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哉]中国熊猫》麻黄生姜

3、萌三太子 三太子见三

　　三太子见三太子，还有一个三太子？

　　儿童节，南天门小学。

　　红孩儿和龙女找哪吒。

　　红孩儿说：“听说没？儿童节请来一个重磅嘉宾！”

　　大家好奇：“是谁？”

　　红孩儿神秘莫测：“我跟你们说，他——不是人！”

　　龙女回怼：“不是人？难道是鬼？”

　　“确实不是人，”徐小宝指向前面，“是一只大熊猫。”

　　众人朝着小宝手指方向看，一只微笑脸、身材圆润的大熊猫正举着话筒，挎着大步走到台中央，大声呼喊：“小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好朋友笑萌，今天我们一起欢度儿童节！今天，你——快乐吗！”

　　小学生热血沸腾，大声回应：“我！很！快！乐！”

　　龙女哪吒斜睨红孩儿。

　　就这？就这？

　　合着是个熟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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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欢会结束，学校早早放学。

　　门口，笑萌拖着他圆润的身体“duang”“duang”“duang”跑过来，给哪吒一个大大的熊抱。

　　“三太子，我好想你！”

　　哪吒挣脱笑萌的厚臂，险些喘不过气：“这位三太子，请你放开点，我快憋死了……”

　　徐小宝目瞪口呆：“三太子见三太子……”

　　哪吒抖落手里的龙筋：“来来来，三太子，见见这个三太子！”

　　萌三太子和李三太子的渊源，始于一段纠纷。

　　那年夏季，萌妈妈再次发情怀孕。此前，萌妈妈有过一次生产经历，对此并不担忧，临近产期仍坚守在一线工作。

　　进入人类社会，萌妈妈以她圆润丰满的大脸，憨态可掬的笑容俘虏一众男女老少。在养家糊口的重担下，除首都动物园的工作，萌妈妈还会外出兼职，赚取生活费。

　　那天下午，萌妈妈照常出门，来到一个小区。

　　她慢步行进，到达目的地——居委会大楼。在居委会大妈的引领下，萌妈妈进入一层最左侧的调解室，里面早有人在等待。

　　双方剑拔弩张，远远坐在一张桌子两侧，听到门口动静，二人齐齐扭头，左边三只眼的工装男眼前一亮：“哇，毛茸茸！上手一定很好摸！”

　　右边的西装男头上一个明黄色的大盘子，面露讥讽：“三只眼真不识货，这可是上古奇兽大熊猫！”

　　“要你管！我说就是毛茸茸，大熊猫也是毛茸茸！”

　　“呵呵，这世上只有你，把国宝说得跟你那只到处爱撒尿的狗一样！”

　　“你凭什么污蔑啸天！他那是做标记！你懂不懂！”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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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的争吵越发激烈，萌妈妈手足无措，头一次见到这点小事都能吵起来的，她想上前拉架，被居委会大妈拦住：“别管他们，这俩人隔三岔五吵一架，进调解室跟回家似的。”

　　说话间，俩人要上手了，萌妈妈往后撤两步，问袖章大妈：“怎么办啊？”

　　“瞧我的！”

　　大妈气势汹汹，拿起一个大锤迈步向前，她重敲桌面，制止二人：“停停停停，你俩是为吵架来的，还是为了调节来的？你们俩三天吵一回，被多少小区业主投诉？有人特意申请国宝调解过来……当着人家国宝面前吵成这样，害不害臊？”

　　二人脸色发红，三眼男更是臊得第三只眼直往地面看，西装男的大盘子也软塌塌贴着头皮，看在大妈数次调节的份上，双方偃旗息鼓。

　　大妈示意萌妈妈远远坐下，座位旁，堆满了苹果、葡萄、竹笋还有竹子，萌妈妈捡起一根竹子，竹叶上晶莹的露水滚滚落下，一旁的桃子和苹果去了核，散发着浓郁香气。

　　杨戬的眼一直停留在萌妈妈身上，看她啃起竹子，说：“毛茸茸，天气这么热，咱们吃西瓜吧，消暑解渴！”

　　十几分钟后，调解室内人熊一个西瓜，杨戬端着西瓜囫囵吞枣，观音翘腿而坐，手肘倚在桌面，眼珠上下扫过，别过脸去。

　　“观音大士，你真是瞎讲究！来吧，快点吃，这瓜可甜了！”杨戬拿起一角西瓜递给观音，浅红色的西瓜汁顺着手掌滴在桌子上，观音的嫌弃毫不遮掩，杨戬还往前递，观音扯着椅子往后躲。

　　“杨戬，你不要太过分！”

　　萌妈妈吃着瓜看着戏，口中美滋滋，心想这次还真来对了。

　　眼看观音就要扯着椅子离开，居委会大妈赶快调停，一场闹剧停歇，几人正式进入调解。

　　杨戬的举动让观音愤怒异常，调解大妈的介入，反而让火药味愈发浓烈。

　　在萌妈妈看来，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居然能吵成这样，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幼稚？为了喜欢的宠物能相互看不顺眼？

　　二人口水横飞，袖章大妈劝了一个，另一个拿起冲锋的号角，好不容易按下双方的火气，无意中一句话又吵起来了，她左劝右劝，累得满头大汗：“你们一个二郎真君，一个观音菩萨，哪个我能得罪起？！”

　　百无聊赖间，萌妈妈从背包里拿出妈妈寄来的笋，大口啃食，全然不顾眼前两个神仙的唇枪舌剑，和一个年迈人类的手足无措。

　　争吵中，杨戬抽空瞥一眼毛茸茸，发现不对劲儿：萌妈妈刚刚还在惬意吃笋，此时却举止怪异，她倒在地上，打几个滚，用尽全身力气叼着几根竹子铺在地上，蜷缩而窝，从表情来看，萌妈妈非常难受。

　　杨戬停下争吵，关切询问：“毛茸茸，你怎么了？”

　　众人看去，萌妈妈呲牙咧嘴，表情狰狞，后背不停地在地上蹭，袖章大妈最先反应过来：“这是要生啊！……你都怀孕还出来工作？”

　　要生！杨戬顿觉慌乱：“要生了？怎么办？”

　　袖章大妈年纪大，场面见过不少，面对大熊猫生崽，也临危不惧。她先给首都动物园打了个电话，询问兽医后做好接生准备，随即问杨戬：“真君，你给哺乳动物接生过吗？”

　　杨戬点头：“我学过兽医，店里的怀孕员工都是我接生的。”

　　大妈吃了个定心丸：“那就好。”

　　细致的安排让萌妈妈的心渐渐平静，生产带来的疼痛不可避免。袖章大妈给萌妈妈一个厚纸板撕，杨戬抓着大妈的手眼泪汪汪。

　　“毛茸茸，你要坚持住！”

　　“又不是生离死别，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循着声音，杨戬瞪了观音一眼，此时他顾不上吵架，一颗心全维系在萌妈妈身上。

　　观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熊猫，你想减轻痛苦吗？”

　　萌妈妈喘着粗气，一条条撕厚纸板。

　　观音转头，眼神安静祥和：“我不该问你。”

　　他端起玉净瓶，走道萌妈妈身边，在她头上洒几滴甘露。

　　萌妈妈气喘吁吁，尽力拒绝：“神仙……我……我们大熊猫不……不喝咖啡……”

　　只见观音眉眼斜吊，眼神不悲不喜，语气缓慢：“傻孩子，这是玉净瓶。”

　　萌妈妈呲牙咧嘴，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说来也神了，菩萨点得几滴水，让她的疼痛感消散不少。袖章大妈和杨戬在一旁，给她喂了好几个苹果、桃子、火龙果、竹笋，萌妈妈渐渐有了力气，卧在竹子上不停调整姿势。首都动物园的兽医到来后，让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一点。

　　几个小时后，萌妈妈顺利生下了一个宝宝。粉红色小耗子样的宝宝声音嘹亮，在地上来回翻滚，拖动着细绳样的脐带流下一道水痕。

　　萌妈妈俯身叼起幼崽，抱在自己的怀里。

　　悬着的心顺利落地，杨戬瘫坐在地，感觉比孙悟空大闹天宫时还要心惊胆战。

　　“我们该做点什么？”

　　观音白了他一眼：“我从大光相里翻翻，送小宝宝一个礼物。”

　　杨戬低声嘟囔：“孩子这么小，能用吗？”

　　大妈端着一盆奶进来，看二人还站在，虎着脸驱逐：“妈妈生孩子，你俩在这干嘛？赶紧走！来，小萌，喝点奶……”变脸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一场调解不了了之。

　　萌妈妈刚刚生下宝宝，全身心照顾孩子，暂时不能挪动地方，居委会一层的调解室被作为临时产房，由袖章大妈照顾。

　　每日都有一大群人要看宝宝，都被袖章大妈轰走。杨戬和观音的神仙身份也碰壁，还是观音说他可以为宝宝祈福，才能勉强进去。

　　萌妈妈出来时，已经是三个月之后。

　　她上门拜访观音和杨戬，二人一熊坐在沙发上，小宝宝被几个孩子接走玩耍。

　　在木吒的极力嘱托下，哪吒和红孩儿龙女早已乖乖洗好手，稀罕地围着熊猫宝宝看啊看。三个月的熊猫宝宝，小小一只，黑白相间的摇粒绒，会走会爬，像个小芝麻团子。

　　杨戬问萌妈妈：“小萌，宝宝的名字叫什么？”

　　萌妈妈很自然地说：“我大儿子叫大萌，二儿子叫二萌，老三跟他两个哥哥，叫三——”

　　杨戬立刻打断：“不行！世界上每一个毛茸茸都是独立的，作为妈妈，你这么草率的决定宝宝的名字吗！”

　　“是……是吗？”

　　杨戬一把抓起哪吒后领子：“看见没，这是哪吒三太子，李天王的三子。他大哥叫金吒，二哥叫木吒，到了他，李天王并没有按照顺序叫他水吒，知道为什么吗？”

　　萌妈妈懵懂不知。

　　杨戬煞有其事，另一只手抓起熊猫宝宝，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他们，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和了不起的熊物，这么随意的名字怎么配得上他？”

　　小宝宝玩心大，高举着手要抓杨戬的胳膊，小胳膊够不上，摇晃双腿，朝妈妈扁嘴要哭。

　　显然，他的妈妈心思并没有放在宝宝身上。萌妈妈一改随意，认真询问：“二郎真君，真的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

　　哪吒从杨戬的胳膊上挣脱下来，顺便接走宝宝。

　　红孩儿几人围在一起，轻声讨论：“小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

　　龙女哄着宝宝说：“叫小萌萌呢？妈妈是萌萌，宝宝是小萌萌。”

　　哪吒面无表情，并不赞同：“他妈妈再生下弟弟妹妹，叫小小萌萌吗？”

　　“……也是。”小萌萌pass。

　　红孩儿提议：“叫萌弟怎么样？”

　　龙女吐槽：“还不如小萌萌呢！”

　　观音和杨戬也在思考。

　　观音说：“叫小萌宝，一听就是受到观音大士庇护的宝宝。”

　　杨戬不同意：“那我呢？我也守护宝宝出生了！”

　　观音面露鄙视：“你？抓着人家的胳膊哭？”

　　杨戬勃然大怒：“大盘子头，你就会给我拆台！”

　　“你没有抓着人家的胳膊哭？”

　　眼看一场争端即将打响，一个声音打断了二人：“叫笑萌吧！”

　　几人一熊齐齐看向哪吒，眼神充满不解。

　　哪吒抱起娃娃，熊猫宝宝嘴咧得很开，一脸憨态可掬的样子。

　　“他爱笑，叫他笑萌。”哪吒解释。

　　大家反应过来，纷纷表示赞同。

　　红孩儿说：“笑萌，这个名字好，保佑他一生平安，永远爱笑。”

　　杨戬道：“笑萌好，比什么小萌宝好多了！”

　　观音装作没听见：“笑口常开，好寓意！我送笑萌一个平安符，希望咱们笑萌一生远离邪祟，平安到老。”

　　龙女表示：“我送笑萌带海底的红珊瑚。”

　　红孩儿紧跟其后：“我让我爸爸赞助笑萌到一岁的奶粉。”

　　哪吒：“除却自己，我一无所有。”熊猫可以吃藕，对吧？

　　宝宝被轻轻放下，他朝着妈妈的方向跑去，张开幼嫩的双手，萌妈妈满怀抱起儿子，一团柔软在她的怀里轻拱，抬起头朝着妈妈笑。

　　萌妈妈心软软，轻声说：“笑萌，我的儿子叫笑萌。”

　　有了神明的庇护，笑萌熊生顺遂，长大后，笑萌参与建设首都区城市大熊猫互助联盟组织，为离开家乡，在城市里打拼的大熊猫排忧解难，提供帮助。

　　后记：

　　三年后，萌妈妈再次找上哪吒，求他为自己的一双女儿取名。

　　“三太子，您不帮忙的话，她们只能叫‘四萌’和‘五萌’了。”

　　哪吒冷漠拒绝，萌妈妈双目圆睁，眼泪哗啦啦往下流：“求求你了，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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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哪吒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观音推门就看到他坐在书桌前忙碌，随即小声关门。

　　观音啧啧称奇，问红孩儿和龙女怎么回事？

　　龙女说：“笑萌妈妈托哪吒给两个女儿取名字，这几天他翻字典给宝宝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