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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胜酒力 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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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边馆离江家医馆有些距离，前者开在繁华热闹的东市，后者则在靠近城郊较为清静的地方。
赵岭雪不常来绯城，松边馆是他大姑姑名下的。不过对方日常神出鬼没，是个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因此当小二一眼认出来他的身份，赵岭雪还挺惊讶的。
趁着掌柜来拜会赵岭雪，姜梧嗅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酒香，打量着周围低调而不失品味的装潢。
她想到这不过是赵家的产业之一，默默挪远了几步。
玄水峰虽然不短她吃穿用度，但是也算不上多富有，加上修习清苦，此刻竟然忍不住有点仇富的心理。
赵岭雪同掌柜说完了话，扭头一看，不禁道：“你怎么走那么远？在看什么？”
姜梧摆手：“没事，就随便看看。”
“来，”赵岭雪顺势坐到一旁靠窗的位置，招呼她坐下，“正好。”
“什么正好？”姜梧坐到桌子对面，好奇道。
赵岭雪嘴角含笑，心情不错的模样：“今日你我误会已解，又正好来了松边馆，我请你喝一杯。”
姜梧知道北境人有没事就爱喝两杯的习惯，她在玄水峰时，赵澜惊常问姬窈长老讨酒喝，说是“思念故乡”。
见她不说话，赵岭雪又道：“喝茶也行。”
“你喝茶，”姜梧指了指他肩膀处还没好全的伤口，反过来又指着自己，露出一个十分自信的笑，“我喝酒。”
赵岭雪无奈一笑，让小二去把店里最好的灵酒送来，自己捧着杯热腾腾的茶水，悠闲地吹散浮在杯口的白色雾气。
二人稍候片刻，白瓷制成的温酒壶被呈上木桌，放在姜梧面前，醇香的酒味从壶口逸出。
她饶有兴致地问：“这酒叫什么名字啊？”
“松风吟，”赵岭雪答道，“虽然名字清淡，却是烈酒，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姜梧这边已经浅尝了一口，初入口时被辛辣的酒气刺得合了合眼，回味时唇齿间的香气反而悠长清浅，令人如置身松涛林海中。
“好喝。”姜梧评价了一句，手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赵岭雪默然半晌，一手托腮，另一手把玩着杯子，问道：“你觉得杨柳村的事……还有什么隐情吗？”
说正事了，姜梧自觉搁下酒杯，道：“你的意思是，当年宛凉城中的求援消息在途中可能出了事？”
赵岭雪道：“我还不能确定，需要回去一趟，翻阅些记录。”
姜梧叹了口气：“虽然展缨说那个洞天只是个大型幻境，但是……不知道村中会不会有侥幸活下来的人。”
“说不定真的有呢。”赵岭雪放下杯子，正欲再说些话安慰稍显沉郁的姜梧，却被一道熟悉中带着讥讽的女声打断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会带你见姜梧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姜梧抬头往声源看去，惊讶道：“展缨？”
包厢门口身着一袭色彩斑斓南疆服饰的展缨听到这一声呼唤，忍不住伸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一副相当无奈的表情。
包厢门随之完全打开，花梓朔从中走出，笑意盈盈道：“多谢展姑娘了。”
姜梧见到展缨的好心情随之消逝，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展缨身旁，挽着她的手臂回到自己的位置，看也不看花梓朔一眼。
花梓朔并不在意，脸上仍然挂着假面一样的笑容，厚着脸皮来了这一桌，余光瞥见了赵岭雪，笑容更盛，作揖道：“赵公子也在？”
花家赵家都是北境出名的世家，赵岭雪自然也与他有几面之缘，此刻便微一颔首，权当打过招呼。
花梓朔不尴不尬地杵在桌前，脸上倒是一派从容之色。
赵岭雪不着痕迹地皱紧眉头，吐出四个字来：“有话直说。”
姜梧同展缨继续装聋作哑，还顺带碰了个杯。
花梓朔道：“家兄前几日说要给姜姑娘道歉，可惜被拒之门外一无所获。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是想为他分忧，特地从大姐那儿借了展缨来。如此一看，在下今日运气不错。”
姜梧同展缨交换了一个眼神，清咳一声，道：“误会而已，我并不放在心上，麻烦你转告一声。”
花梓朔抿了抿唇，似乎是找不到什么理由留下了，他只好悻悻道别。
几乎是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同时，展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忍不住道：“搞不懂，明明快恨死花子昼了，怎么还装得下去兄友弟恭的……”
姜梧单手执酒杯，感慨道：“这花家年轻一代关系好像挺差劲的啊。”
展缨脸上立马露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评价道：“不止是差劲。”
赵岭雪或多或少听说过花家的事，倒不是很惊讶，又看展缨对他戒备狐疑的表情，索性起身把这一桌留给两人，自己去找掌柜议事了。
“子夜的事我跟你说过了，”展缨先从二人都知道的事引入，“她被剥夺姓氏后，花夫人不知为何也失宠了，花家家主娶了一房小妾，生下花梓朔。”
姜梧奇怪道：“除去姓氏好像挺少见的……但是其它那些在北境倒是挺常见的。”
“坏就坏在花子昼没那么有天资咯，”展缨给自己倒了杯酒，灌了一口，“在暗卫的亲妹妹压他一头就算了，连看不上的庶出都好像比他更有天份……他面子往哪儿搁呢？”
姜梧似懂非懂地点头。
展缨喝完一杯，脸颊越来越红，两眼发直，转头问姜梧：“这是……什么，酒啊？”
姜梧还未回答，她便扑通一声栽倒在桌上，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
“……”姜梧沉默了。
拎着一壶酒回来的赵岭雪见到这一幕也沉默了，他艰难开口问道：“展姑娘似乎不胜酒力？”
姜梧尴尬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