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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   “剑阁…江氏竟还有个剑阁?”

      尚觉远从未如此后悔平日大师兄带领六道堂出席各式聚会,他从来都只知道饮酒看花,从未在与他派道友结交和获取江湖实时消息上上心,以至于现在一出门便像个苍蝇似的蒙头乱窜。

      旁边突然有人声逼近,尚觉远谨慎地往旁边草丛中一躲。

      “……最近江氏事务如此繁忙,江伽小姐竟还喊我们来给蘅芜君送礼,当真是情深意切。”一人说道。

      “那可不是,也不难怪江伽小姐,那可是江七公子蘅芜君啊,才刚弱冠的年纪,竟已突破元婴!这世上还能有几个蘅芜!”

      “七公子突破元婴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吧,听闻宗主大喜!便任命江七公子为剑阁第一任阁主!”

      “我可记得,连宗主也是将近而立之年才突破元婴!这江七公子当真是人中麒骥,年少气盛!”

      “不得了不得了,而且……你可知山下世人如何论江七公子?”

      “不知。”

      这人突然埋下头去,谨慎地扫视一圈周围,见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世人都道七公子……是举华南上下第一国色天香,玉质金相!”

      其他人似是被吓了一跳,纷纷退了半步大叫: “怎能这样低俗!轻浮!”却又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之色,“……不过……七公子确实是……才貌双全。”

      几人声音渐渐淡下去,看上去已经走远,尚觉远这才跳出来。

      “…江七蘅芜君…”尚觉远细细思索一番,“…确实有些耳熟。”

      他原并没有去见江家其任何人的打算,方才却听几位仙友夸张至极的描述,竟有些想去一睹这蘅芜君真风采的冲动。

      “害,总想这有的没的,找药要紧!”尚觉远一拂衣袖便潜入剑阁之中。

      折腾这么久已是辰时,阁中却一个人也见不着。皎皎明月不觉铺满了整片沥青石面,是这原本就清冷的院落衬得更加不显人情。

      尚觉远沿着槐树乱逛着,冰凉的叶片时常剐蹭到他的脸,让尚觉远不觉打了个寒颤。

      “…这江七就是住在这样阴寒的地方,他莫不是人,是天上广寒宫里的仙娥!”尚觉远忍不住嘟囔道。

      与君莲性喜极寒,尚觉远调动了灵气,才在这剑阁深处找到了一处极寒之地。

      他顺着灵气慢慢寻找着,却突然听到一阵银铃声在黑夜里突兀地响起,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尚觉远放慢了脚步,向那最大的一棵槐树后探去,没想到竟是一间点满烛光的静室,室内挺直地跪着一位白衣仙君。铃声再次响起,伴着摇曳的烛光,竟生出一种神圣萧瑟之感。

      没等尚觉远再仔细地看,一道清冷低哑的声音打破平静。

      “何人?”

      尚觉远被吓得呆在原地,看向那依跪地的背影依然一动不动,心中有些疑惑,又突然想明白来了。这剑阁弟子定是犯了错,领罚跪着消罪,可阁主又没发话解禁,便不敢动弹只能用嘴喊他。

      尚觉远本应该马上离开,免生事端,却被心中的好奇和兴奋搁置住脚步,反向那静室走去。

      “小仙君,你叫什么,又是犯了什么错?”尚觉远背着两手,有些幸灾乐祸地走到他面前,低头一看竟有些惊喜。

      那小仙君一身素衣打扮,当真是道骨仙风,清冷秀雅,虽还有些青涩的脸却完全已有仙人般的霞姿月韵,俊俏至极。

      他只跪着烛光,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尚觉远。

      “与你何干。”

      尚觉远看着这一幕,脑中竟然见鬼似的冒出了几个字——“国色天香,金质玉相”。尚觉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心说不可能,随即又抬起头笑眼盈盈道:“怎么就与我无关了?今日我遇见了你,自是咱俩有缘。倘不是什么大错,我便帮你解了门口的禁制放你出去,你若出去了也莫向他人提我,你也少受这些委屈不是?”

      “你擅闯我剑阁有何意图。”

      尚觉远心觉眼前这人当真有趣,竟能把所有问句说成直述口吻。

      “这不是,我找与君莲嘛。”

      “与君莲非我剑阁独有,擅闯他门已是破戒,若你再不离开我便替宗主处决你。”他冷冷道。

      尚觉远依然俏笑着,用手一拍衣袖,晃悠悠地蹲下来:“小仙君呀,我身患奇症难以自医,唯有这引与君莲可以续我一命,你看我时间也真是不多了,若再换处地方保不齐就死在路上了呢。再说别地的与君莲都没有你们剑阁的好,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你们有那么多,赏我一棵也算不上什么呀。”

      对方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停顿了片刻,又冷冷开口:“当真?”

      尚觉远心里越发觉得有趣,原这小仙君看着倒是不近人情,冷若冰霜的很,心里却是软的!

      尚觉远收起了笑,楚楚可怜地向他眨眨眼睛:“事关我性命,我怎会骗你!你若不信自己探探。”说着便伸出手,把衣袖往上一捋露出腕脉要他来查。

      白衣仙君低头看,那本就白皙的手腕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青色的经脉静静地蛰伏在薄皮之下,脆弱不堪,真是一股病样。

      他好似又犹豫了一会,才淡淡道:“…待我解禁。”

      尚觉远眼都亮了:“你答应了!”他索性直接盘坐在了对方面前,笑眼盈盈道:“道友!你真是个顶好的人!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对方却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

      “你这人真是,”尚觉远又凑近了些,“罢了,我告诉你。我叫尚聿,咱俩有缘,叫我阿聿就好啊!”尚觉远故意说的自己的名,而不是表字,一来是觉得自己干的不算光彩之事,尚觉远这字本就远近闻名,若被人认出当真给师门丢脸。二来是他觉得这小仙君是江家鲜见的有趣的人,又真投缘,即使让他喊自己名也无妨。

      对方依旧闭着眼充耳不闻。

      “我说,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是不是也应当礼尚往来一下?”

      对方不理,尚觉远却找到了乐趣,等着也是等着,他正好给人解解闷,他就不相信对方干跪着不无聊!

      “你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呀,竟被罚跪这么久。”

      “你年好几啊?我芳龄十八,你比我大还是小?”

      “你们江家人整日住在这么阴森清冷处,不觉得无聊吗?”

      “你们长老是不是都特别严厉?”

      “………………”

      “啊对了!”尚觉远突然一拍大腿,“你见过你们阁主没有?那个…江七公子,”尚觉远压低声音偷笑道,“…他长得当真如传闻那样……国色天香,玉质金相?”

      对方听到这句,竟突然睁开了眼,皱着眉头看向尚觉远,眼中充满复杂之色,半晌才哑声道:“…闭嘴。”

      尚觉远笑得更欢了,这幅反应好像他就是江七似的,可阁主怎么可能会被罚跪呢?

      “莫生气莫生气,我错了不说了!”尚觉远慢慢站了起来,在静室里慢悠悠地闲逛,却突然看见在门口没有烛光照映的角落,好似贴着一张黄铜纸。他走进了看那上面写了什么。

      “…九月一日,江…”字迹有些模糊,尚觉远低头仔细辨认,“…江不弃违反江氏规戒,擅自投喂野猫一只,罚以跪于静室反省半日,执行时间为一日寅时至巳时。”

      “…这什么呀,喂猫也要被罚?难不成还看着它饿死不成!什么狗屁规戒,我看这也太没有人性了,难道真要人人都做那无悲无喜的菩萨才好!?”尚觉远气不打一处来,正要转头看向那跪地的背影,却突然看见一袭白衣已经站在自己身旁。

      “走吧。”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时间到了?”尚觉远跟着眼前的人,连忙追上去往他身边凑,偷笑道:“这喂猫的道友,莫不是你?”

      尚觉远看他不做回答,便当他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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