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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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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叫江不弃!…不离不弃,这名字倒是多情!”尚觉远眉眼弯弯道,“不过,想不到你竟是因为喂猫被罚,果然美人都是外冷内热。”
江不弃只慢慢地走,对他的话视若无睹。尚觉远在他身畔,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槐香暗香涌动,涟漪般在空中荡开,疏离清冷,却让人感到莫名的舒心。尚觉远正心里奇怪明明刚来的时候怎就没有槐花香时,突然感受到一整眩晕。这症状与他先前几次犯病如出一辙,来的却更加猛烈些,整个灵魂好像都在震荡,迫不及待地想要抽离他的身体而离去。尚觉远被震的痛不欲生脸色发白,经脉里的内力又有反冲的趋势,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尚觉远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他眼睛还看的模糊,只能闻到这房内充斥着的那阵温柔的槐香。
尚觉远想用力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无力,经脉也有些凝滞。他拍了拍自己昏沉沉的大脑,才慢慢回想起了自己是又犯病了,好像……还晕在了那个小仙君的身上。
“原来是他送我回来的……”尚觉远心里暗想自己莫名其妙给人家添了这么多麻烦,改日定要登门拜访。尚觉远正要下床时,有人走了进来。
“哎,公子,您还病着呢,千万别乱动莫伤了元气。”一位白衣弟子连忙上前拦住了尚觉远,将他扶回了床上。
“…我不要紧,”尚觉远有些受宠若惊,又抬头看着对方热切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发虚,只好轻轻地问,“道友,…这是哪儿啊?”
对方有些奇怪地说:“……蘅芜君卧房呀,公子不是来探访蘅芜君的好友吗?”说到这个他还颇有些惊讶,毕竟他家蘅芜君生性冷淡,为人却很善良,这么多年来一直孤身一人孑然一身,别说什么好友了,身边就是连活物也少之又少。想来他们的蘅芜君终于愿意敞开心扉结交了好友,心里也忍不住的激动欣慰。
尚觉远却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这蘅芜君不会是发现他擅闯剑阁了吧?!
“……蘅蘅芜君?不会是他他送我回来的吧?”尚觉远不觉吞了口口水。
“是呀,昨晚可是蘅芜君亲自把您背回卧房的呢!而且蘅芜君他昨夜可是摘了羡天池三十年量的与君莲给公子您入药呢!公子你们感情肯定很深厚吧?”那弟子越说越兴奋。
尚觉远却越听越觉得大事不妙,头却还是昏沉沉的没想明白,直到那个熟悉挺秀的身影出现。
“蘅芜君。”一旁的弟子连忙上前行礼。
江不弃淡淡点头,刚要询问情况,转头却看到尚觉远只瘫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诧异和追悔莫及。
他以为是药没起效果,皱起眉问:“…还不舒服吗?我让人再去煎一副。”
尚觉远用手点点他,不可思议道:
“……你你你就是江七?那个蘅芜君?阁主?”
江不弃淡淡道:“怎么?”
“……你你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我问了那么多也不见得你回答我啊!”尚觉远道,“况且昨晚你还在罚跪,谁会想到阁主还会被罚跪!”江不弃边说边飞速复盘了一遍昨晚的事,饶是厚脸皮如尚觉远也觉得有些失礼。先是私闯别人门派,还当着正主的面调笑对方,人家却不仅没把他丢出去,甚至还愿意给他喂药收留他!相比起来他简直太没良心了!简直后悔地想打自己一拳。
尚觉远虚虚地抬头看江不弃,又看到一旁弟子疑惑的表情,一咬牙双手合十道歉道:“昨夜不知公子是蘅芜君,在下多出言不逊,这几日又叨扰贵派甚多,还请道友们多多包涵,在下这就离去,多谢几日照顾!”说着就要下床离开。
“慢着,疾未愈不可多动,”江不弃看着他淡淡道,“况且,你也不必走了。”
“什么意思?”
“今日是六道堂与江氏大喜之日。”
尚觉远瞪大了眼睛:“六道堂?!谁?!”
“陆公子。”
“陆长青?!!!!他今日大婚?!和谁?我只知他有一位爱慕许久姑娘,没人告诉我他竟要娶亲了!”
“五师姐,江素未。”
尚觉远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可是那位炼丹绝手,海棠仙子素未娘子?!”
“正是。”
尚觉远倒吸一口凉气:“……这江五小姐什么都好,就是眼睛不太行,要不然怎么会看上我们家陆毒舌呢?”
江不弃:……
“……好,暂且不论这个,既然我师弟今日要大婚,那我不更应该快马加鞭赶回六道堂,莫误了事才对?”
江不弃言简意赅道:“入赘,典礼在江家前殿举办。”
“哈?!”尚觉远完全想不到像陆长青那样要强要面子的人竟会选择入赘,更别说是他俩曾经整日调侃抱怨的江家!那可是古板刻薄毫无人性的江家啊!
“……他是怎么同意的?”
“五师姐本就体弱,陆公子怕她离开从小居住的江家又移居外地冲了气性,便主动答应她入赘。”
尚觉远摇头唏嘘道:“……果然爱情让人折腰啊…”
江不弃:……
门外响起了弟子的敲门声:“蘅芜君,尚公子,庆典马上要开始了。”
尚觉远哪还敢拖延,连忙套上衣服与江不弃道了别就随着弟子急匆匆地赶向前殿。江家本就是九大宗之一,无论是设施还是规模都已称得上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水平,只不过他们门派素来喜素净低调,而今这前殿赤轴皆铺满了红缎与喜联,尚觉远还真是第一见江家鲜有的热闹一面。向前看,宾客区果真站着熟悉的几个身影正与江家的人互相谈笑着。
“小三!”尚觉远跑上前去。
“祖宗,总算肯现个身了!”肖只许看见他简直欲哭无泪。
“这事怎么这么突然?”尚觉远圈上他的脖子,十分自然地从对方手里掏了些瓜子。
“其实这事很早就定下来了,三个月前便有江家人找上门来提亲订婚,恰好每次你都不在派内。后来你回来养病了又整天在院里乱跑,我和大师兄忙的焦头烂额久而久之就忘记告诉你了。”
“那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
“那天你走后我才发现忘告诉你陆长青大婚之事,正要去找你,可凭你你那世间数一数二的轻功,来无影去无踪的,谁能找到找你?原来我都出发去江家放弃去寻你了,万幸,今早江七公子告诉我们你就在江家休息,真是瞎猫撞到死耗子。”
尚觉远疑惑道:“他怎知我是六道堂的?”
“你是不是真傻?六道堂的少年医圣—尚觉远,尚小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更别说你俩在江家和六道堂联谊之时也见过几面,也就只有你从来懒得去了解他人。”
尚觉远嘟囔道: “……难怪难怪,那晚我擅闯剑阁他既没动手也没问我是什么人,原来是认识我!”
“什么?!擅闯?”肖只许音量都提高了许多,旁边有不少人都闻声看过来。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压低声音问到:“你不要命了?!你一个都不是修武的万一被抓了怎么办?”
“害,我来这找与君莲嘛!再说了,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么。对了,大师兄呢?我怎没看到他?”
肖只许指了指大殿前侧,道:“会宾呢,那群江家人舞的派头可不是我俩能搞定的。”
果然,项待宿身着一袭青衣站在一群江家人当中,摇扇轻笑道贺着。即使是面对一众长老大能也依旧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当真称得上是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明明他并没有比尚觉远他们大多少,却从小担任着几人如兄如父的角色,永远都是那样的处变不惊,温声细语,凭着他天生的气质深受全六道堂的敬爱与信赖。
“吉时到!”
殿内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拜堂花轿进门,新娘凤冠霞帔,头戴的六珠长步摇轻轻摇晃,虽华丽却不张扬,反而充斥着她身上温柔的气息。纵然人们无法看见她盖头下的容貌,只一个身影,却也亭亭玉立,同一旁俊朗的新郎说不出的般配。
殿内呼声贺喜声不断,新郎扶着新娘行完拜堂礼,殿内便更加活络起来。
尚觉远和肖只许在一旁只顾着吃饭饮酒,说说笑笑,一边感慨时间之快,一遍又唏嘘自己桃花运单薄。陆长青安抚好新娘后便端着酒走了过来。
“怎么,一个个都被这大场面吓傻了?竟都不来烦我了。”
“哎呦,新郎官来啦!”俩人异口同声大叫道。
尚觉远站起来抢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靠着他的肩坏笑道:“你二师兄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几人你竟是你小子第一个讨到媳妇的!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吾辈楷模,吾辈楷模哈哈哈哈哈!”
“就是啊,可羡慕死我了!三师兄,有空也教我几招啊?”
“就你长得和个愣头青似的,别想啊!”陆长青又变成那个他们熟悉的毒舌模样,两人笑着扑上去,一下就打闹成一团。
“长青,别闹了。”新娘笑眼盈盈地走了过来,三个人立马像是受了训的小孩一般,笔直的排成一排,谁也不敢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