声对他说了什么，随后两人皆放下东西，朝我行礼，“我和空云昨天就听说了，您是鹿紫云居士的徒弟吧！”这小和尚开口。

　　我对于和鹿紫云的这层师徒关系已经十分正视，“啊，是的，你们扛的是什么东西呀？”

　　“是屏风啊。”他们好心把手上的器物抬到我眼前向我展示。
　　我仔细瞧了瞧这屏风上的图案，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脸像猫，身子像狼，爪子像狗，有黑色的斑纹，但走向很奇怪，眼眶奇大。
　　总体来说像只大猫。

　　在山上没见过这样的动物啊，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画的是什么啊？”

　　结果两个小和尚异口同声：“老虎。”

　　哈？

　　这呆滞，毫无灵性可言的眼神，太诡异了吧，完全四不像啊，哪里和老虎有半点关系啊！
　　“老虎不长这样吧…”话没说太满，但我万分笃定。

　　“日本没人见过老虎吧，”三个和尚疑惑于我的话，面面相觑，“只知道是唐土的瑞兽，不过大人们很喜欢用老虎来吓唬小孩。”
　　空慈猛点头附和，“对啊对啊，我以前晚上不爱睡觉，我妈就说再不睡老虎就要吃了我，”他急打了个弯，“不对，是俗母，阿弥陀佛。”

　　也是，没亲眼见过的东西确实很难想象啊。

　　“其实还是有人见过老虎的，”空慈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个子最高的和尚，“空明师兄，住持不是说过的吗？”
　　“哦，你是说平安时代的那位大人啊，”被称作空明的和尚恍然大悟，“但是都不知道那只老虎是真的还是编造的呢。”

　　平安时代的？莫非是在说那天在佛像旁边的那幅画上的人……

　　“你们杵在这干什么呢？”
　　鹿紫云穿着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白色里衣，手持「如意」走了过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原来他是去练习了啊！看这样子起码他已经练了两刻时间了。

　　“鹿紫云居士，”空明双手合十于胸前，率先向他行礼，“住持让我们把香客奉纳的屏风抬到本堂里去。”

　　鹿紫云点点头，“我是听到尺八的声音过来的，你们知道是谁在吹吗？”

　　嗯？鹿紫云会是因为听到乐器声音就被吸引的人吗？感觉不是吧…对他来说练习应该更重要才对。

　　“是源居士，他和他父亲都经常来参拜的。”
　　空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琥珀居士，你刚刚说这颗琥珀是假的，源居士不像是这种人啊。”

　　“额呵呵……”我抿嘴，“真的是假的啦，我家就是做琥珀的。”我正儿八经地乱说着，同时把手背在后面，手掌聚起咒力，凝出颗大小一致的琥珀珠子来。
　　“你看，这才是真琥珀呢！”

　　两颗珠子放在一起，空慈终于看出了区别，“源居士的这颗怎么这么暗啊…”
　　鹿紫云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噗嗤”笑了出来。

　　谈话间，我察觉到那悠扬的乐音渐渐靠近，与其一同而来的，是微乎其微的咒力。
　　鹿紫云绝对比我更早发现，他对于咒力更加敏感，双目已经锁定了来者。

　　“想来阁下便是鹿紫云君吧，”语气不像是有恶意的模样，“旁边这位少年是？”
　　“…是我徒弟。”鹿紫云没有放松警戒，眼神打量着他。
　　来人额前剃得发亮，后发束成一髷，是很主流的月代头，“在下源寅吉，新阴流门徒。”

　　我看向他手中握着的竹制乐器，就是那位源居士没错了。自然而然地，德川光的记忆灌入，我也得以知晓原来德川氏竟是源氏后裔，但如今源氏并无特权，德川氏与之乃是云泥之别。

　　几乎在他停止吹奏尺八的同时，其身上的咒力流动也趋于静止。
　　我说呢…鹿紫云八成是练习的时候察觉到了这股细微咒力的泄露，所以循声而来找对手的。

　　还真是个……武痴。

　　“源居士，住持夸您选的屏风实在是有心了。”空明抬着屏风朝他点头。
　　源寅吉微笑着，“空明法师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的名字便是回心住持取的，他说我既属虎，便赐了我一个「寅」字。”
　　他话里话外满是敬意，“对了，之前看本堂那张虎图已损坏，家父前些日子在长崎经商，得了几轴明国的字画，其中就有虎图，我想将其赠与龙虎寺。”

　　呃，送的琥珀珠子都是假的，可别再送张假画了。
　　我在心里暗暗吐槽。

　　“善哉。”空明年纪虽小，但举止都比较老成。

　　走到讲堂前的一处空地，那男人说：“鹿紫云君，久仰大名，在下想向您讨教，不知您可愿意？”

　　这源寅吉看样子三十岁左右，可比鹿紫云一整整大了一轮，却如此毕恭毕敬……可真是难得。

　　“你说你是新阴流的人？”鹿紫云扫了一眼他腰间，像是试探道，“不用刀？”

　　“都说只是请您指教一二，”源寅吉笑着摇头，举起手中的尺八，“我用这个。”
　　这个人真好意思说呢…这明明就是他的咒具吧，好像不使剑而用尺八是在让着鹿紫云似的。

　　他颇有风度地朝鹿紫云行了一礼，将尺八别回腰侧，脚下已经换了站位。
　　鹿紫云则肩背松散，「如意」随意垂在身侧。

　　源寅吉踏步贴近，前手去拿鹿紫云的腕，后肘顺势顶向肋下，脚下绊位干净利落。这一套动作连得极顺，节奏极佳，明显是常年实战里磨出来的体术。
　　鹿紫云身子微侧，肘骨向下一压，腕子一翻，把那只手震开，膝盖已经顶了上去。

　　源寅吉腰一拧，避开这一记，脚下却顺势勾向鹿紫云的小腿。
　　“失礼了。”源寅吉低声道。

　　两人贴得极近，肩、肘、膝、胯，全在打。
　　没有多余的动作，几乎每一下都冲着破坏重心去的，我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

　　源寅吉非常稳，步子小而密，始终绕着鹿紫云的侧线转。我心里清楚，他在找机会掀翻鹿紫云，昨天和鹿紫云对练的时候我就已经领教过了。

　　鹿紫云的重心非常低，虽然被绊到两次，脚却始终没离地，又顺着那股力道贴上去，肩膀直接撞上源寅吉怀中，同时膝盖精准有力地向上一送。
　　虽有咒力强化身体，源寅吉却还是不免受到冲击，更何况鹿紫云的咒力本身带电，虽然此时并没有蓄意使用，但咒力外泄却也是避免不了。
　　源寅吉身躯猛地一震，喉咙里闷出压抑的气音，登时吐出一口血沫，袖子及胸膛附近都洇出血迹，脚步节奏当即乱了，连连后退。

　　但鹿紫云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手掌马上顺着对方手臂往上抹，直接扣住肩头往下压，脚下一扫，对方被逼得单膝几乎触地。

　　果然…虽然源寅吉是体术高手：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出拳还是抬脚，都十分有节奏，但鹿紫云无疑是高手中的高手，破坏其节奏，离取胜就不远了。
　　但此时我注意到，源寅吉的眼神转变了。没有犹豫，他迅速把尺八从腰间取下。

　　鹿紫云盯着这一动作笑着说，“终于要用那个了？”
　　刚才那轮贴身，那人应该已经清楚比试拳脚功夫，大概只会败北。只见他单手把尺八横在胸前，指腹轻轻搭着孔位，“不愧是鹿紫云君，年纪轻轻体术已登峰造极，我等望尘莫及。”

　　“废话少说，让我看看你的术式。”鹿紫云丝毫不在意他的夸奖，两只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

　　“献丑了。”

　　尺八的第一个音出来时，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与我在藏殿听到的那阵乐音并无不同，极为悦耳。
　　不对……咒力！明显比刚刚那阵里蕴含的咒力量多得多！

　　如果说之前的只是他为了闲情逸致而吹奏，那现在绝不是这么简单……是术式的步骤吗？还是只是单纯在吹的时候注入了咒力？

　　鹿紫云眉头紧皱，根本搞不清他的意图，“你在搞什么？”

　　但反观源寅吉，反而向后撤了两步，给自己留出一个稳稳的吹奏空间。指腹压孔，不紧不慢，第一个音还未散，第二个音已缠上去，像是蜘蛛在织网一般。
　　鹿紫云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选择了踏步前冲。这一冲本该是他熟悉的节奏：低重心、贴身。

　　“别再往前了！”在我条件反射喊出来的同时，鹿紫云也好像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脚落地的瞬间，力道明显有一丝“提前”，身体像是在抢拍。原本该顺势贴上的肩，反而撞在了源寅吉有意后撤的空位上。

　　第一次，看到鹿紫云露出这样不知所措的表情。
　　没留下给他发呆的时间，源寅吉继续单手吹奏尺八，音律已经跟上。

　　我在旁边听着，只觉得这乐音平缓悠远，但鹿紫云的动作却开始变得不连贯，也不像是乱了，只是一直打击不到对手。
　　鹿紫云拳出去得早了一线，脚落地早了一线。这种偏差单看毫不起眼，可一连串叠在一起，就变成了巨大的破绽。

　　这…是源寅吉的术式效果吗？

　　“鹿紫云君确实让人印象深刻，”他志得意满，停下一刻说教着，“只是少年人还需多历练。”
　　源寅吉单手持尺八，继续吹奏。只能用一只手的情况下，身体竟然还能在鹿紫云周围自如地游走……
　　他没有出手回击，只轻松地绕开鹿紫云的拳头。

　　鹿紫云忽然抬起双手去捂耳朵，改用腿攻击。

　　他明显意识到问题出在声音上，可尺八声仿佛不是进耳朵，而是贴着皮肤、顺着骨头往身体里钻一样，所以没有任何成效……

　　毕竟也只是比试，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可恶…这术式究竟该怎么破解？

　　“啧。”鹿紫云第一次露出有点烦躁的神情。他不服气地再度调起咒力，以先前的节奏猛地加速，地面都被踩得一震，整个人像一道雷电向源寅吉扑过去。

　　源寅吉却在这一刻，吹出了一个极急促的音。鹿紫云身体随之停滞了半秒，膝盖在抬起的一瞬间，踢了个空。
　　源寅吉顺势侧身，肩膀一送，鹿紫云居然被他顶得踉跄半步。

　　我看得心脏都揪紧了，开什么玩笑啊！鹿紫云一…居然在体术上被人“借力”了？！
　　不过好在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双方分不出胜负，但不好说如果鹿紫云会不会被耗死……

　　现在的局势明显源寅吉占了上风，他八成也不会傻到公开术式来提升威力了。如今鹿紫云取胜的关键是他能否从中找到规律和纰漏来破局……

　　鹿紫云再冲，再贴，再压，可每一次都差那半拍。好像他的身体一分为二，他在和“自己”打架一样，像个无头苍蝇。
　　源寅吉的眼神多少带上了嘲弄，仿佛在说“都说了你还太嫩了啊”，吹奏的速率稍慢了下来。

　　突然之间，鹿紫云不动了，他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源寅吉似乎以为他要认输了，于是也停歇了一刻，但也只有一刻，“怎么，鹿紫云君是累了吗？不如休息片刻再来？”
　　他一直很有礼仪与风度，但话里阴阳怪气的劲儿却是只多不少的。

　　鹿紫云一碧绿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有些疯癫，莫名的兴奋，做出了谁也没想到的一个动作。
　　没有犹豫哪怕片刻，他把「如意」直接插进了自己小腿！

　　我吓得喊出声，“你这是干什么！”

　　鲜血瞬间涌出，他白色的衣料也被染红。随之，源寅吉吹奏的音，似乎是乱了，因为一个音吹错，传进耳朵里的是整体，听起来就有些不伦不类的。

　　鹿紫云倏然抬起头，嘴角竟然带着笑。
　　“找到了！”

　　震惊之余，我顿时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他整个人的节奏，在那一下之后，彻底脱离了刚才的状态。

　　我明白了！破解的关键是是节奏！

　　源寅吉脸色大变，他立刻想重新找回节律，尺八的音急促地追上去。

　　但为时已晚，鹿紫云的速度快如鬼神，腿上带着血，猛地踏步。
　　这一次没有任何偏差，因为他破坏掉了原先的节奏。源寅吉原本建立的那层蜘蛛网，在那一瞬间全部失效崩溃。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不破不立」。

　　鹿紫云像一头完全不按规律行动的幻兽，速度、力道、呼吸全乱，却乱得极其凶猛。

　　源寅吉只来得及退半步，就被鹿紫云的一肘直接砸在他持尺八的手腕上。
　　尺八脱手飞了出去。

　　下一瞬，肩撞、膝顶、扫腿一气呵成。

　　我不禁唏嘘，如果鹿紫云没有发现他的破绽，而是一味向外攻击，最终源寅吉只消动动嘴就能坐收渔利。
　　还好鹿紫云选择向内，去改变自己。

　　源寅吉被踢翻在地，后背重重砸下，肩膀，膝盖，腿部，皆是重创，但他费了好大力气还是爬了起来。
　　鹿紫云的身体贴了上来，肩膀再次使力顶进源寅吉怀里。

　　源寅吉瞳孔紧缩，来不及反应。他当然反应不过来…鹿紫云的节奏变化后他根本捉摸不透。
　　鹿紫云速战速决，手已经顺着他的手腕缠上去，肘骨下压，腕子一翻。不像是在用蛮力，而是在贴着对方的力走。

　　源寅吉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挣扎着想退却退不了。鹿紫云像影子一样黏着他，重心低到几乎贴地，脚步小而密，始终卡在他的侧线。

　　只要源寅吉想调整站位，鹿紫云就顺着那一下贴进去；他想抽手，鹿紫云反而借力往上抹；他想退，鹿紫云的膝已经卡进他的步子里。
　　“…无…无刀取？！”
　　源寅吉虚弱又震惊，眼睛死死瞪着对方的动作，宛如晴天霹雳。

　　鹿紫云单膝压住他的胸口，手掌扣住他喉咙，血还顺着小腿往下淌。
　　“是啊，你们新阴流的奥义「无刀取」。”
　　他低头看着源寅吉，最终哼了一声，松开了手脚。

　　因为源寅吉都说了，是请鹿紫云“指教一二”而已。
　　我呼出一口气，果然，刚刚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过了好一会，源寅吉才狼狈地站起身，顺带捡起了那根尺八。
　　“…鹿紫云君果真是英雄少年。”他这次没了以前的神气，倒是顺眼了不少。我暗自发笑，看他小心翼翼看着鹿紫云的模样，“在下竟不知鹿紫云君曾涉及过新阴流？”

　　鹿紫云一坐在石凳上，倒也没有为难他，“小时候看有剑士练过。”
　　他刚赢了一场，心情难免上扬起来，“怎么，你是也要去天廻神宫？”

　　我在一旁泛起了嘀咕，天廻神宫是个什么地方？

　　源寅吉把尺八重新别回腰间，“是，我是准备在那里和御三家的术师比试一场，但鹿紫云君的实力超群绝伦，定能……”
　　鹿紫云一不耐烦地朝他摆手，“少拍马屁了。”

　　最后空明送走了那马屁精，我正准备回藏殿继续看经文，却被鹿紫云像拎小鸡一样拉来龙虎山继续练习。
　　“不是吧，你腿上还有伤呢，改天再练吧？”我指着他汩汩流血的小腿，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鹿紫云却丝毫不松懈，“你跟我说的德川光的灵魂术式，既然没法随时与她产生联系，不如抓紧时间练习，变强之后总有更多办法，对「無天」也一样适用。”

　　我也认同他的说法。
　　“不过，你说的那个天廻神宫是干什么的？”

　　鹿紫云沉吟片刻，敛眉，“再过一个月，全日本「观」级以上的的术师都会去那里进行比试。”

　　「观」级我倒是知道，最顶级的几个咒术师是「辰」级，往下则是执、观、尘、素。
　　鹿紫云说羂索会帮他找合适的对手，我顿时了然于心，这确实是绝佳的见识和变强的机会。

　　“刚才的「无刀取」你看懂了吧？”他突然发问。
　　在看到我点头后，鹿紫云发话，“那么，今天就先学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