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丧尸入侵 ...
-
挟持胤禩，让郭罗安全走到了北苑门口。
胤禟、胤䄉、胤祯等一众人浩浩荡荡跟在后面，不敢进逼一步。
胤禟绞尽脑汁讲和：“郭姑娘，先放开我八哥，你需要多少银子多少地多少奴才？我都可以满足。”
郭罗简单直接：“我想要自由。”
“什么？”胤䄉没听懂，“什么自由？”
郭罗扬起下巴，一字一句：“来去自如，不被监视和限制的自由。”
胤祯指向远处的山林：“自由就在你身后，放开八哥，你想走多远就走多远，没人拦你！”
然后，皇三子胤祉带着皇帝口谕出现了：“这女子是查明异变的关键，拿下她！”
郭罗冷笑：“现代文明多少科研基地都查不出来的问题，就凭你们，还活在农耕文明的封建社会？”
胤祉没听懂，掩去眼中疑惑：“休得胡言乱语，拿下！”
“谁敢动？”胤禟急了，“她抓着八哥呢，八哥若是有一点损伤，我这辈子就和老三你杠上了！”
胤祉迟疑：“管我什么事？这可是汗阿玛的旨意......”
“哈哈哈，”胤禩忽然大笑起来，“原来，皇父当真已不在意我的生死。”
他清雅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悲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为了大哥的几句言语？就为了相士的几句话？”
郭罗靠近一步，低声提议：“别问了，和我一起离开。”
胤禩眼睫微颤：“我不能走，额涅、弘旺他们还指着我......”
“拿下！”胤祉大吼，“瞧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哪里会当真伤害老八？”
黄衣侍卫答应一声，仗刀向前。
“简直是一群疯子，”郭罗回首，飞快看一眼身后的林木山石，“我真的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她猛然一推，将胤禩推进侍卫群，翻身跃入深林之中。
她推得用力，胤禩配合默契，踉踉跄跄撞入人群，绊倒了最前方的两个侍卫。
贝勒爷摔倒，众侍卫们哪敢不停步，待扶起八贝勒时，妖女已没了行踪。
“在那边！”胤祉忽指向一处山石，“放箭！放猎犬！”
北苑多山，郭罗身姿灵活，在山石间跳跃，躲避身后的箭雨。
“一群疯子！”她心想，“冥顽不灵，脑袋僵化，怪不得书中说封建社会要吃人。”
攀上一座小山顶，她的脚步停下了。
紧追而至的两只细犬，呜咽一声，拔腿冲向山下。
尸群，密密麻麻的尸群，不见首尾、无穷无尽地蔓延在山间，永不停歇地向着这个方向靠近。
前无进路，后有追兵，并不是郭罗最担心的问题。
她一个人，可以设法混过尸群，或者躲藏起来用尸浆掩盖生息。
问题是，身后那些以怨报德的人类，有老有弱，有男有女，大多数对丧尸甚至没有基础认知，她可以就此安心离去吗？
郭罗自认不是心软的人，但那些毕竟也是人类，有思想有灵魂的生命同类。
没有人可以在对这么多生命袖手旁观后，还能余生心安。
而且，她曾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守护民众本就是她的使命……
瑟瑟秋风中，郭罗下定决心，转身，望向身后的侍卫头领：“好，我不跑了，你们上来抓我吧。”
侍卫头领犹豫：“你不能开枪！”
郭罗在山顶坐下，风吹乱发，她退出子弹，一颗颗地数过去：“放心，我可不会随意浪费。”
侍卫们涌上来，看清让人头皮发麻的尸群后，一个个吓得几乎晕过去。
“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侍卫惊问，“妖女，是你召唤出来的么？”
郭罗耸肩：“你觉得，我有这个能耐吗？”
“必须先禀报皇上，”侍卫头领先反应过来，“可是，这么多到底该怎么办？”
郭罗冷笑：“也许，他们一遇上你们皇上的天子之气，就自动灰飞烟灭了呢。”
“当真？”年轻侍卫升起一丝希望。
郭罗的冷笑凝在唇角，在不发达的文明里，这些年轻人不过也是人类中的幼崽罢了。
如何苛责？
她站起身，将子弹退进枪膛：“我不会走，你们先去禀报你们的皇上。”
侍卫头领点了两个汉侍卫：“你们各带十个人，以一丈距离排开，随时通报消息。”
距离丧尸群越近，越危险。
作为外围低阶人员的汉侍卫，明知被当作耗材，骨子里的驯服让他们只能低头应诺。
“我也留下，”郭罗耐心地说，“放心，有那些丧尸群挡路，我跑不掉。”
侍卫头领犹豫一瞬，点头：“也罢。”
走出几步，他回头，眼神复杂：“郭姑娘，其实你确实是个好人。”
“末世，好人从来先死，”郭罗摆手，“不过是为自己的良心安稳罢了，用不着感谢我。”
日影在西方阴云与山体笼罩下若隐若现，许是山风让行宫内的气息流向产生偏移，丧尸群在山脚下来回徘徊，停滞不前。
留在山顶的汉侍卫头目，下垂眼、娃娃脸，看起来二十出头，实际已经三十二岁。
他叫李修平，读过许多书，最终靠武举成了侍卫，在马上得天下的满人皇朝中，武举入仕的汉人比科举入仕的汉人更加举步维艰。
李修平先还有些恐惧，随着丧尸群停下，就变得健谈起来，唠唠叨叨说了些生平往事，又打探郭罗是满人还是汉人。
郭罗：“在这个疲于奔命、朝不保夕的时代，满人、汉人还重要吗？大家都是人类罢了。”
李修平不懂，于是转了话题：“这些死人也许不会爬山，志怪故事中僵尸都是跳着走路的。”
“哈哈，”郭罗戳破他的侥幸，“他们不仅会爬山，还会爬树，取决于生前技能以及尸体腐烂程度。”
李修平垮了脸。
太阳一点点沉入山后，惨白的日光在天尽头挣出最后一丝余晖，彻底陷入昏暗。
山脚下的丧尸开始陆陆续续爬山，郭罗指挥众侍卫架好弓弩，随时准备防御。
行宫内突然混乱起来。
方才离去的侍卫头领，骑马而来，大声呼喊：“郭姑娘，行宫有变，皇上请您到观景阁去！”
郭罗举枪，瞄准第一个攀爬上来的丧尸，精准击穿脑干：“忙着呢，没功夫！”
头领大叫：“八爷受伤了，您去看看吧。”
砰，砰，又是两个丧尸倒地。
郭罗快速更换弹夹，瞄准新一轮的丧尸，对“受伤的八爷”似乎无动于衷。
死亡使得丧尸们肌肉僵直，在攀爬中极不灵敏，好几个中枪滚落下去的丧尸，带倒身后的一大片。
郭罗有了主意，她拉过李修平：“滚木会用不会？”
李修平：“书中读过。”
郭罗引他看四面山坡，“让你的人分做两班，把守四方，朝着第一个冒头的狠狠砸下去，明白？”
李修平摩拳擦掌：“明白，李某熟读兵书多年，今日终于可以大杀四方了。”
“很好，保持斗志！”郭罗拍拍他的肩头，望向天尽头的阴云，“今夜恐怕没什么月光，注意声音和气息，别被摸到背后。”
李修平反应过来：“姑娘，您要走？”
郭罗合上手枪保险：“我去里面看看，加油！”
她转身，灵巧地跳下山石，向着行宫内奔去。
行宫内，火光，哀嚎，丧尸的嘶鸣，冷兵器交击的声响......
“怎么回事？”她追赶上那个侍卫头领，“半天的功夫，行宫怎么就被攻陷了？”
困于丧尸围攻，侍卫头领虽有骏马仍是寸步难行，手中大刀砍出无数缺口：
“不知道怎么回事，各个方向的死尸越聚越多，东苑的镂空矮墙被推倒了，那边是太监宫女们的居所，没什么防御力，等侍卫们发现，已无法控制了。”
郭罗叹一口气：“迟早的事，你们这里有活人有走兽有火光有声响，只怕方圆数百里的丧尸都被吸引过来了。”
到处都是丧尸，郭罗奔上一座小楼，骇然发现南边丧尸群比北方要密集百倍，低矮的围墙已被推倒，源源不断的丧尸正在行宫内游走。
“观景阁！”侍卫头领在下面招手，“皇上、八爷他们在观景阁！”
一只丧尸咬在马臀部，马嘶鸣一声，仰起后蹄，侍卫头领被甩落地面，满是缺口的刀飞了出去。
郭罗举起枪，来不及了，七八只丧尸涌上去，将侍卫头领撕成了碎片。
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侍卫头领”这个称呼也是她心里随便起的，他九成九不会是这个头衔。
八爷受了伤，郭罗悲哀地想，希望他不是被咬了。
观景阁，位于行宫中心。
郭罗一步不停地飞奔，沿途遇到可救的活人，便停下来给他们找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假山石洞，紧锁的小院，湖中心的小船......
遇到被咬还能哀哀撑持的同类，她便用匕首送他们一程。
所有能活的生命都得拯救，那位八爷若当真被咬，希望他身边的人决断一些。
该弃则弃，能救则救，没有谁是这个例外。
天色陷入漆黑，唯有几处燃烧的房屋在提供微弱的亮光。
郭罗越跑越快，夜色中，她隐隐看到观景阁挑飞的屋檐。
身后，忽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郭罗望一眼观景阁，毅然转了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丧尸入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