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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新的契机 因为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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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谢瑞鸢的出生,宫里上下无不洋溢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大家对于这位小公主甚是喜爱,太后更是爱不释手。
本以为生了个公主还是比较可惜的,但这种想法在太后看见瑟瑟的一刹那消失殆尽。白白胖胖的雪团子,长得和谢喃六分相似,黑葡萄般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婴儿时期的牙牙学语将太后逗得哈哈大笑。
有人说,这刚诞生的小公主就是大明的福星。隔年,洪涝就治好了,蝗灾也没了。
开春以后,谢喃便跑安喜宫跑的更勤了,有时候放下批了一半的奏折就匆匆往沈桉那儿赶,美其名曰“朕感觉桉桉想朕了”“朕的瑟瑟怎么样了?”,震惊,当朝皇帝竟然是妥妥的老婆奴和女儿奴。
后宫倒也不再有人传出闲言碎语,主要是谢瑞鸢的“姨缘”太好,下到常在上到皇后,谁见了她不喜爱?皇后娘娘更是亲自认证待到谢瑞鸢长大后要送去坤宁宫学习礼仪,其他人或者曾经有嫉妒心的,见着以后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子。
这样可爱的奶娃娃,自己生的出来吗?
谢瑞鸢虽然整体不像沈桉,但性子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在肚子里时沈桉一度以为她是个男孩儿,如此活泼好动不眠不休,可给她折腾得不轻。生下来以后不折磨她,改去折磨乳娘,乳娘日日与沈桉叫苦连天说小公主太闹腾自己身子吃不消,我们贵妃也只是笑笑。
闹腾?那便送去她父皇那边罢。
改日,沈桉带着谢瑞鸢出现在乾清宫,傲娇地将娃娃往谢喃手里一放。
“谢喃,你女儿真的太吵了,你自己哄吧。”
“吵么?”谢喃看着臂弯里睡得香甜的娃娃道:“朕觉得她挺安静的。”
话音刚落,谢瑞鸢的哭声便响彻整个乾清宫,吓得吴狰在一旁捂住了耳朵。
谢喃无奈地摇晃女儿,可哭声就是消停不下来。
“有时候,太像你也未必是好事。”谢喃道,肩膀耷拉着,抱孩子的样子颇为别扭。
高高在上的皇帝年少时曾日日习武轻剑快马,如今抱着自己的骨血却像是抱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沈桉只觉得可惜没有手机,不然把这一幕拍下来回去时再给谢喃看看也是极为有趣的。
谢瑞鸢不知不觉间就停止了哭闹,再次睡了过去,嘴角边还残存着一丝奶渍。
霍祁知晓谢瑞鸢的存在时,她已经要办满月宴了。
知情的下人都瞒着他,不想让亲王伤心,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霍祁有种很是可怜自己的感觉,他将那盏本来要送给沈桉的花灯拆了个稀碎。
他在暗处仰望她,她在明处与人团圆美满子子孙孙,霍祁的牙关几乎咬碎,手中花灯的木架刺入手掌,他毫无知觉。
过去的一年就过去了,庭院中树上的嫩芽再次萌发,一只花蝶飞进房中,停靠在霍祁的花灯上歇脚。
“啪”
那花蝶化成了一滩肉泥。
霍祁的眼神中透露出阴险的光芒。
好的东西,既然自己得不到,那旁人也永远别想得到。
崔町坐在窗棂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那日宴席上吴狰的一瞥,还是沈贵妃问她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心意。
她那日说的话玩笑中参杂着认真的成分,吴狰是个宦官,是皇上身边贴身服侍的人,她是皇上的妃嫔,她永远不可能像沈贵妃那样与自己爱的人成亲生子,厮守一生。
天气很好,崔町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崔妹妹。”
沈桉的声音将她的忧愁心绪硬生生打了回去,怀中的谢瑞鸢被拨浪鼓吸引得咧开小嘴,口水流了出来。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崔町还想礼一礼,被沈桉制止。
“崔妹妹怎得这般生疏?本宫不是说了,本宫与你之间不用这样生分。”看出来崔町今日心情郁郁,沈桉将谢瑞鸢塞到她怀中。
“瑟瑟怕是想你了。”
谢瑞鸢确实很喜欢崔町,东西六宫除了自己亲娘就属这个干娘对自己最好,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她,小脸儿立刻展开甜甜的笑容。
“哎哟,瑟瑟真是越来越漂亮啦。”崔町拿来拨浪鼓逗孩子:“娘娘,她长得真像你。”
“是吗?”沈桉惊讶道:“旁人都说瑟瑟长得像她父皇,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讲的。”
犹豫了一会儿,沈桉道:“刚刚妹妹在窗子前坐了许久,可是有心事?”
崔町心中有所惦记作为闺蜜的她怎会有所不知,故意道:“妹妹那么畏寒,这春寒料峭的是...?"
”娘娘,外头冷,咱们带瑟瑟进去说。
”可是还在想...他的事情?"
屋内暖融融的,乳娘带着还需要睡眠的娃娃去一旁休息,下人被遣散,沈桉搓搓手道。
“嗯...确实在想这个问题。”
本来这样便这样了,一切随风而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可自从沈桉生下谢瑞鸢,崔町的心思就=便一天比一天重,她一想到明明从前是两情相悦的二人却要装成形同陌路,就痛心疾首。
无数个黑夜里崔町睡不着,梦里,她不再唤他吴公公,他不再喊她贵人,他们还是大好年华一起在上元节看花灯。
一转眼,什么都变了。
都是皇上的身边人,却又好似相隔十万八千里。
”崔妹妹。“沈桉抽了抽唇角道:”本宫给你讲个故事吧。”
崔町不解地看着沈桉。
“这故事听起来是荒谬至极,却是本宫在话本子上看见的一个极好故事。,从前有一对恋人...不能说是恋人,那女子对男子是连哄带骗地利用他,直到男子死去她才明白自己早已爱上他。有一天,那女子也为人所害,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死,醒来发现自己和男子以及身边的好友一起回到了二九年华,他们展开一段奇幻冒险之旅,中间有很多困难在阻挡他们搜寻真相,但是那对恋人从未放弃,最终..."
”最终如何?“崔町明显听入迷了。
”最终本宫也不知道,那话本子还未完结,完结了本宫再告知你。“沈桉抓起一把瓜子。
”竟有如此新奇的话本子。“崔町的新鲜劲儿上来:”敢问娘娘是什么话本子?可否借臣妾一阅?”
天爷,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她“沈桉牌”话本子,还是将那《震惊!当朝皇帝竟然是底下那个》给她糊弄一下。
“那个...本宫还未看好,看好了自然借你看。”沈桉道。
“那就多谢娘娘。”沈桉没多想,也抓起一把瓜子:“不过...娘娘说的这故事与臣妾有何关联?”
沈桉放下瓜子道:“当然有!本宫是想告诉你,这世间不随人愿之事十之八九,不管怎么样,努力争一争总是好的。”
“可臣妾是妃嫔..."崔町并未觉得刚刚那个故事荒谬,反倒是沈桉现下的发言有些荒谬,这是要她与皇上抗争说自己想嫁给他身边的宦官???
疯了吧!
”你看啊,崔妹妹。”沈桉的鬼点子冒出来:“本宫呢,也不是自恋,但这后宫里皇上明显对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人都不感兴趣,你就说从你入宫以来,可有与皇上同榻而眠过?”
崔町如实地摇摇头。
“这就对了啊!”沈桉一拍手,差点将熟睡中的谢瑞鸢惊醒。
“一个君王在后宫做不到雨露均沾说明什么?就说明,他根本不是做君王的料。”
“娘娘!”崔町轻呼一声,小命都快吓没了:“莫乱说莫乱说!”
“哎呀,本宫的意思就是,放眼望去历史长河上哪里有君王会在后宫一辈子只和一个妃嫔睡觉的?谢喃怕是第一位,就说明白咱们这万岁爷是不稀得当皇帝的,本宫觉得他更想过无忧无虑的隐居生活。”
崔町想了一下,觉得有几分道理,道:“娘娘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如此。臣妾早年间听闻过,这皇上登基并非自己的意愿,而是..."
崔町声音小了下来。
”这是个属于皇室的秘密。听闻先皇还在世时当朝太子被贼人杀害,所以皇上才顶替皇位,太后伤心欲绝却也无可奈何,只是皇上似乎很不情愿,还与太后大吵一架,不然现在的皇上就是那位亲王了..."
背后竟还有这样的因果?沈桉抓抓脑袋,突然灵光一现。
”崔妹妹,你觉得...皇上好面子吗?”
“面子?”崔町总感觉沈桉下一秒又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皇上是不好面子的,据臣妾的了解,勤俭持家是皇上最大的美德。”
“本宫不是指这个。”
“本宫的意思是如果皇上一直是个不好面子的人,崔妹妹大可以演一出戏,等到吴公公年岁满了出宫去时你就可与他相会..."
”娘娘...这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皇上完全不需要面子这种东西,有哪个君王会同意自己的妃嫔和宦官在一起?这不仅是打皇室的脸,更是打崔家的脸,如果我父亲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