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眼泪》来自地狱

7、假象

　　1888年9月29——

　　卢修斯：信，我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自己看一下？

　　安娜：我相信你的才能，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拜读一下死神的杰作……

　　亲爱的主编：

　　我上次给你暗示的时候，亲爱的老板，写的可不是密码。你明天会听到调皮的杰克这次干掉了两个，她们会死在彼此的附近。头一个叫了起来没干利索，没来得及割下耳朵送给警察们，以感谢他们保留我的上一封信，等下一次吧。

　　署名：调皮的杰克

　　安娜：卢修斯你果然是死神呢，写出这样的信别人想怀疑到我的头上也不太可能了吧？但是，你这个混蛋竟然用了调皮的杰克，你是在戏谑我吗？还有，为什么要把作案过程写得如此复杂？你想忙死我吗？

　　卢修斯：看看，我们调皮的安娜又开始闹别扭了呢！真是可爱呢……

　　安娜：你这家伙……不要玩得太过火了，写得这么麻烦……为什么这次会是两个？你我不是叫你把信给伊丽莎白•史泰德吗？

　　卢修斯：是这样的没错，可是那个女人好像很笨的样子，我让她切记把信件收好，她却不小心让我们下一个小臭虫凯萨琳•艾道斯发现了那封信。于是，就变成了两个人呢！

　　安娜：为什么这种事情你能这么轻易的说出口呢？真是愚蠢……

　　卢修斯：喂喂，别这么说，愚蠢的可不是我，是那个叫伊丽莎白•史泰德的女人才对。

　　最近安娜和卢修斯不断地听到消息说，苏格兰场的人为了开膛手杰克的事件很是伤脑筋。越来越多的人利用这起连环凶杀案炒作，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全部套用在了这件事情上，政治、医疗、治安、经济等等，安娜觉得可笑，若不是这些人为了利益随意套用案件说事儿的话，其实这是一件很简单的案子。

　　虽然身为凶手的安娜有死神的帮助，可是安娜并没有借用多少卢修斯的力量，至少在行凶的时候没有借用太多。警方想要联想到安娜身上还是可能的。只可惜现在的伦敦警戒处已经完全被各式各样的说法和信件所迷惑，他们面前有太多的路，已经不知道应该走哪一条是好了。

　　安娜：人类，还真是容易被假象所迷惑的生物呢。

　　卢修斯：因此小安娜才要更加警觉才是呢，你的身边可到处是恶魔哦……

　　安娜：不要再说一些无聊的废话，这并不是我要做的，而是你的义务！

　　今天早餐，卢修斯为安娜准备了煎蛋、色拉和熏火腿。可是安娜只吃了一点色拉喝了一杯红茶就示意卢修斯收走桌上的东西。安娜挑食的厉害，因为安娜过去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地过日子的，因此她的胃口本来就不好。外加上安娜过去很少吃到荤食和鸡蛋，因此不太适应这样的油腻，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卢修斯：挑食可不好哦，不好好吃饭的话怎么有体力对付那些魔鬼呢？至少把煎蛋和熏火腿吃完。

　　安娜：你还真会说呢，明知道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还老大清早就准备这些，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吃早餐了。

　　卢修斯：真是任性呢，就算不喜欢，现在也必须吃这些不是吗？

　　安娜：只要早餐不要那么油腻，我会考虑一下多吃点儿的……

　　卢修斯：知道了，明天早上起，我会注意的。那么，色拉和小茶点可以吗？

　　安娜：这样就可以了……

　　1888年9月30日，博纳街，凌晨12：35——

　　伊丽莎白•史泰德，是瑞典裔移民者，在伦敦东区白教堂已经没有什么名气了，这些上了年纪的娼妇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么诱惑人了，因此安娜也开始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对这笔财产如此感兴趣了。

　　安娜：伊丽莎白•史泰德，你应该好好待在你的瑞典，何必要跑到迎过来瞎掺和呢？

　　伊丽莎白：小孩子多管大人的闲事可是要受惩罚的哦。臭丫头，你最好赶快把钱交出来，我可不想和艾道斯那臭婆娘分享这笔钱呢！

　　安娜：如果你等她一起来，或许就不会这么悲惨哦。

　　安娜拔出利斯顿刀正要做事，耳边却响起了死神卢修斯的声音“不能这么急哦，预告信上可是说她叫了起来哦！”安娜握着刀站在那儿，停止了脚步，对着伊丽莎白说出了“玛丽安和安妮都是死在这把刀下”这句话，终于让伊丽莎白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安娜只能让她这么叫着。尖叫之后安定下来，安娜冲上前去猛地挥动刀子在她的咽喉处划了一道。确定这一刀是致命的，安娜就离开了。

　　安娜不能停留，这里处于国际工人教育部门外，这里时常会有类似于教会的活动，刚才的叫声，一定已经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不知为何，凯萨琳•艾道斯迟到了很久。在雾气浓重的街道旁，安娜等得有些发冷。这些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家伙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迟到。主教法冠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安娜有些不耐烦，她可不想在这里欣赏夜景。

　　直到1：40，凯萨琳•艾道斯才出现，幸好巡逻的警员在10分钟前已经确认这里没有异常离开了，不然安娜无从下手。

　　安娜：这么重要的事情，您竟然会迟到，还真是让我意外呢！

　　凯萨琳：少废话，我被那些臭警察扣住了，他们竟然说我酗酒闹事，见鬼！钱呢？该不会被伊丽莎白独吞了吧？

　　安娜：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史泰德女士了……

　　那把利斯顿刀上还占有伊丽莎白•史泰德的鲜血，此时，又划过了凯萨琳的咽喉。安娜一样剖开了凯萨琳的腹部，肠子被甩了出来，安娜顿时想要呕吐，这种景象，是永远没有办法适应的。取出凯萨琳的子宫时，安娜又回想起了索菲亚遇害那天晚上的情景，是凯萨琳，毁了索菲亚的容貌。

　　顿时，一股恨意涌上心头，也并非仇恨，仅仅只是为了维护尊严，安娜毁了艾道斯的容貌，割下了她的右耳垂。死神赶到的时候，安娜已经瘫靠在墙上，安娜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她快无法呼吸了……

　　卢修斯：我可怜的安娜，连续对付两个，一定把你累坏了吧？走吧，我带你回去，早上醒来，我会遵照约定，为你准备和你口味的早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奶茶这种东西，也可以加点麦片什么的。

　　安娜：卢修斯，现在不要和我谈论吃的东西！

　　卢修斯：好了，我知道了，赶紧走吧，巡逻的人又靠近咯……

　　安娜：带走她的子宫，丢到老地方去，那里的野兽一定饿坏了！

　　卢修斯：我知道了，会为您办妥的。好了，我们走吧。

　　卢修斯抱起安娜，展开了自己黑色的翅膀，刚刚飞离没多久，巡逻的人就吹响了哨子，再迟半分钟，安娜就被他们发现了。还在中途的时候，安娜就已经在卢修斯的怀里睡着了，卢修斯也不清楚这算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只是安娜的呼吸变得很慢、很轻，就像一个酣睡着的婴儿，嫩白的肌肤、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柔薄的双唇配上美艳的红色。

　　卢修斯不懂，这样的一个美人应该是用来好好保护才对，为什么人们却忍心这样伤害、蹂躏、摧残呢？人类的想法死神真的不懂，甚至让死神感到抗拒与不安……

　　今天的安娜睡得特别不安稳，时不时因为噩梦而全身发抖，紧紧地蜷缩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双臂，双眉紧蹙、牙关紧咬，额头上渗着汗珠。卢修斯只能躺在安娜身后，轻轻地由安娜的后方环抱着安娜，时不时地轻抚安娜的双臂，亲吻着安娜的长发安慰着安娜这只一个噩梦。

　　虽然无法让安娜从恶梦中解脱出来，但至少可以让安娜不是孤单一人，这样的安慰对安娜没有用，但是卢修斯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发过誓，要一直陪伴在安娜的身边，这是契约内容之一。卢修斯不想这么认为，可是如果是安娜，一定会对他这么说……

　　1888年10月1日——

　　安娜：卢修斯，替我准备衣服！

　　卢修斯：你要出门吗？

　　安娜：我需要见阳光，否则我的身体会腐烂……

　　卢修斯：你是想出去探听消息吧？先把早餐吃了吧。

　　安娜：你又在胡说什么？探听消息不是应该是你分内的事情吗？我只是偶尔做做一个女孩子应该做的任性的事情而已。

　　卢修斯：安娜你一直都很任性啊！

　　安娜：你又想嘲笑我吗？

　　卢修斯：我怎么会嘲笑你呢，你可是我立定契约的对象，是我第一个愿意接近的人类啊。

　　安娜：随你怎么说，赶紧去准备衣服，不要耽误时间，难道你想像上一次那样延迟我的午饭时间吗？

　　卢修斯：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但是你要乖乖吃完早餐哦！

　　安娜：何时轮到你来命令我了？吃多少是我的自由……只要你做的和我胃口，我自然会多吃一点。

　　卢修斯微微地笑了，但是这一次的微笑却比以往的还要浓。卢修斯突然觉得最近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自然，脸部百年以来紧绷着的肌肉现在渐渐化开了。这是魔法吗？“被其他生物称为冰上美人是死神最独有的特征”这句话是自己成为死神的时候，死圣告诉自己的。因为成为死神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让死神感兴趣，因为这个世间不存在这种纯净的灵魂！但是卢修斯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奇迹，奇迹是怎么发生的？奇迹就是这样简单地就发生了，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前兆，就这样出现，自己还后知后觉……

　　今天是个多云的日子，雾不是很大，已经算是一个还不错的天气了，不过看天上的云层，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下雨。安娜走在集市上，她依旧对集市上的东西好奇不已。

　　上次卢修斯买给她的玻璃球，安娜一直收藏那个在一个小盒子里，安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喜欢这颗玻璃球。是第一眼就看中？还是因为是卢修斯送的？又或者是因为和自己眼眸的颜色相同。安娜觉得看着这玻璃球，就好像看着自己一样。

　　这一次，安娜似乎又看中了什么东西，但是安娜不再像上次那样躲躲闪闪，而是径直向目标走去。

　　那是一家不起眼的饰品店，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小首饰，不是很上档次的那一种，但全部都是纯手工制作的，毫不粗糙的做工、不会太过炫目的材质、以及简洁干净的外形，立刻就引起了安娜的注意。但是最吸引安娜的，是一对耳钉。黑色的十字架，正中间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安娜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是很常见的，可是一瞬间，安娜怎么也想不起来。

　　安娜没有犹豫，直接像老板买下了耳钉，包装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卢修斯：我只是去买了些食材你就乱跑，这样很危险的哦？小安娜，你也喜欢这种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哦……真是意外呢！买了什么吗？

　　安娜：没什么，回去吧，我饿了！

　　回家的途中，卢修斯顺便买了一份报纸，安娜说过，收集情报是他份内的事情。安娜只是在一边看着，什么也不说。

　　卢修斯准备付钱的时候安娜拦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3英镑给卖报的小报童。瘦弱的小报童看见安娜如此大方地给自己3英镑，激动的脸眼眶都红了，将自己手中的报纸全部递给安娜。

　　安娜：我不需要这么多报纸，只要一份就可以了！

　　报童：可是您给了我这么多钱，我只有这些报纸可以给您！

　　安娜：没关系，我非常需要这份报纸，因此，拿3英镑和你交换……

　　卢修斯一路上对这件事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时不时微笑地看着安娜，安娜苦于走在大街上无法冲卢修斯发火，但卢修斯的行为早已惹得安娜额头上青筋直冒了。回到家中，还没等安娜开骂，卢修斯就说出了他的看法。

　　卢修斯：小安娜真是善良呢！

　　安娜：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不是施舍，只是一个假象而已，就和你欺骗那些警察一样，我也在制造假象。

　　卢修斯：假象？

　　安娜：要不是因为你到现在都无法单独接近玛丽凯莉我至于要自己来做这种事情吗？现在她一定会调查我的一举一动，来掌握我的去向，我手里握有这么一大笔财产，现在这笔财产已经很显露了不是吗？

　　卢修斯：原来，你在引她出洞啊？

　　安娜：是你没有做好分内的事情，到现在不知道她的住处也无法单独约见她！再说了，这份报纸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用3英镑换回来可是很值得的！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卢修斯：按照你的命令，扔掉了凯萨琳•艾道斯的子宫，并且，我在伊丽莎白•史泰德的胸口别上了一朵玫瑰。

　　安娜：你喜欢她吗？

　　卢修斯：喂喂，安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只是因为你对她比较温柔才这么做的，况且这样可以迷惑那些警察的视线。

　　安娜：温柔？是你写了那样的信，害我必须让她放声大叫，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就全部泡汤了！不过，作为你迷惑警察有功的奖赏，这个送给你！

　　卢修斯：哦……原来安娜刚才在那家店是为了给我买礼物啊？

　　安娜：吵死了，这只是上次那可玻璃球的回礼罢了，虽然是没有用的东西，但毕竟也是你送给我的，所以才回赠这个给你。

　　卢修斯：和我的戒指很配呢！

　　安娜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了，这种风格简直和卢修斯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安娜有些赌气的翘起了嘴，别过头去不理睬卢修斯。

　　卢修斯：安娜，报纸上，好像还写到了别的哦！

　　安娜：我看见了！The Juwes are the men that will not be blamed for nothing.那天在国际工人教育部门口我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是被套上了政治、医疗、治安、经济，现在变成种族问题了吗？假象真是原来越多了，在这么多的假象中，真相也快消失不见了呢……真相被假象所包围，假象攀附在真相上，已经快要真假难辨了！卢修斯，该说你功不可没呢，还是歪打正着呢？

　　卢修斯：只要你高兴，怎么想都可以……不论是功不可没还是歪打正着，就像你所说的，都是契约内容的一部分，都是我的分内事，我将陪伴你，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