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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人归忆往事   “那日 ...

  •   “那日六大门派联手围剿那血玉诡医,血月蔽空,万禽悲鸣,竟惊动了天道水月观音下凡人间,唏嘘唏嘘,大快人心!”说书先生坐在戏台上眉飞色舞道。

      “我听闻那血玉诡医生前弑亲杀友,残害百姓,虐杀同僚无恶不作,”座下一人问到,“只是他一个修医的,如何有这样的能耐逼的六大门派联手讨伐?”

      那先生越说越兴奋,甚至用桌上镇尺一敲:“还不是那江氏七公子江不弃,竟把江氏孤器,可以挡灾的宝物给了这尚狗!这反贼便有了江不弃一半修为,再加上此人生性狡猾处事圆滑,逼的六大门派一齐出手降服,这才还了世道一个太平。”

      “哈哈哈痛快!”

      “杀的好!杀的好!”

      座下一片喝彩声,整个大堂无处不充满着酒臭肉靡,唯有一处角落,坐着三个挺拔的人,一个个面冷阴森,不知道还以为是黑白无常来凡索命,毫无人气。

      “…这尚狗当真有趣。”座中一位戴鬼面之人轻笑道,他全身朱红金绣,懒散地坐在席上,腰上挂着金铃,袖上挂着美玉银腕,华丽又古典,一股清冷的贵气扑面而来,修长的手指抬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尽管眼尾带着笑意却无端升起一阵令人窒息的威压,似一条冰冷的毒蛇竟没有一点生人气。

      “尊上,要查他么?”鬼面人声旁坐着一位全身乌黑的人,气质凌厉。

      “人家死都死了,还去扰人清净,忒坏了你。”鬼面人戏谑地说,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

      鬼面人身旁另一位身穿白衣的美公子用手抬着下巴,语气婉转绵延道:“尊上,我们今天好不容易出了鬼门,你还没告诉人家今天要做什么呢。”

      “做什么呢?”鬼面人顿了顿,好似在问自己,“…嗯…听故事如何?”

      “……要说这尚觉远年少之事…”台上先生压低声音,缓慢出口,吊起台下一众人的好奇,“…那可真是鲜衣怒马,精彩至极……………………”

      瑜元三十一年。

      “尚聿!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肖只许手里拎一把扫帚怒气冲冲地踹开尚觉远的门。

      尚觉远翻了个身继续睡,权当没听见。

      肖只许:……

      他咬牙切齿地跑过去拎起尚觉远的领口,企图把他彻底摇醒:“你是享清闲了哈,就留我一个跟个丫鬟一样扫着扫那!”

      尚觉远被他晃的眼冒金星,他手里挣扎出来:“……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大早上发什么疯!我是伤员,你怎么舍得让我下地干活呢!”

      尚觉远前几月突然开始时不时眼前发昏,有时甚至会吐血休克。按道理来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他治不好的病,谁知他还真就栽自己身上了。为自己诊断多日,甚至连上古偏方都试过了却也还无能为力。

      “我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哪有个病人的样子!每天不是吃睡就是逗鸟玩花的,也就是大师兄偏心你,不让你干活!”

      “哎呦你快点出去吧,我没睡醒呢!你老这样擅闯进来,我一个黄花大闺儿,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说着就推肖只许出去。

      肖只许:“……是,你是黄花大闺儿!你是六道堂千金!……大师兄正找你!”

      “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还不起床,等着大师兄生气了。”肖只许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尚觉远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嘴咬着青色发带,两手向后把笼头发随意一束,散漫不羁,怎么看都是一位明眸皓齿,俊美无涛的小郎君。

      肖只许早习惯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别着扫帚往门上一靠,看着他迅速洗漱,点点头道:“…六道堂上下弟子都做束冠,怎就你需散发的?”

      尚觉远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给肖只许一个飞吻便跑出门去,“不一样的发型不一样的风味,散发好让我更增添一分帅气!”

      肖只许无语扫地。

      “师兄!你找我?”尚觉远笑着跑来,莫言亭中正坐着一位静雅郎君,他眼尾稍长隽永,瞳色很深却有神,让人觉得可靠又温柔。

      项曾御淡淡地微笑着抬手落棋,眼前早已星罗棋布。

      “嗯…师兄,这盘棋当真妙啊,”尚觉远晃悠悠地坐在项曾御的对面,“一方攻守兼备,一方进退有度,两者互不相让,针锋相对。特别是这黑棋后备雄厚,尽管当前落后一些,只待这块完善,一定可以席卷白手!不愧是师兄,高!”

      项曾御把手上的棋往棋筐中一放:“阿远,身体可好些了?”

      “还是那样呢,平时不痛不痒,但是突然就给你吐一吐血,晕上一晕,烦人的很。”

      “前几日,我寻到了一记偏方,你拿去瞧瞧。”

      尚觉远接过黄铜纸,兀自摇了摇头:“唔…药方是好,只不过这其中的与君莲向来只长在灵力充沛的高山上,难寻难寻。”

      “我找人去。”

      “师兄不必!”尚觉远以前不是下山看病,就是去戏台看戏,要不是因为项曾御叮嘱让他在堂中养病,那是如何都受不了待闷在六道堂中,眼看着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下山,尚觉远怎会错过!“

      “这与君莲采下后也要一直用灵力养着,若天气干燥些,温度高些,马上便枯萎了。我不放心他人还是我自己亲自去取合适。”

      “可你的身体…”

      “无碍!我灵力充沛,经脉畅通,体力尚可,虽不修武,但对付路上的野镖盗贼也完全足够了。”

      尚觉远又一顿撒娇胡搅,才终于让项曾御松了口。

      “好!我现在就去整理行囊!”尚觉远兴奋地跑回房去。

      尚觉远站在堂门前,笑容灿烂地招手:“师兄!肖四!我走啦!不要太想我!”

      “一路平安。”项曾御微笑道。

      “谁会想你,你别给外面人家添堵就好了。”肖四撇嘴道。

      “走喽!”尚觉远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他驾着轻功的背影渐渐消失。

      肖只许突然想起来什么,差点跳起来:“坏了!我忘和他说陆三的事儿了!!!”

      项曾御依然微笑着转过头来看肖只许,只不过那笑容似乎增添了些寒气:“那你道如何?”

      肖只许只得心虚地低下头转过身去:“…我即可启程去寻……”

      尚觉远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看着青山碧水,晴空野草,风餐露宿,游荡人间,快哉快哉!让尚觉远忍不住回想起了以前在远人村的清闲日子。

      “要不我先回趟远人村?挺长时间没去看老头他们了。”尚觉远一边踱步一边心想。

      突然眼前出现一座水雾缭绕的青山,尚觉远抬头看去,山顶完全隐入云端之中,高不可测。

      他伸手入白雾,调动灵力。

      “唔…灵力充沛,山顶应有积雪仙雾,正是与君莲最喜的环境,好运好运!”

      尚觉远提着佩剑兴致冲冲地准备上山,却突然看见山脚立着一块石碑,上面赫然写着“江氏”二字。

      “……嘶,这儿竟是江氏吗?”尚觉远回想起之前几大宗门齐聚时,江氏那几个凶神恶煞不近人情的长老,便忍不住打一个寒噤。

      “我只是上山去采个药,也不干些什么违规缺德之事,况且人命大于天,就算被发现江家那几个老头又能奈我何!”尚觉远便是这样喜欢胡搅蛮缠,强词夺理的人,若是他认定要做的事,他人如何也不能阻拦。

      沿着青石台阶一路向上走去,周边始终是白雾弥漫,不得散去。尚觉远走的晕头转向,正奇怪这江氏竟如此静谧,一点人声也听不着,终于看见了雾中有一白玉门挺立,牌匾上写着清秀隽永的几个字“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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