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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救人救到西 ...

  •   “是这事,前几天你们不是从外边救回个人来嘛,放在我家小屋里了,那人这几天每天高烧,估计快不行了!""
      春泥爹妈四目相对,难过叹惜正打算慨叹,又是一条人命。只听玉柱爹接着说,“关键不是这事,他发烧的时候总是说西南战事有假,几万将士打了败仗,被困雪山和沼泽里,可西南战场的首领——一个叫张泗忠的,却向京里报告说打了胜仗,不去救这几万兵士不说,还断了大部队几万人的粮草,你们救的这小伙子是个副将,叫阿牟,是去京里赶去报信的,一路躲过各种追杀,就是为了到京里送信,如果送不到信,那几万士兵就没一个有活路了……最要紧的是他总是拉着玉柱的手不放,让玉柱帮他去京里王府走一趟,说事成之后送千两黄金,还说此恩此德,来世当牛做马一定报还,还说代那几万人的父母兄弟子女求求他一定帮忙把信带到,那玉柱挨千万的扛不住他这么说,心一软件居然答应了,今天就说什么非要动身,正收拾东西呢,你说这可怎么好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仿佛大祸临头一般,春泥爹胆颤的说,“玉柱这要去了,不管这信送到还是送不到,万一也被那贼子陷害可如何是好,你就这一个儿子,柱子也是我们从小看大的,是我们半个儿子,这……”
      一向话多主意多的春泥娘说话也没了底气,“当时只想着救他一命,没想救了他,还得救他身后的几万人的命,咱们一个庄户人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咋能承担的了这样的担子……玉柱是个侠义心肠是好事,那么多人命是金贵,可是毕竟咱们自己孩子的命更金贵啊!”

      几个人没了主意,却见春泥拉了润土的手走了过来,“叔,我带着润土去你家劝劝玉柱哥,我肯定能劝动他的,他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咱大家想一想!”
      玉柱爹激动的眼角额头的皱纹都渐渐挤到了鼻子尖,“那赶情好,玉柱没准儿能听你的!”
      “行,那你赶紧去!”春泥娘也催道,“给他说说利弊,他可是咱们两家人的顶梁柱,别跟他吵架,尽量好好说……玉柱那孩子吃软不吃硬!”
      “好的,娘!”春泥背转着身在她的柜子里拿了几件衣服,夹在衣服下边,由于披了件雨蓑,有了遮挡,鼓囊囊的衣服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你们等着听我的信儿!走,润土!”
      春泥灵动的眼睛如点漆般闪着灵秀的光芒,微笑着跟三个长辈告辞,拉着润土的手走了出去。

      玉柱爹又是失落又是开心,心里总是涌起了几丝希望,“我这老头子的话他是不听了,话说多了他都烦,希望能听他未来媳妇的话……”
      “咋能呢,爹永远是爹,娶了媳妇还不是为了更好的孝顺您嘛!”春泥娘油滑的说,心里也想,春泥的话玉柱一向是听的,估计比他爹的好使。
      两家人有一出没一出的聊着,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就见润土一个人开门进来,几个人赶紧问道,“你姐呢?”
      “劝成功了没!”

      润土瞪着眼望了一圈,说,“我姐说,让你们别担心,她和玉柱哥一起去京里,有她在,玉柱哥不会有事的,他们俩都会平安回来的。”
      “啊!这死泥子!”春泥娘听完立即要往外跑,去追春泥回来,听润土又小大人的说,“姐说让你们别追了,你们追不上,他们俩的脚力,你们追也是白追!”

      玉柱爹也气的直跺脚,“这柱子咋这么不懂事呢,怎么说还没过门儿呢,带着个黄花闺女满世界跑,人家背后说他没啥,说春泥可咋办!”
      玉柱爹一语中的,原来担心的还只是玉柱的安危,现在的担忧又多了一层,春泥爹气的直跺脚,“等泥子回来我不打断她的腿,她个女娃家跑出去做啥。”随后心里一激灵,春泥出去的事,要是让人知道了,玉柱那孩子要不娶她,将来恐怕没人能娶了,“他叔,春泥跟着一起出去的事,就咱自己家人知道,千万别跟旁人说了,只说她去镇上走亲戚去了!”

      “那是,那是,一定不说!”眼睛转向润土,怕童言无忌给传出去,“土娃儿,你也莫向旁人说,知道嘛!”
      “当然不说了!柱子哥和我姐说这是超级机密,柱子哥还说让你帮忙照顾好阿牟!”润土骄傲的举着小手指头,看来是用这个手指专门拉过勾!

      几个老人望着外边,铅灰色的天仿佛一个大锅盖扣在苍穹上,锅盖下尽是浓云愁雾,氲氤的人透不过气来,阴郁的色调正如他们此时的心情。

      玉柱家的偏房里阴暗,加上连绵的雨水,房间越发显的潮湿。
      窗棂上落下的两道光线,才能感觉现在是白天,其他地方都处在暗影中。一道光线照着阿牟苍白的脸,另一道光线落在他的腿上,与前两日的发黑发暗的脸比起来,现在则是发白。

      玉柱和春泥坐在他旁边,轻声问着,“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阿牟睁开眼,指了指脖子上这个绿中透着红晕的玉佩,费力的张开嘴巴, “把这个玉佩送给凌王,他们定不会亏待你,有了这玉佩,他也定能相信你们所说的就是真的。”又大喘了几口气,“我恐怕是不行了,我还不想死呢,我才二十岁,你们去京城路过镇子,帮我请个大夫来……帮我把这腰带卖了,还有刀,遇上个高明的大夫,我兴许不会死。”

      从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首上经过,看着周围的士兵一个一个的倒下,别人怎么死的都那么痛快,自己却在这儿保受折磨。感觉首身体一个部位接一个部位的死亡,可是偏就大脑异常清醒,等死的日子更难挨。

      潮湿的空气中漫布着死亡的阴影,一个年轻硕朗的魂魄正在努力挣扎,尘埃落地的声音都被放大,时间被拉的无比漫长。

      “好兄弟,是个汉子,我们会尽快在镇子里给你找个好郎中,你一定要挺住。我们十天左右就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把酒言欢!”玉柱握着阿牟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几十年不变的一条古车道如一条曲折蜿蜒的绸带,缠绕点缀在盘山峻岭间,越走雨越稀薄,最后变成了漫天的毛毛雨,潮气渐渐消失。
      一辆牛车顺着这条古道穿山越岭,通向了繁华的市镇、京城,这中间路过一个个不知名的村落,然后又渐渐把这些村落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吱吱扭扭的牛车往前赶着,到了一个镇子上终是停下来,赶车人把牛栓在一槐树上,对着车上的两个人说,“闺女,小伙子,我到地儿了,你们再搭乘别人的车吧!我这也是大老远来串门,跟你们有缘分,载你们一程,你们不用谢我,本来我一个人赶车也是无趣!”
      “大恩不言谢,谢谢的话用在您这儿太轻了,大叔!”春泥利落的从车上跳下来,“有机会去我们河阴村去做客!我们一定好好款待您!”
      “到时您来找王玉柱就成了!”玉柱也客套的一抱拳,“咱们后会有期!”
      “好的,好的,咱们再见!”

      赶了一天的路,天渐渐放晴,雨后清新的味道,花草泥土甚至牛粪的气息,自由芬芳而且真实;
      天空纯净的没有一丝尘埃,碧蓝碧蓝的,仿佛被最纯粹的蓝色油彩涂抹过,高远无弥;河岸畔那五颜六色的彩虹,早就在现代都市的强污染中销声匿迹了,春泥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小说中的童话世界,现在正在同自己的未婚夫游走江湖,就像黄蓉与郭靖,小龙女与杨过等等——不管怎么说,小说中的女主都是有一个超人般男主角,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然而很快,那位朴实的男主就把她幻想着无数浪漫情节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

      “春泥,这是你第一次看到山吧!……嘿嘿,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呢!”玉柱望着远山如黛,惊喜的赞叹不已,“咱们家那里一望无际,可惜都是平原,山还真是好看!”
      春泥沉默,心里嗤之以鼻,自己从小到大亲眼看过和爬过的山不说成千,起码也有上百座,这还不包括电视电视图画里的。这个玉柱的见识真是……

      “春泥,你看这里有上百头牛羊呢,这地不种庄稼太可惜了,都长成野草喂羊了!”
      拜托,羊肉羊奶可比庄稼还值钱呢,不是所有地都适合种庄稼,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农民。my god!

      几个身着华服的公子从身边经过,身上居然有隐隐的香气,腰上的佩剑、玉佩,香囊、绦子做成的同心结上挂个小铃铛等一大堆饰物,走过去后叮当作响,香气飘飘。
      “春泥,城里人穿的衣服真是奇怪,腰上佩那么多缀子袋子的多麻烦呀,干起活来真不方便!”
      春泥忍不住了,“那叫装饰,为了好看美观。”
      “那么贵的东西挂在身上显摆,还不招贼惦记!”
      “为了美冻死亦无悔,这算什么……再说光天化日之下有几个敢抢的,与众不同才叫漂亮!”

      突然听到走过去的一个人嘲笑的说了一句:“乡下人!”
      春泥周围扫视了一圈,除了她和玉柱的打扮如此简陋寒酸外,周围其他人几乎都是华服,顿时心中怒火升腾,斜瞪着那走过去衣衫华贵的男子,握紧了拳头。
      玉柱奇怪的说,“他们说什么?春泥,好像是骂人的话!”
      “如果是骂人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是骂我们的,我肯定要找他去打架!士可杀不可辱!”玉柱怒发冲冠。

      春泥斜着眼看向玉柱,对玉柱能摆平这几个势力小人心存疑惑,放松了握紧的拳头,跟这种人生气岂不是自找霉趣,脸上波澜不惊的说,“他们不是跟我们说话,我们走吧。再说大丈夫应该能屈能伸,即便他是骂我们的,我们的目的是去京城送信。做事要看大方向,不要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耽误了行程,你说呢!”
      “你说的对,春泥,我听你的!”

      春泥心里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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