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眼泪》来自地狱

3、妆扮

　　1888年7月27日——

　　安娜回到自己家中，站在门外，安娜看见家中亮着灯。索菲亚已经死了，这个时候会亮着灯，就说明贝克•安东尼奥在家。安娜站在门外，可以清楚地听到屋内的谈话声。

　　贝克：凯丽，你确定那女人死了吗？

　　马莉凯丽：当然，尼古拉斯说已经面目全非了，内脏都被掏出来了。

　　贝克：那就好，那钱呢？

　　马莉凯丽：钱？没找到，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你还说呢，你知道这要担多大风险，你竟然让我一无所获。

　　贝克：好了，我的宝贝，你就不要生气了，钱不在他身上就一定在我女儿安娜身上，只要找到她就不会有事了。

　　马莉凯丽：贝克•安东尼奥，你该不会还想要我们去杀人吧？

　　贝克：放心，不用你们出马，安娜还是个孩子，而且又是我女儿，况且她很善良很好骗的，你看，上次不就是骗她去那个富翁托马森家送东西，结果卖了个好价钱吗？只要我和她说，她会听我的。

　　安娜实在听不下去这肮脏的令人作呕的谈话了，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地方。安娜尽可能地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底阵阵发软，之后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娜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睡在一间小屋子里的沙发上，壁炉内的火烧得很旺，很暖和，身上盖着卢修斯的制服。

　　卢修斯：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安娜：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卢修斯：你还是躺着吧，你正发着高烧，不适合下床走动。这里是我找的屋子，房东太太说房租很便宜，因为要出远门所以希望能够有人看着，我付了她4个月的房租6英镑。给，小心烫。

　　安娜：谢谢！

　　就算是在炉火的映衬下，安娜的脸色依旧是如此苍白憔悴，卢修斯觉得安娜就好像是死去一般，但即使病得无力开口说话，安娜的眼眸依旧清澈.

　　这是一种象征，是安娜所独有的象征。正因为这双眼眸的与众不同，卢修斯才愿意站在人类身边，和人类做交易。可是卢修斯也知道，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

　　死神，是介于恶魔和神之间的物种，说不清善良还是邪恶，也永远只是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事情发生，他们永远只会旁观。因为对于没有欲望的他们来说，人类也好上帝也罢，甚至是恶魔或魔鬼，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独立的，不会站在任何一边，因为死神是不愿意被那些欲望所污染的。

　　可是偶尔也会有例外，除了会影响到他们触犯他们原则的情况，剩下的情况就只剩下他们遇见像安娜这样的稀有物时，他们才会以交易的方式来维护自己或是证明自己的立场。卢修斯属于后者，但是死神和任何生物进行交易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卢修斯：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

　　安娜：等待！

　　卢修斯：等待？

　　安娜：为什么惊讶？是在疑惑为什么我不主动出击吗？

　　卢修斯：我觉得握有主动权对你来说可能比较有利。

　　安娜：握有主动权和鲁莽行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而且，他们的结果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现在的我，还不足以能够握住主动权，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自己成为被动方。

　　卢修斯：你身上的伤口，好像感染了，还是快处理一下的好。

　　安娜：我身上没有伤口。

　　卢修斯：是那个叫托马森的人干的？

　　安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

　　安娜有些固执地别过头去，不与卢修斯的目光相对，因为安娜心虚了，她在掩饰自己的疼痛。被卢修斯揭穿这件事，就好像在卢修斯面前完□□露一般，安娜不喜欢被人看穿的这种感觉，有些不安心、有些不甘心……

　　卢修斯：说谎的小孩可是要受惩罚的哦！你是不想让我看到你的身体吧？哎……真是个害羞的丫头呢！

　　安娜：少罗嗦，我才不是害羞，只是没有这个必要而已。

　　卢修斯：你的小脸涨得通红呢！没办法了，你这么不听话，得来点强硬的了。

　　卢修斯一把横抱起安娜，这引来了安娜极大地反抗，对着卢修斯使劲儿挥舞着自己的双拳砸在他身上。卢修斯倒不觉得怎么样，就是安娜的双手砸得通红。安娜的脸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害羞，脸颊终于有了血色。

　　安娜：卢修斯，你快把我放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卢修斯抱着安娜走进浴室，在浴缸前放下安娜，往浴缸中放入了温热的清水。卢修斯脱去了安娜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将安娜抱进浴缸。安娜的脸涨得更红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卢修斯。

　　卢修斯：呵呵，真像一只闹别扭的小狗呢！那么，要开始咯……

　　卢修斯不知从哪儿弄出了一把小刀，安娜从刀面可以看见自己裸露的身体，看上去似乎很锋利。安娜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把小刀。突然，卢修斯用小刀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路修斯的手滴入浴缸之中。

　　安娜：你疯了吗？你在干些什么？还没有完成契约内容就想自杀，你要出尔反尔吗？

　　卢修斯：安娜，你似乎忘记了，我是死神哦！

　　卢修斯手腕上的伤口，在安娜的眼皮底下渐渐消失，血液也不再流出。浴缸中的水被然的鲜红鲜红，原本温热的水，现在变得非常暖和。热气，充满了浴室。卢修斯拿起毛巾在水中浸泡了一下，替安娜擦拭肩膀、脖子和胸口上浸泡不到血水的伤口。

　　卢修斯：为什么不反抗了？

　　安娜：因为你提醒了我，你是死神！

　　卢修斯：喂喂，这也太伤了人，我好歹也可以算是男人啊！

　　安娜：我不觉得是这样！（卢修斯深受打击中）死神的血，为什么这么热？

　　卢修斯：别把死神想得这么冷血，死神可没有人类想的这么糟糕。

　　安娜：我看你就很糟糕！（卢修斯又一次深受打击）

　　卢修斯：别忍着了，对于一个人类来说，用死神的血疗伤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要是难受就喊出来！

　　安娜：别把我想得这么糟糕，被弄上这些伤的时候都不曾开口吭过一声，现在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卢修斯：被这样对待还能一声不吭？那个叫托马森的男人一定会觉得很无趣吧？

　　安娜：你脑子里难道就只有这些吗？想要逃出魔鬼的手掌心，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对自己失去兴趣。对于这种家伙，顺从或反抗都会使它们更加兴奋。但是，如果玩弄的对象像人偶一样不会给予任何反应，那么他就会觉得无趣。

　　卢修斯想问安娜，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不安、恐惧、恶心、厌恶或者是其它的，但是卢修斯没有问。因为答案一定是些不好听的词，因为无论怎么想，卢修斯都想将那个把安娜蹂躏成这样的托马森碎尸万段。那种生活中只有金钱、权势和性的败类，有什么资格如此舒坦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看着安娜当牛做马。

　　安娜：别想了，我并没有感觉，这只不过是人生中发生的一件事情，仅仅只是一件事情，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运气好的和狠得下心的人才会生活得舒坦自在。

　　卢修斯又被安娜看穿了，安娜那双清澈的眼睛，可以看透一切。就算是死神，也无法在她面前藏住自己的想法。卢修斯倒希望安娜可以看穿自己的想法。这样，许多卢修斯无法说出口的事情就不用尴尬地挑明了。

　　安娜：可以了，死神的血果然还是有点儿用的，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

　　卢修斯：再等等，还有疤痕在。

　　安娜：不用了，就让它们留着就可以了，让它们留下来更好，没有让疤痕也消失的必要。

　　卢修斯：哎……我知道了，我去给你拿睡衣，你等着。

　　卢修斯拿睡衣来时，安娜已经站在浴缸外。卢修斯手中拿着一件黑色的睡裙。棉质的睡裙领口和袖子上都有红色的绳子束着，与卢修斯左手食指上戴着的戒指很相配。卢修斯的食指上一直带着一枚三个黑色十字架连成的戒指，十字架之间嵌着红色的宝石。

　　卢修斯：为什么急着出来？你还在发烧，这样子会着凉的。

　　安娜：再待在浴缸里一些时间，疤痕就会消失。

　　卢修斯：你还真像一只倔脾气的小狗呢！

　　安娜：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卢修斯：看不出来吗？这很明显就是一条睡裙吗！

　　安娜：我是问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卢修斯：先穿上再说，你会着凉的。

　　安娜虽然有些抵触，但还是乖乖穿上了睡裙，顿时觉得暖和了起来。在黑色睡裙的衬托下，安娜的肌肤显得更加的细嫩白皙。并不是很清晰的锁骨、纤细的手指、修长的双腿，怎么看都让卢修斯觉得安娜是如此无可挑剔。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如此无可挑剔，不会招来尊敬，而是会招来魔鬼的欲望。

　　安娜：你打算打量到什么时候？如果觉得不适合，就不要再把这种东西拿给我穿。

　　卢修斯：合适！很合适，这样很好。顺便一提，你那些破破烂烂的衣服，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安娜：你说什么？你这家伙，难道要我穿着这件睡裙出门吗？

　　卢修斯：这当然不行，只有我才可以看见你穿睡裙的样子。

　　安娜：少在那里说些会招来误会的话！

　　卢修斯：我不介意招来误会啊。哎……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出去给你买了几件像样点儿的衣服。你要学会妆扮自己了，总不能穿的破破烂烂，一脸病色地站在敌人面前吧！这样，怎么掌握主动权呢？

　　安娜：那么就按你说的做吧，妆扮……但，仅仅只是让自己看起来不再柔弱而已。我，不需要过分的妆扮。那么，接下来，卢修斯，给我一些实质性的回答，你拿什么买的这些衣服？

　　卢修斯：你包袱里的……钱！安娜……你……不会想宰了我吧？

　　安娜：你一个死神，还怕被人类给宰了？再说，你要是真的害怕，就不会问也不问，就这么做了。算了，反正用掉了反而不会在惹来祸患！

　　卢修斯：干脆把1000英镑全部花完吧！

　　安娜：除非洒向大地，不然我怎么可能花的完这么多钱呢……

　　卢修斯：你可以用它过贵族生活。

　　安娜：如果这么做了，你会高兴吗？到时候，卢修斯你，一定会第一时间离开我吧。卢修斯，拿着贵族的钱过贵族生活，就不会再被人践踏了吗？我从不妄想什么贵族生活，因为我不想成为魔鬼……卢修斯，因为你是死神，我才尝试着相信你，虽然知道有可能遭到背叛，但是，现在，我只能借助你的力量了。

　　卢修斯：我不会背叛你！

　　安娜：不要说得太绝对，走得越近的人越容易背叛自己，因为有背叛的机会，两个陌生的人，怎么可能存在背叛呢？好在你我之间存在的是契约，因此我才会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卢修斯：安娜，这样的你，很容易成为魔鬼的猎物哦，妆扮过之后的你，可能会更加讨魔鬼的喜欢。

　　安娜：这就是你的义务了。你说过，死神是不可以杀人的。与你立定契约，当然就得有你该做的事。保护我本不是你该做的，但这是你和我母亲的约定，保护我不会进入魔鬼的狩猎圈。同时，你是为我的复仇而存在的，借给我力量来让那些魔鬼走进我的包围圈，之后，就是由我来让他们尝试我所受过的痛苦。

　　卢修斯：真是的，小安娜对我真是无情，冷言相向呢！

　　安娜：反正你是死神，无所谓，不是吗？

　　卢修斯：死神也是有感情的，都说了，不要将死神想得这么糟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