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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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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遥遥的见一飘逸的身影穿花分柳而来。
几个人相见自是一番含暄,我走到了子奇身边,手拌的厉害,茶水好几次都没倒进杯中,几个人俱看我,子奇也抬头看我,我一慌,水烫到了手,壶落到了地上,碎了,泥水溅到了子奇的白衫上。
我顾不得手痛,掏出手帕欲擦拭子奇的衣服,子奇躲过:“不碍事的。”
他不让我碰他!我一时呆愣在地。
“你回房吧,换个小厮来侍候。”江宣声音有些不悦。他在埋怨我笨手笨脚。
“对不起,我能行的,相信我,刚才失礼了,很抱歉。”
“你跟二少爷道歉吧。”江宣皱皱眉道。
我望着子奇,眼睛有些发酸:“对不起,二少爷,我太笨手笨脚了。”
“算了,以后小心才好。”子奇淡淡的。
我苦笑了一下,低头整理碎片,以掩饰百感交集的心情。
“吉详,你去拿些烫伤药,再拿个茶壶来。”江宣发了话。
“还是子奇兄面子大啊,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小丫环看都没看我们一眼,还有江兄,这个小丫环谈吐雅致,是怎么调教的?”
这三个讨厌的男人,他们长的确实不赖,但谁又能比得了子奇?
“知道三位不是俗人,特意让她来侍候的,你们知道她昨晚吟句什么诗吗/红袖添香夜读书!”
我低着头也知道他们在看我。
“那我们倒要考考她,会对对子吗?”显然是在问我。
“不太会.。”我本想说不会,但为了引起子奇的注意,只得硬着头皮如此答。
“那我们出个简单的,风。”
风对火还是对雨来着?
“火!”
三人愣了一下,我知道大概接错了,但嘴硬道:“怎么,非得对雨吗?”
“啊,那倒不用,继续,风拂柳!”
“火燎原!”
“风拂柳,柳低头。”
“火燎原,原不屈!”
“风拂柳,柳低头,低头又抬头!”
“火燎原,原不屈,不屈就不屈!”说完自己笑了,怎么象打架?
“风拂柳,柳低头,低头又抬头,来年柳依旧。”
“火燎原,原不屈,不屈就不屈,春风吹又生。”
几个人笑了,拍着手道:“原来对对子到最高境界竟什么也不要了,只要气势就够了。”
“我知道刚才我说不太会是撒谎了,事实上我根本不会,只博众位一笑,你们尽可以把我当节日过了。”
本想说当礼拜天过了,怕他们听不懂,但我这么说他们仍听不懂,面面相觑。
“这样我也给你们出个对子。”我看了江宣一眼,他点点头。
我便放下心来个绝的:“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好雅的上联。”子奇终于动了声色,我心中暗喜,另几个人也在思考。
吉详回来,我涂上药,把茶壶填上水,放在小泥炉上,炭火不硬,我便用嘴吹。
“放着吧”,江宣道:“吉详,再去叫个小斯来服侍。”
我便回到石桌前。
子奇终于正眼看着我:“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我惊喜过度,跳得老高,叫了一声:YES!,复又忙道:“对不起,是家乡话,很对的意思.。”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了,还有没有上联要出?”
“有,多得是,听着,雨打紫竹,个个添丁。”
“风吹莲蓬,房房有子。”其中一个迅速对道。
还不赖。
“莲子心中苦。”这个是双关语句。
“梨儿腹内酸。”子奇淡淡道。
我出的可是千古名对,但没人记载是江子奇对出来的呀,也对,没有记载的历史又何止这点,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松下下棋...”
子奇腾的站了起来,看着我。
我一愣,随即想起,上次回唐朝给他出过这个对子,另几个人也愣了,子奇回过神忙道:“继续说下去。”
“松下下棋,老翁观。”我胡诌道。
“这个太简单了,柳下垂钓,玩童看。”几个人七嘴八舌。
子奇一脸失望的表情,对不起,我在心中暗自道歉,我没把握他能接受现在的我,我不敢冒险,摊牌后就无回旋余地了。
“子奇兄妙笔生花,早有耳闻,不知今日可否一见?”三人聊着聊着对子奇来了兴趣.我也很感兴趣,子奇今天心情好象不赖,点头同意了。
江宣见状忙命令道:“吉详,去拿画画的颜料,纸张来。”
子奇道:“让小喜,小乐拿我书房里的颜料过来侍候。”
可怜的吉详!也怪江府宅子大,走一个来回十分钟都不够,又没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小喜小乐拿了一大堆东西走了过来,我忙将石桌收拾利落,子奇铺开纸张,压好,想了想,便胸有成竹下笔如飞,我想靠近,可哪有我下脚的地方,我便远远看着,子奇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俱超凡脱俗,脸说男人认真做事的时候最有魅力,更何况是一个如此帅的男人在认真做画!变成花痴的不只我一人,我看见另两个小丫头也如醉如痴,心里不禁不舒服起来。
子奇终于放下笔,三个男人惊叹不止,江宣定是见惯了这场面,在旁边不动声色陪着。
我挤了过去,画上有太阳懒懒地照着,有牡丹欲语还休,我形容的有点奇怪,但确实是那种感觉,他画上的东西有思想似的,画的一角有空白,应是题字用的。
“花间晚照。”我情不自禁说溜了嘴。
子奇侧头看向我:“你为何认定是晚照?”
“第一,太阳看起来很懒,第二,花上没露珠。”我没说出第三,他的心情绝不可能是朝阳。
小喜小乐不服气:“也许露水干了。”
子奇笔走龙蛇,‘花间晚照’四个字跃然纸上,我心里便开了花。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喜小乐没给我好眼色,但今天和子奇处了那么长时间,让我很幸福,心情好的不得了,虽然有别人在场,但他毕竟不讨厌我,只可惜了那张画被其中一人讨了去,‘千金难求子奇画’,便宜他了。
晚上江宣又到书房,他还真是一个很好学的人!
刚坐下没一会儿,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大太太,领着一个丫环在门外,丫环端着托盘,看来是给送吃的,我闪身让开。
江宣看见,站起来,客客气气的。
“暑气重,我给你煮的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