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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Jake the Ripper ...

  •   自从玛丽安•尼古拉斯的事情过去以后已经6天了。这6天里,安娜几乎没有怎么下床,饮食起居都是有卢修斯照顾着的。

      在这一方面,安娜似乎是输给了玛丽凯莉她们,因为他们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能够如此镇定地妄想着独吞一大笔财产。然而,安娜的脸色却一直都没有好起来。

      壁炉里的火很小,今天的天气很暖和,因此卢修斯只是小小地升了一点火去去湿气。在这种夏天的季节炉火其实不太用得着,只是因为安娜比较体寒,而且这小屋的湿气很重,房东太太离开时特意关照过,一定要天天升炉火去去湿气。

      下一个对手是安妮•查普曼,47岁,人称“黑安妮”。卢修斯已经将信件交到她的手上,一样是在半小时之内会自动销毁。

      安娜和这个女人打过交道,她曾经抢夺过玛莎送给安娜的项链。这个女人的独占欲相当可怕,只不过她只会蛮抢,不会智取。

      卢修斯:她也进了Ten Bell酒吧呢。

      安娜:之后的那些家伙,也会去那里。因为,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

      卢修斯:这一次,只要她死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借用我的力量……

      安娜:如果连复仇都要别人来替我完成,那我又何来的尊严呢?报纸上说,玛丽安•尼古拉斯的面部遭到过殴打,是你干的吗?

      卢修斯:不是,我很想这么做,似乎是有人在利用你的复仇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呢,有一个和她有过节的娼妇这么做了,她好像并不害怕那样的死尸,竟然能够镇定自若地殴打那样的尸体。可是你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你已经6天没有自己下床了。

      安娜:卢修斯,我只是在养精蓄锐而已……

      卢修斯:你又在逞强了,安娜,只要杀了他们你就算完成了你要完成的复仇,开膛这种事情,只需要借用我的力量就可以了。

      安娜:我说过,让他们尝到我母亲所受的痛甚至是更痛的痛才是我的复仇目标。并不仅仅只是简单的要他们死去。如果那么干脆的话,就不用说是复仇了。

      卢修斯:安娜,让我来完成吧,这也是,契约内容之一啊!

      安娜:看着他们的肚子被剖开,我会觉得恶心,我会受不了。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就不能算是真正报了仇。我也很矛盾,我也想借助你的力量,但是我不敢,这种小事我却不敢交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做,那是因为,这份仇恨只属于我自己……

      卢修斯轻抚着安娜的头,没有用任何力气地揉了揉安娜乌黑的头发,对安娜露出了笑容。在安娜的记忆力,这是安娜第一次见到这个死神露出微笑,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发自内心,原来死神也会笑。

      可是与死神相比,这样的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连笑容都没有的人类竟然和死神立定了契约。安娜不记得自己曾经像那样的卢修斯一样露出过笑容,总是索菲亚和玛莎对自己露出宽容的、慈祥的、温柔的微笑,可是安娜回报给她们的,只是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和毫无表情的面孔。

      死神的笑容很美,或者只是卢修斯的笑容很美,那张英俊的脸上加上这份笑容,是这世界上极致的美丽。

      安娜:死神……也会笑吗?你是在嘲笑我吧?

      卢修斯:哎……要我说几次才可以呢,安娜你把死神想得太糟糕了,虽然不太露出笑容,可是死神也会笑,只是天天收取那样可有可无的灵魂,我们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呢。但是遇见安娜以后,有很多事情都值得我露出笑容呢!

      安娜:你竟然敢嘲笑我。

      卢修斯:不是嘲笑哦,是因为见到了安娜纯净的灵魂,才笑的。

      安娜:纯净?哼,像我这样□□和灵魂都被人弄脏了的人,你竟然说出了纯净……

      卢修斯:是真的纯净,没有丝毫被人弄脏的痕迹。爱逞强、爱闹别扭、孩子气、坚强、坚定、善良的孩子……

      安娜: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卢修斯:安娜,你还不够了解你自己,我说的这个人,就是与我立定契约的你,安娜•安东尼奥。

      安娜:那样的自己,我不想了解。如果知道我是这样的人,那我就会回头。但是现在的我并不想回头,不管是荆棘还是深渊,我都不想回头,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直到生命终了就好。

      卢修斯:那么,我就一直陪伴在这样一个不了解自己的小安娜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安娜:那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这是契约、是羁绊……因此,不要再说什么帮我完成之后的事一类的话,只要静静地陪着我,然后不让我进入魔鬼的狩猎圈就好。直到最后,我会遵照契约内容交出你所谓的纯净的灵魂和心。

      安娜一直用手术刀为贫民看病,然而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学过的医学知识伤害谁。现在的她却用为人治病的手术刀来杀人。这么做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资格握着手术刀为病人看病了,她知道,自己失去了那样做的资格。

      1888年9月8日,汉伯宁街,凌晨3:30——

      安娜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伶仃大醉的妇女,她,就是安妮•查普曼。安娜很远就能看出是她,因为她脖子上带着的项链闪闪发光。虽然不是花大价钱买的东西,可是这条项链是玛莎精心为安娜挑选的,做工非常精致。

      安娜:安妮•查普曼,好久不见,这条项链果然还是不适合你,抢去的东西,怎么带,都不像是本人的!

      安妮:小丫头,你还真是记仇呢,钱,带来了吧!

      安娜:钱?很抱歉,我只能给你这个……

      安娜拔出刀对着安妮•查普曼的咽喉迅速划过一刀,鲜血如同瀑布一般涌出,这一回,安娜的脸上也见到了鲜血,虽然唇上有卢修斯出门前为她抹上的唇膏,可是哪两种红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类的鲜血远没有唇膏的红来的鲜艳,和人类的心灵一样,有些许发黑。

      对于玛丽安,安娜只是用刀子刺穿了她的腹部,但是对安妮,安娜则是真正地剖开了她的肚子经过多次的戳刺,安妮的部分子宫和腹部的肉都脱落了下来,肠子也被甩到了她的右肩上。

      安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受不住了,因此停了下来,这样就够了,看着安妮•查普曼的惨状,安娜知道这样就够了,至少不亚于索菲亚的死状。

      卢修斯出现在安娜身边,蹲下身子扶着安娜的双肩,静静地看了安娜一会儿,他在等安娜镇定下来,海蓝色柔和的目光像是施展了什么魔法一般将安娜催入梦中。安娜闭上眼睛,倒在了卢修斯的怀里。卢修斯用左手的食指轻轻擦去溅落在安娜脸上的血液,轻抚了一下安娜微红的脸颊——安娜的烧又上去了。

      卢修斯:这种难看的红色,不适合你,我帮你擦去了。那么,让我们回家去,已经不早了哦!

      对着已经睡去的安娜,卢修斯自言自语着,又或者他觉得,即使是在睡梦中,安娜依旧会听到他说的话。安娜像一只困倦的小狗,蜷缩在卢修斯的怀中安静的睡着,呼吸很慢、很轻。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微颤一下,卢修斯就知道安娜做恶梦了。然后,卢修斯会轻轻抚摸安娜的头,让安娜安定下来。

      望着这样的安娜,卢修斯又笑了。说自己不害怕,说自己受得住,说什么都要自己做哪些害怕的事情,还假装毫不在乎,像一个倔强的小狗一般,但是一旦进入梦乡就会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形毕露,让人看了就心生怜爱。

      不久,天亮了。今天的天气也不错,是伦敦少有的没有雾的日子。安娜虽然没有睡多久,但是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很累。卢修斯刚准备完早餐走出厨房,就看见安娜已经起身坐在床上,看起来精神不算太差。

      卢修斯将手中的早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拿起椅子上事先为安娜准备好的衣服,径直走到床边,为安娜换衣服。安娜乖乖地让卢修斯帮她穿好衣服,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卢修斯:今天的安娜很听话呢!

      安娜:只是不想在这样难得的好天气发火罢了。今天的衣服是新的……

      卢修斯:是啊,黑色的蕾丝很适合你的气质!

      安娜:没有什么适不适合的,蕾丝是贵族的象征,你想将我和那些贵族混为一谈吗?

      卢修斯:贵族和富豪之间是有差异的哦!今天要带你出去玩,当然要穿得好看一些。难得的好天气,很适合外出哦。去逛逛集市吧?

      安娜:无所谓,正好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不过如果没有一顶帽子的话,今天出门的计划就取消。

      卢修斯:当然要为我可爱的安娜准备帽子,我可不想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掉进魔鬼的狩猎圈。这顶黑色的小礼帽,和上面红色的蝴蝶结,很适合安娜哦……

      集市上,有很多新鲜的东西。过去的安娜没有去过集市,也没有必要逛集市。卢修斯看着有些不安的安娜,暗暗微笑,这样不安却又极力掩饰的安娜真是非常有趣。

      沿途,安娜看了很多小玩意儿,像一个好奇的孩子一般对每件物品都感到有趣。虽然没有表露在脸上,但是从安娜清澈的双眸中,卢修斯看得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午饭的时间快到了,卢修斯买了一些食材,带着安娜回去了。安娜没有回头再望向集市,虽然好奇,但是安娜不是会回头留恋的人,她知道,如果回头,就会失去原有的那份坚定。卢修斯看在眼里,笑容更深了。小安娜又在逞强了呢……

      安娜:快点去准备午餐,以后如果没有准备好午餐,就不要带着我到处闲逛干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卢修斯:那这个呢,也没有意义吗?

      卢修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类似水晶球一样的东西,通体透亮,散发着海蓝色的光芒,就像安娜和卢修斯的眼眸一样。

      卢修斯在集市上看到安娜看着这颗东西好久。安娜不太注意什么东西,但是一旦上心,就会重复望向一样东西好几次。

      安娜看到卢修斯拿出这颗水晶球时有点惊讶也有点激动,可是安娜强行掩饰着,她不希望让卢修斯知道自己对这东西充满了好奇心,更不愿意因为这种东西而让卢修斯嘲笑。

      安娜:没事弄颗玻璃球回来干什么?以后不许把这种没用的东西带回来!

      卢修斯:小安娜真是嘴硬,收下吧,对别人赠送的并且自己喜欢的东西,正确的选择应该是收下。你喜欢它,不是吗?

      安娜:吵死了,在那里叫个不停,收下就是了,不要用那么多大道理来打压我。对了,有一样东西,这是安妮•查普曼从我这里抢走的项链。这是,我第一次……心怀感激的收下别人送给我的礼物。但是被那种魔鬼戴过的东西我不要,用你的方法让它消失吧,永远不要再让它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卢修斯:我知道了,那么,从下一刻起,你就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看见他!

      死神刚刚说完这句话,接过手去的项链就消失在他的掌心。安娜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因为她猜得到,这对于死神来说并不困难。而且安娜喜欢卢修斯这样的解决方式,一旦下了命令之后,卢修斯不会再次确认性的征求安娜的意见直接行事。这样,安娜就不会再有反悔的机会,也不会有回头的可能。

      1888年9月27日——

      安娜:卢修斯,报纸上说安妮•查普曼的部分子宫和腹部的肉被拿走了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次又是和她有仇的人利用我的复仇来怎样吧?

      卢修斯:镇定,小安娜,是我拿走的,我只是帮你完成了你还没有考虑到的事而已?

      安娜:我没有考虑到的事……你,把那些东西拿去我母亲掉下的山崖,喂野兽了?

      卢修斯:安娜你真是聪明呢!这样才能算是完成了复仇啊!

      安娜:的确,是我疏忽了。那么有人说看见了凶手,是什么意思?

      卢修斯:是我让他们产生的幻觉,仅此而已……

      安娜:不是幻觉吧?只不过那人是你伪装的。

      卢修斯:小安娜真是出乎我意料的聪明呢!

      安娜:那么,这份信,又是怎么回事?

      给亲爱的主编:

      听说伦敦的警察们宣称他们搜查已上轨道。这真是可笑。我生平最恨出卖□□的女子,我会坚持惩罚她们的行为。上次那名女子甚至连哀鸣的机会都没有。我是因为喜欢杀人而杀人,下次我会割下她们的耳朵送给你们!我的刀子又要作怪了,就让它好好享受一下吧!那些警察说我是医生,哼,哈哈。

      署名:开膛手杰克(Jack the Ripper)

      安娜:苏格兰场的那些家伙说这只是闹剧,这和你有关吗?

      卢修斯:起初是没有什么关系……

      安娜:起初?

      卢修斯:这封信只是中央新闻社的某个小记者为了搞点新闻的假货。我的小安娜没有写信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呢?

      安娜:那后来呢?

      卢修斯:后来信件还没有寄到新闻社我就听说了。

      安娜:你听谁说的?

      卢修斯:那个小记者本人,死神的耳朵可是很敏锐的哦!于是我就截下了那封信。不过信不寄到新闻社,小记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我就干脆借这个巧合加了最后那句话,那些警察说我是医生,哼,哈哈。怎么能这么快就让他们把目标直指小安娜呢?这样一来,他们一定很混乱吧?

      安娜:巧合?是够得上巧合的,开膛手杰克,妈妈开始的时候,就是要带我,逃到一个叫捷克的小镇去……或许,这个名字,很适合我也说不定。也或许,我是真的因为喜欢杀人而杀人也说不定……

      卢修斯:我善良的安娜怎么会因为喜欢杀人而杀人呢?这仅仅只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而迫不得已这么做而已。那么,要怎么解决这封信的事情呢?

      安娜:就好好地借用这个巧合吧,你说过,别人赠予切自己喜欢的东西,正确的选择就是收下。既然那位小记者送给我们这么好的礼物,当然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去写一封信,以这封信的笔迹写,就说说我们之后的行动,然后要怎么写,不用我逐一教你吧,你很会迷惑警察,就看你的了!以杰克的名字寄出这封信,我希望他们在我下一次复仇完成之后的第一天受到这封信……

      死神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与他立定契约的小家伙还真是邪恶呢,拥有纯洁灵魂的小恶魔,第一次好好地利用了人类的贪婪来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这并非贪婪,而是为了维护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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