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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写的歌听着很惨 分享你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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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江溢彩坐在电子琴后拿着手机练歌,唱了五首不同的歌,他放下手机,走到背包旁拿杯喝水。
他看了眼镜子前气喘吁吁跳着舞的余幸之,出声问道:“你自己写了多少歌?”
余幸之停下来,回头看向江溢彩,一边抬手抹汗,一边说:“只说发行的,有六首,不过,收听率都不怎么样,稍微好点的是一首毕业告别曲。”他摊了摊手,接着道:“全靠同学捧场。”
江溢彩轻笑一声:“你哭了没?”
余幸之一惊,赶紧扫了一眼墙角那两个镜头,瞪了眼江溢彩,压着声音抱怨:“喂!”
“没事的,剪进去也没证据证明你哭了。”江溢彩悄声安慰道,“我以前出道失败之后跑去外国研修,看着粉丝慢慢掉的时候,经常哭。”他抬头看余幸之没再继续瞪他,而且眼睛和眉毛都耷拉下来,便继续了之前的话题,说:“那首毕业告别曲叫什么?”江溢彩从琴上拿起手机,递给余幸之。
余幸之接过手机:“你确定要听?”
“怎么?”江溢彩歪头。
“有点羞耻。”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怕你听了念念不忘、不务正业’?”江溢彩噙着笑。
“呵呵。”余幸之干笑两声,故意咧着嘴,做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别太懂我。”说着,把手机递过去,“正深夜emo呢,说不出那种话。”
江溢彩接过手机,看了播放器上显示的歌名,念出:“《夏日逝去》,看着很悲情。”江溢彩评价。
“听着也很悲情。”余幸之伸手点开播放键。
“等等。”江溢彩点了暂停,“戴耳机会更好听,我耳机超好。”说着,他转身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无线耳机,转身坐下,把蓝牙连上后,将其中一只递给了余幸之。
余幸之弯腰接过耳机,坐到江溢彩身边。
“开始。”说着,江溢彩点了播放键。
裹挟记忆的花随风而落
只有我们知道
故事即将在这个夏天画上句号
……
歌曲反复播放。
两人沉默地坐着,谁也没有先说什么。
余幸之等着江溢彩的评价,而江溢彩沉浸在曲子柔缓的旋律里,视线落在余幸之空空的耳垂,并没有聚焦。
直到余幸之耳朵里的耳机突然滑出来,江溢彩下意识伸手捏住,帮他戴好。
余幸之歪了歪头,让江溢彩能帮他戴紧。他看向江溢彩,打破沉默,问:“怎么样?”
江溢彩看他:“要我评价?”
“听都听了。”
江溢彩坐直身子,说:“很好听,曲写得挺好的,有把我带进去,而且一听就是你写的歌,有你自己的风格,如果听你现场演唱,应该会更好听。”
“义气。”余幸之拍了拍他的腿,对江溢彩的夸赞很受用。
“其他的也听一听。”江溢彩说着,把手机推给余幸之。
“行,行。”余幸之笑着给他找自己的歌。
余幸之写的歌都是舒缓的抒情曲,不是离别或爱而不得,就是孤独或美梦难成,连带着江溢彩眼里的余幸之忽然变得有些可怜。
江溢彩静静地看着余幸之,感觉自己同情心开始泛滥。
“这次,你一定能做好。”他说。
余幸之抬头看他,眼里反着光,扬着声音说:“谢了,借你吉言。”
几日后,公演彩排——
助理导演朝台下挥了挥手,在对讲机喊道:“《脱轨》组表演完了。”
导演上台,招过几位练习生一起看摄像机回放,一边看一边指出需要调整和注意的地方,看完后,导演说:“行吧,没什么大问题,有几个导师来了,在台下,你们可以到台边问问意见,拍点花絮素材。”说完,导演把他们往前面推,让他们让出表演位置,又叫道具组上来布景。
《脱轨》组的几个练习生在助理导演指示下,站在台边。
几位导师从后面走过来。
江溢彩赶紧打手势,招呼组员弯腰向导师打招呼。
主编舞师朝他们比大拇指:“很好,很好,尤其是江溢彩和蔡琑,把气势都跳出来了,余幸之也很好,已经融入到这些舞担里了,看不出来。”
另一位导师说:“表演很完整,录制的时候保持状态。”
第三位导师正好是来中间评价的导师:“我这些天一点点看过来,真的比起中间评价那天好很多,松弛、自信很多,加油吧。”
江溢彩高兴地拍了拍左右两边组员的肩膀,余幸之也稍稍松了口气。
最后,助理导演走过来说,下一组要上台了,让他们回后台,该补妆的补妆,衣服或身上有妨碍表演的首饰跟造型反映去换一下。
几个练习生向导师鞠躬道别,赶紧小跑着走了。
江溢彩边跑边在余幸之身后捏他肩膀:“表现很好,保持住。”
余幸之回头朝他点了点头:“嗯。”
当日正式录制开始,在待机室里——
《脱轨》因为难度和期待度最高,所以被临时安排到最后。
余幸之紧张得抖腿,余幸之感觉自己正在被凌迟。
江溢彩拍了拍他的膝盖。
“常徉也太嗨了。”江溢彩指着看着别组表演自己也手舞足蹈的常徉,笑着对其他队员说。
同组的小练习生对江溢彩,说:“哥,我紧张。”
“跟着常徉,享受氛围就不紧张了。”江溢彩赶他到前面的常徉旁边,接着在氛围热烈的待机室里,朝常徉喊,“挡镜头了,常徉往旁边稍稍。”
常徉听声回头,往旁边移了半步:“还挡吗?”
“不挡了,让给弟弟一个位置。”说着,江溢彩让小练习生去。
小练习生觉得盛情难却,就去了。
常徉瘪嘴看江溢彩:“我服了你了,江溢彩。”
江溢彩朝他眨眨眼,转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常徉揽住小练习生的肩膀,小声在小练习耳边说:“咱们把他挡了。”
“我也紧张。”余幸之对江溢彩说。
“那怎么办?深呼吸?”江溢彩说。
余幸之看了一眼常徉。
“保留体力,别上台跳不动。”江溢彩拍拍他的肩,说。
余幸之点点头,说的也是。
助理导演在待机室门口喊道:“最后一组准备!”
江溢彩立刻招呼组员:“快走。”
说完,一群人出了待机室,跟着助理导演往补妆的房间走。
助理导演打开补妆间的门:“该补妆补妆,该热身热身,搞快点,待会儿布置好再来叫你们。”说完,急匆匆走了。
过了十多分钟,助理导演跑进补妆房间:“走了!”
7人也匆匆跟着助理导演出去。
“加油!”江溢彩对身后跟着的队员说。
“加油!”大家异口同声。
“不要想太多,怎么练的就怎么展现出来。”江溢彩嘱咐道。
“好!”几人大喊。
接着,7个练习生根据彩排好的流程上台,各归各位。
表演开始,强烈的副歌齐舞引起台下观众阵阵欢呼,带有剧情表演的舞台也增加了表演的亮点。
台下反响还算不错,结束的时候还听到观众大声的尖叫。
众练习生的笑容彰显着他们内心的轻松,终于结束了!
余幸之同样,或许以后都不用跳舞了,他这么想。
导师的评价大同小异,大多都是夸奖,说明本次表演达到了导师的预期,也没有明显的失误。
台上的练习生更是开心了,甚至有人开始期待能拿现场投票第一。
助理导演暗示他们下台。
他们感谢了导师和观众,就下了台。
助理导演说:“先在这里等等,等现场投票统计和观众退场之后再录。”说完,助理导演让一个工作人员看着他们,就继续去通知其他人了。
“终于结束了。”余幸之说,一身轻松。
江溢彩站他对面,笑了笑:“还有出道夜呢。”
“下次剩16个人吧,我也不一定能进。”余幸之说。
“咦,说什么呢?”常徉睨了他一眼,“我们肯定都能进。”
余幸之握着拳头:“没进我打你。”
常徉转身躲到江溢彩身后:“那算了。”
江溢彩推了把身后的常徉:“我们散开休息一下,别在这里堵着,妨碍工作人员。”
余幸之听话,站到一边,掏出纸巾擦汗,过了会儿,听到一旁江溢彩在问工作人员有没有创口贴。
余幸之走过去,问江溢彩:“你受伤了?”
“被链子刮到了。”江溢彩指指脸上的口子,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创口贴,说了声谢谢,又转头把创口贴,给余幸之:“帮我。”
余幸之看了看他的伤,接过创口贴,撕开:“头发稍微撩一撩。”
江溢彩把刘海撩开。
余幸之轻轻把创口贴覆在了江溢彩的伤口上,然后用手指轻轻按压贴好。
“谢了。”江溢彩拿过余幸之手里的垃圾,放进了自己口袋。
之后,助理导演组织所有练习生站在台后的走廊里,继续等。
余幸之跺了跺稍微有些酸麻的脚,在闷热的空间里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左侧的打光灯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走到江溢彩右侧,缩在江溢彩被投射下的阴影里,他微微抬眼看着江溢彩,解释道:“那边灯太亮了。”
江溢彩下意识看向左边,又倏地闭了眼转回来,认同道:“是很亮。”
借着巨大的灯光,余幸之才发现江溢彩鼻尖上渗出的血色,他伸出手,抵着江溢彩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好让自己看清楚。江溢彩缩了缩脖子,垂眼看他。
余幸之问:“你这怎么不贴?”
“流血了?”江溢彩很淡定,好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没有,但很红,好像流血了一样。”
“贴了,就丑了。”江溢彩指了指脸侧,“这边可以用头发挡住,这里不行。”又指了指鼻尖。
余幸之皱了皱眉,像是江溢彩说了什么令人嫌弃的话:“说什么呢?这么帅的脸,木乃伊都好看啦。”
“什么玩意儿?”江溢彩移开脸,看向前面排队的其他人。
余幸之也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