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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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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重要?”江宣来了兴趣。
“没了它,也许我会死。”
“嗯,我知道了。”江宣拿起书看了起来。
我心里有了底,便端着托盘往外走,刚出门口便补吉详接了过去。
我便回屋站在他身边等着侍候。
“加块香,梅花香型的。”他吩咐道。
我便从香盒里翻出个梅花饼,填进了香炉,突然想起一句诗。
“你笑什么?”他突然问。
“我有笑吗?啊,我是想起一句诗。”
“说说看。”
“红袖添香夜读书。”
“好个红袖添香夜读书。”江宣放下书本站了起来“看来你不是只简单地认识字,你还会做诗?”
这让我怎么回答,我不会做诗,但我所知道的每句诗都会让他瞠目结舌的。
我眼睛眨了半天,最后只得告诉他:“不会,只是知道一些诗作而已。”
“比如?”
“诗经,古乐府,还有唐初一些诗人的作品。”
“那说说你最喜欢的诗吧。”
“大风起兮云飞扬……”
江宣愣了一下::“还真是很特别。”又多看了我两眼,我知道我的性格中多少带点男性的率真和豪爽,所以喜好上自然有些特别。
江宣沉思片刻,复拾起书,灯下研读起来,不时嘴角上扯,什么书,笑话吗?明天一定要拿来看看,我心里暗想。
***
翌日翻看,原来是讨论国策的,并无可笑之处,想来他是在笑我了。
我不知江宣的生意是怎么做的,反正他这两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好象很悠闲的样子,偶尔他也允许我看书。
我就满书架找感兴趣的书,翻到一本<烈女传>,我便翻阅起来,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贞节烈女,贞节牌坊之类的事,最揪心的是一个十六岁少女,只定了亲,夫君突然死了,她仍嫁了过去,如何恪守妇道一直到老,并教唆女人如何向她学习。
我一时气愤啪地合上书,忘了江宣还在,他问我怎么回事,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正瞪眼的当口,他翻起我的书。
“烈女传?哪个烈女惹到你了?说说你对这本书的看法吧。”
“这本书作者文笔一般,但可读性很强,比那些四书五经要容易懂。”
我可不敢说些男女平等,扼制人性之类的话,弄不好他会起疑的。
“继续说下去。”江宣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没了。”
“会吗?一本很可读的烈妇传会让你摔书?”
“我是在想,实在不公平,有人为烈女著书立传,为什么没人写烈男传呢?我实在为男人报不平啊。”
江宣盯了我几秒后,突然转身大笑,原来他听得懂反语。
***
因为都到厨房吃饭,我结识了新来的丫环们,包括那两个说悄悄话的,一个叫小喜,一个叫小乐,都被改了名的,让我生气的是她们竟真的被分配到了子奇的屋内,铺床垫被!
这天翠姨终于有了空余时间,才想起来对我们进行培训,衣食住行言辞礼仪,其实这些上次来的时候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七七八八了,这次全当是温故而知新。
这群丫环的姿色俱是上乘,尤其小喜小乐,俊俏玲珑。
为什么被分到子奇房里?不是老夫人想给子奇暖床的吧?我看了看自己,几乎要自卑,但那不是我李萱的性格,我是典型的乐天派,不过到了好几天,连男主角的面都没见上一眼,也够逊的了。
吃过饭我紧紧跟着小喜小乐,看看周围无人注意,但扯了一下小喜的衣袖:“小喜,二少爷现在状况好吗?”
小喜上下打量我几眼道:“你什么意思?莫非你对二少爷......”
“哦,不是,好奇而已。”
“其实呀,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们本想着二少爷是怎样一个有趣的人呢,没想到......”话未说完,不乐打住了她的话头:“叫你俩嚼舌根,沁心被人听见,到时候被轰出去,可是丢人的事。”
说完,两人小跑着,消失在拐角处。
经过两天的观察,我知道了子奇的别院位置,决定今晚夜访一下。
晚上我静静躺在床上,等到了三更时分,起身悄悄地掩上房门,躲过了巡院的更夫,到了子奇的别院外,一扇木门紧闭着,我看了看墙,一人多高,看看自己穿的裙子,好麻烦,撩起裙子掖到腰间,里面是条水裤,这下可以了.我手脚并用,骑上墙头,院子里静悄悄的,我跃了进去,门廊、正房、厢房、耳房、假山、池水、游廊,我在心里一一感叹。
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好笑,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观光游览,再细看,有两间正房灯亮着,我正犹豫先察看哪一间,突然从左边的房间里传出了曲乐声,再听曲调,我鼻子一酸,竟有些站立不住,我记起六年前(对我来说是两个月前),我和子奇遇上狼群的夜里,我曾为他唱过这首王菲的<水调歌头>!
不知何时乐曲止了,房门嘎的一声被推开了,出来一人,一袭白衣,他距我不到十米,门廊的灯光清楚地照在他脸上,真的是我魂里梦里的子奇!依旧剑眉星目,只是眉宇间的稚气尽裉,取而代之的气质勾人心魄.只是为何他浑身都充满了哀伤,是为我吗?
清晨醒来,眼睛有些肿,想起昨晚,心爱的人近在咫尺,我竟没勇气冲出去,整个人几乎瘫在地上,直到子奇返回屋内,我才又翻墙回来,我在怕什么呀。
***
转眼间中午,眼肿未消,正对着镜子发呆,江宣推门进来,大中午的,他就来读书?我迎上前,江宣盯着我眼睛,我忙低下头。
“今天我有几个朋友要来,你收拾一下,随我到后花园侍候。”
我便跟在他身后,他吩咐吉详领我到花园,他去门口迎客。
后花园观鱼亭上有几个小丫环正在打扫,见我到了,便净苕帚丢给我,忙别的去了,吉详扫地,让我摆果品,煮茶,一个红泥小炉就在亭子里,看来这茶定是要现煮现喝的。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引着火,江宣领人走近时我正被烟呛得大咳特咳,待直起身,江宣和三个男子已落座,我继续忙我的,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小丫环。
终于煮开茶,我一一倒上,退到旁边等候。
突然其中一男子开口:“久闻令弟大名,今日聚会缺了这个雅人,岂不无趣。”
江宣道:“看来你们不是来看我的,来见子奇才是真的。”虽说如此,仍让吉详去喊。
我顿时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