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家族的联姻》随便写写没问题吧

34、激励手段 续前章

　　上古2931年 12月20日晚上
　　与魔法师们共进晚餐了。
　　玛玛露仔细观察着学徒们的一举一动。这些跟从米斯和夏秋学习的学徒年纪大多年轻，不管是亚人还是人类，多在十几岁到二十五岁之间，估计年纪最小的是被收养来的梅泽里。他们身上都有种学生的单纯气息，或许这就是他们能被放入领地的原因。虽然有时忙得像社畜，也只是为了热爱而钻研至废寝忘食。
　　米斯真是彻彻底底的偏科啊，带出来的人多是固执又认真的研究者，在管理层面上略有欠缺——反倒说明他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上知人善任了。学徒们年纪小，社会劳动经验还算丰富，估计在原人类国家时期多出身于仆役，少部分为奴隶出身，受教育程度有限。目前可能没什么坏心思，可也容易被利用。他们都很紧张，吃饭时也想在她面前表现出礼貌尊敬的样子，都不敢讲话，显得小心翼翼又笨手笨脚的。总是宅在塔里，吃饭大概是趁实验中途休息吧——三十几个人，都住在塔的三四楼。
　　结束进餐了。

　　会议厅内……
　　刚进餐完坐下不久，学徒们有些躁动。他们很想在上司眼前表现自己，又和周边的人反复交流观点，用以准备。久久不能平静，米斯便展现出作为老师极具威严的一面：
　　“安静！吵什么吵，等下叫站起来发言一个个又成哑巴！”此言一出，学徒们立马不吱声了。
　　面对着31位魔法师，玛玛露让白令将《魔法工艺品进出口监管条例》的复制本发下去。雪心待则宣布：“会议的主旨在商讨‘魔法相关物品进出口管理建议’，首先有请两位部长发言汇总。”
　　米斯作为部长先发言：“经在座所有人的努力，我们高效地完成了清点任务，以下为汇总：
　　总计585件魔法道具。生活用品共421件，其中有很多重复物品，51件危险物品（主要为武器、毒物、爆炸品，还有4件半休眠的不明魔物卵），60本魔法书，36件魔法材料（主要为牙齿、骨头、鳞甲、魔矿等富含大量魔法粒子的素材），12件辅助魔法的道具，5件提升魔法的装备（项链戒指等）。针对齿犽关和奥汀欧莱关收缴上来的物品，现在由每个小组选出一位代表，按座位依次进行反馈。”
　　由于是即时反馈，发表的观点未经深思熟虑，略不全面，也常有其他人突发补充或反驳，主在反应真实：
　　“温热石只是冬天取暖的用品，进口完全没问题，不必收缴。”
　　“这种东西我们都能自己量产，为什么要从外面进口？”
　　“魔法书不应当成违禁品，但要检查内容中是否有影响不良的禁术！”
　　“禁术及其传授是违禁品，那能使用禁术的人就是罪人吗？”
　　“禁术在发明之前，发明者自身可能都不清楚它会成为禁术，那搞研究是有罪的吗？”
　　……
　　两只小雀在一旁笔尖快冒烟了都记不完，正欲求助——玛玛露在控制会议发言秩序，同时也在狂写，根本腾不出手。
　　玛玛露看着讨论热烈的众人，心想：“这次就当作激励吧，本身会议流程也不规范，准备也不充分，只能当成讨论会，他们乐意参与就够了。但佩特黎…他是故意赶进度的吗？突然把此事塞过来，时间这么短，完全不足以给出成熟的解决方案啊。他不会是要问责我吧……”她越想脸越黑了。她赶紧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以免影响会议此时讨论的氛围，又或是被过度解读。
　　这场会议持续到晚上9点半，最终决定，魔法师们之后会再继续讨论、并尽快总结出一份提案交给玛玛露。
　　开放魔法、魔法教学内容规范、魔法相关物品进出口管理、违禁品处理方法……这些事项还是交给专业人员为好，该设置新部门和官职了，对上禀报、对下通告，还得征集部门里其他人的意见……还有大量事项待她们去解决，大致框架已有，只要到首都那边去，组织动员让底下的人规划好，一定能解决的……！

　　罗尔罗培看到魔法师们有序地离开了。
　　玛玛露应该是忙完了。她一定累了吧，需要好好休息，罗尔希望自己有成功帮她分担了一些工作，那现在就先去不打扰她了吧——
　　“罗尔罗培大人。”
　　声音从后方传来，罗尔扭头一看，是小梅泽里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他手上拿着笔记本。奇怪，他不是……
　　“你怎么在这里呀？梅泽里。”罗尔走过去，单膝跪下同他对话。
　　“这是我刚才在会议上记下来的一些东西。里面有玛玛露大人她们漏掉的东西。”他把笔记本递给罗尔。
　　“你去开会了？可是我第二次去塔那边的时候都没见到你啊。”罗尔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去把米斯和夏秋他们叫来的时候，小梅泽里明明在帮其他人的忙，根本走不开啊。
　　“我没和老师他们一起过来而已。我不想干活了，偷个懒，顺带去见下韦德梅尔杰大人，再吃个饭，开个会。”
　　“原来是这样啊。希望米斯先生没抓到你偷懒吧。”罗尔却觉得事情变得更奇怪了——这孩子应该是在他第一次叫人后偷跑到这边的，说是去见了他的“父亲”韦德梅尔杰，却很熟悉众人的动向。他肯定是偷看了清点的过程，在第二次叫人的间隙里混进餐厅吃饭、加上开会。现在靠着存在感低，在大部队离开后，再单独来找他。
　　“罗尔罗培大人，您知道学徒们是怎么看待您和玛玛露大人的吗？”
　　“怎么了？”
　　“玛玛露大人昨天第一次到我们那边来，她自称是国家人事部门的顾问，前来视察魔法部的情况。”梅泽里歪了歪头，竖起一根手指晃着，“如果不是因为我有着被韦德梅尔杰大人她收养的这层关系，我恐怕也不会知道吧。”
　　罗尔罗培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他继续说：“魔法塔的人，并不知道您是家族的长子。”
　　“嗯，只有米斯先生知道呢。”罗尔回答道。
　　“他们一直认为您是家族的部下，玛玛露大人同理。”
　　罗尔罗培仍然微笑着。梅泽里此时却说：“人的心理年龄并非随着身体实际年龄而增长，而是要经历特定的事件，才会由一阶段到下一阶段。”
　　在他如此叙说之时，走廊右侧拐角方向，脚步声渐近，忽然间一个黑影从拐角出现，慢慢将小梅泽里笼罩于阴影之下，罗尔罗培抬起头——
　　是佩特黎。
　　“你们忙完了？”他也笑着，他黑色双臂上的黄金枝型纹路散发出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