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哉]中国熊猫》麻黄生姜

4、萌家有熊初长成 笑

　　笑萌从小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

　　他刚满三个月，萌妈妈就带着笑萌在动物园熊猫馆展出。

　　上午八点，动物园准时开门，大量游客涌入熊猫馆。

　　母熊带崽的流量很大，萌妈妈被分配到馆中最大的外场。

　　每天清晨，萌妈妈先出门，她步履缓慢，检查爬架是否结实、玩具损毁程度，看看天气冷暖、游客数量，在外场边缘嗅来嗅去，直至确认安全，再把芝麻团子样子的宝宝叼出来。

　　小宝宝一出来，就往边缘的人堆跑，透明的隔断两侧，宝宝的小手与游客的大手相互重叠，玩得不亦乐乎。

　　游客评价：“这孩子是个人来疯。”

　　外场事故

　　熊猫馆里，并不是每一次都会看到宝宝，游客太多、太吵，萌妈妈就把笑萌放在房间，隔一段时间去喂奶。

　　有一次，萌妈妈一进外场，就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她伏下身，循着气味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围墙的边缘，萌妈妈顿住。

　　她抬起头，一双黑豆眼直直扫视围墙外，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隔着围墙扑面而来，众人屏住呼吸，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团纸。

　　熊猫馆的外场围墙有两个篮球运动员垒起来高，很显然，不是不小心扔进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萌妈妈明摆着是生气了，大熊猫是猛兽，这围墙能禁得住？

　　众人忐忑，萌妈妈转身离去，消失在门洞。

　　这，这是怎么了？不追究了？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场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人说：“这是谁扔的纸？有没有素质？熊猫都不出来了！”

　　有人起头，众人指责声不绝于耳：“怎么不往你家扔？”“上学时老师没教过不让扔垃圾？”“这次幸亏是一张纸，要是埋炸药就完了。”……

　　正说得热火朝天，有几人突感身后不对，一种无名的压迫感赫然出现，他们向后看去——

　　一只身材高大的黑白色猛兽盘踞在前，她怒目而视，死死盯住一人，那人眼珠左右摇晃，虚步后撤，下一秒就被萌妈妈扑倒在地。

　　众人手忙脚乱，就是没人敢上去，大家手忙脚乱，找饲养员，打110、120、紧急疏散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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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熊猫馆游客观看区封闭的原因？”翠华指着一份《动物园应急管理手册》问。

　　“没错，”笑萌点头，“那天，妈妈很生气，把扔纸的人咬成重伤，饲养员来了都劝说不动，还是古爷爷和老嫲嫲轮番劝说，妈妈才松口。”

　　初雪
　　长大一些的笑萌，不再被妈妈叼着。每天，萌妈妈出外场，笑萌迈着小步子紧跟其后。

　　那天早晨，笑萌刚探出头，就愣在原地：原本光秃秃的外场，到处都是白色。在一片纯白的底色中，几个粗细不一的黑色线条缓缓移动，散发着妈妈的味道。

　　四个月大的笑萌，在冬日的清晨，看到他熊生中第一场大雪。

　　他伸出头，轻嗅地面，接触到一片柔软，冰凉，再抬起头，只觉空气潮湿、清新。

　　笑萌踩几脚，留下几朵小梅花。他好奇地四处张望，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萌妈妈专心吃饭，浑然不知小宝宝的世界里出现新的事物。

　　雪地里，笑萌来回翻滚，朝鹅毛大的雪花扑倒，细嗅，玩得不亦乐乎。他爬上树，雪簌簌下落，落在他身上，像蛋糕上的糖霜。树的顶端，笑萌支撑胳膊坐在树杈，惊讶发现：外面也变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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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笑萌和翠华观音家做客，龙女和红孩儿手牵手跑进来通知：“下雪啦！”

　　观音打开最近的窗户，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二熊戴上眼镜，走进窗前，只见小区的水泥路上，薄薄盖着一层雪，小雪花缓缓飘落，几个小娃娃跑过，在淡灰色的路上留下几个灰色的脚印。

　　笑萌感慨万千，陷入儿时的回忆：“我小时候，有一次首都下一整天雪。那天动物园饲养员都下班了，妈妈和两个哥哥劝我回去，我一直待树上不下，最后，我们一家都在外场度过。”

　　萌家三兄弟

　　笑萌有两个哥哥，他们是双胞胎。

　　大哥叫大萌，二哥叫二萌。

　　翠华刚认识他那会儿，非常好奇：“笑萌大哥，你为什么不叫三萌？”

　　知道是哪吒取得名字，翠华恍然大悟：“哪吒大哥，因为你没有跟哥哥们一起叫水吒，所以笑萌大哥没有叫三萌吗？”

　　哪吒无言以对：成年大熊猫的智力相当于七到八岁的儿童，能问这种问题，很正常。

　　李家三兄弟和萌家三兄弟时常见面，萌家三兄弟的其乐融融总是刺痛金吒的心。

　　金吒对两个弟弟感慨：“我的兄弟们，为什么我们之间的氛围总是那么怪异？”

　　木吒暗中翻个白眼：“三个萌都是正常熊，当然氛围和谐。”

　　金吒很惊讶：“木吒，你不是正常人吗？你出问题了？你哪里出问题了？是这里？这里？还是那里？”

　　木吒气得跳脚：“你才不正常！谁家大哥天天穿奇装异服？谁家大哥像你一样自恋？谁家兄弟会在大学门口拉横幅？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脑袋旁边放一堆没用的只会亮瞎眼的星星？我都给你打扫多少次了！”

　　金吒如遭雷劈，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

　　木吒拿起扫把，把地上的星星扫了。

　　见他半天不动，木吒突生愧疚，正想上前安慰，被哪吒拦住了。

　　“他需要真相，你让他冷静冷静。”

　　很长一段时间，哪吒不再被大哥骚扰，耳根子很清净。

　　大萌和二萌生日到了，大家为二熊送上生日的祝福。

　　笑萌为两个哥哥准备了一个超大的生日蛋糕。

　　众熊分蛋糕，金吒急吼吼跑过去，在一堆熊中间挤来挤去，几分钟后，他举着三根竹子跑出来，给两个弟弟一人一根：“我们吃蛋糕吧！”

　　哪吒：“那么多苹果桃子，你为什么不拿？”

　　金吒不好意思：“没抢到……”

　　成年大熊猫如何独立？

　　笑萌两岁半，和妈妈长得越来越像，经常被认错熊。

　　萌妈妈开始驱赶他，笑萌眼泪汪汪，留不住妈妈的身躯。

　　萌妈妈再次发情，怀孕后，她离开动物园，在郊区产下一对女儿。

　　三年后，姐妹俩在妈妈的身边嬉笑打闹，突然来了几个人，姐妹俩火速爬到树上，萌妈妈喊她们两个下来。

　　见妈妈叫她们，萌家两姐妹才放心下来。

　　萌妈妈指着两个笼子说：“你们俩进去。”俩熊乖乖听话。

　　甫一进入，笼子门咔嚓就关了。

　　姐姐有些不可置信，她用力推门，旁边的工人正给她盖板子。

　　妹妹一边找出去的方法，一边问：“妈妈，你要做什么！”

　　萌妈妈窝在树下，气定神闲：“孩子们，你们已经三岁了，到可以独立生活的年纪。”

　　“什么？妈妈你要赶我们走？”

　　“本来托你们三哥买火车票，老三说了，你们翠华姐姐独立下山被骗过，所以我雇了人，一路的花费我报销，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萌妈妈将两个女儿驱赶后，过上独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