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家族的联姻》随便写写没问题吧

36、何为亚人（上） 亚人的概念

　　上古2931年 12月22日清晨
　　雪心不清楚玛玛露怎么了。
　　她昨天中午就没吃多少东西，晚上又只吃素菜，今早更是早餐都省了。
　　“如果你不断地知道，陆续有人在这种日子里冻死，之后他们的尸体被吃掉。食不下咽才是正常的。”玛玛露告诉她们。
　　“……饥荒已经离我们太远了。”白令叹息，“就连听到这个消息，都感到不真实。”
　　“眼下却一直在发生这种事……”雪心陷入了沉思，“我们该做些什么才好？”
　　“我想解决供暖问题，可这不是根本。”玛玛露说，“既然这里的人会吃…说明他们并没有把其他种族的亚人视为同类。”
　　“是的。若不是我们的神，也许我们现在也会像这样自相残杀。”白令说，“我们会是鹰一族的食物，而非朋友。”
　　大贤者开创了这个国家，之后将未来的钥匙交到了他们手中，共同束缚的枷锁被解开，命运的新链又将人类和亚人紧紧拴为一体。
　　正是因为有共存的现例，才会有实践的想法。华夏的亚人和人类已经长期混居共存了，中部的一些小国在混乱中也相互接纳——只有这里，北方，双方仍抱有强烈的歧视与敌意。
　　生存的压力、隔阂的观念，这都不是短暂时间能解决的。比起“六纵连”的亚人强者联盟和极端排外的人类国家，这里是一个交融区域。只是简单的“让双方和谐共处”未免太理想化，大贤者的用意……
　　说到底，“亚人”是个什么概念？
　　“亚人”这个称呼是由人类命名的，亚，即“次之”的意思，亚人是次之于人的存在。这个称谓很具有人类主观性，很宽泛地囊括了众多种族，哪怕是那些几乎和人类没有相似性的种族。
　　玛玛露又开口：“在北方人类国家的宗教里，他们相信亚人是由动物演变而来，但达不到人类高度的生物，人类是神创诞生之物，是万物之灵长，亚人是天生低人一等的存在。六纵连的掠夺，代表了亚人一直在长期伤害人类，因此亚人的祖先是有罪的，亚人要通过信仰人类的宗教，向上帝忏悔来为祖先伤害过的人类赎罪。”
　　“实际上，普通的野生动物是没有办法变成亚人的。”雪心摊手，“就像人类和黑猩猩亲缘关系很近，可并不是一个物种一样。我们羽族会从普通鸟类中诞生。另说，那些信仰，让同样被六纵连剥削的种族成为奴隶来给人赎罪，而强者只要选择投降、为人类效力就能逃过一劫，未免太讽刺了。”
　　“不过亚人可以转变成人类，反之亦然。这种现象又名‘兽变体’，”白令补充，“小玛和她父亲茨卡正是实例。”
　　雪心说：“似乎常见亚人种的平均智商是稍低于人类的。人类的智慧和发展在之前都是领先于亚人的，亚人对自己的认知，多来源于人类的观念。”
　　北方的人们排斥亚人也正常，六纵连多年的掠夺和狩猎让他们活在痛苦中。
　　这个家族，“不受人类待见，也不为亚人所容”，今后将何去何从？玛玛露想起佩特黎对她说过的信息：家族的拥趸，是混居区的奇美拉，那些多种杂交产生的生物们——
　　此后的道路只能靠自己，兽变体、奇美拉本身的存在也证明了亚人及其自身和人类的共通性。
　　普通亚人家族多为单一种族对其他亚人种的奴役性统治，多种族共治更多时候是食物链同级情况，出于互利互惠性质。而这个国家在成立之初就被大贤者冠以“平等共存”的崇高意义。事实是否如此且不论，这是一个理想追求，这是一次尝试，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这种趋近理想化的尝试。可能脱离实际，不断迂回，甚至原地踏步、倒退——但总会为后世积累下可贵的经验。
　　华夏算在龙的势力里，经常被视作是亚人和人类和谐共存的表范，但政体依然在人类的体制下，把持朝政的主要还是人类。某种意义上，这个家族可能是第一个混种政体：披着亚人家族制的外衣，内留人类的体制，实际两手抓谁行谁上。
　　她需要更了解这个国家的一切。

　　中午……
　　“开春防疫真是累死人。”斯芬尼亚一手采摘药草，一手提篮，“你主动提出帮忙我是没想到的。”
　　“这么早就要开始做准备了吗？”玛玛露干起活来也是很麻溜的。
　　“因为工作量太大了。开春气温回升，流感高发，亚人又不像人类那样种族单一，治疗方法又各有千秋，用错药就容易出人命。种族间的差异也会造就不同的疾病症状，最麻烦的是，我们这里混血和奇美拉居多，原本某些种族之间不会传染的病都变得能传染，导致共患病种和交叉感染特别多。”
　　“有劳您操心了。”
　　“不好好搞卫生爆发瘟疫就死得一片一片的。麻烦死了。”她如此嫌弃着，作为医生却是尽职尽责的，或许不会嘘寒问暖，但绝不说引起患者恐慌担忧的话。
　　“我可以过问一些事情吗？”玛玛露得到了对方的默认，“我得知您正在建立医疗体系，我希望从中获得借鉴的经验。”
　　“医疗体系？谈不上这么高级，和华夏相比还差得远。我所做的就是传道授业，靠那些大量印刷的医书和赤脚医生的努力，尽量挽回一些不该早死的人。”
　　“医疗管理呢？”
　　“是有相关的法律，用于解决医患纠纷和黑医乱收费的问题，成效甚微。”
　　斯芬尼亚表面是不参政的，但她也在为家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作为医生，多半还是存有救死扶伤的无私精神。不过现在看来，她或许也在逃避责任——“佩特黎也该对他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她曾如此说。
　　“其实……”玛玛露和她解释了魔法开放的事。
　　“这很好啊。治疗魔法能代替一些治疗手段，也能给我省点事。你在担心哪些方面？”
　　“人手不够，你也知道，米斯和夏秋不是魔法管理专业的人。现在什么都是刚刚起步，前两天我勉强收集了一点魔法工艺品进出口的建议。”
　　“让那些朝臣给你荐人，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你不能事事都求完美，尤其是在岗位上，办事的效率能有50%就算成功。也别心急，商议这种大事不能不严上加严。也别想着自己一个人担，给你分配副手就是这个意思。”
　　“谢谢您的建议。”
　　“说个不太好听的吧。责任这种东西，如果你一个人做了坏事，那么只要上升到群众共犯就可以法不责众。如果集体犯错，那么只需将错误推到一个人头上，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逃避惩罚。”
　　“嗯……”她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