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撕不动剧本了》月冻

21、出门散心 姜

　　姜梧听到有风把窗户吹得哐哐响，一如她此时上蹿下跳不安定的心情。她结结巴巴地重复了赵岭雪的意思，反问道："你是说，我，我对你有敌意？"

　　"你不想告诉我原因可以不说，"赵岭雪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别说你没有。"

　　姜梧对于这样咄咄逼人的赵岭雪是陌生的。她对他的敌意源于那本奇怪的书，而这恰是她无法解释的原因。

　　难道她要说她看过一本书，里面的男主角就是他，他不仅让她众叛亲离还让她命丧黄泉？

　　尽管书里的情节被她改变了很多，尽管有些设定与现实甚至不同，但姜梧依然对那个自己的结局感到恐惧。

　　姜梧逐渐难看的脸色似一朵乌云，将屋内的气氛压抑得沉闷不已。怀里汤婆子的暖意从赵岭雪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不断在心中质问自己：就算有敌意又怎样？

　　他与她同是剑修，她将自己视为对手不也是正常的吗？

　　可那种隐藏的态度，并不像视他为对手的样子。

　　赵岭雪心乱如麻，他开始后悔。

　　"算了，你走吧，"他背过身去，低垂着头，"我累了，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就好。"

　　他在长久的沉默与寂静中又生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垂在身畔的手在轻微地颤动着。

　　姜梧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发动自己胡扯的本领。

　　她视死如归地绕过桌子走到赵岭雪面前。

　　赵岭雪靠回椅背上，抬头看她，眼神无声地催促着她。

　　"我想了很久，"姜梧磨磨蹭蹭地开口了，声音也和蚊子嗡嗡嗡似的，"想……估计是和在山上的时候没见过男修士有关系。"

　　......什么？

　　姜梧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知道玄水峰阵法下面镇压了很多妖魔对吧？"

　　啊？赵岭雪不明所以地点头，这是共识：提剑斩九帝，落峰降妖魔，正是神女的功绩。

　　"就是说，我在山上只见过女修和妖魔，"姜梧半真半假地胡扯，"所以你当时在我眼里是一种比较奇特的存在，而且你知道玄水剑法的风格，呃——"

　　"我知道。"赵岭雪因自己是天生剑体，所以也了解过玄水剑法——他寻得的形容都是类似于"纯粹的杀戮剑道""暴戾可怖"之类的，他一直颇为好奇。

　　赵岭雪思忖半晌，开口道："你是想说那种敌意，大概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怀疑再加上修炼功法的影响，是你不能控制的？"

　　姜梧松了一口气："对的对的对的。"

　　赵岭雪眸光微动。

　　姜梧略感忐忑。

　　赵岭雪抿唇不语。

　　姜梧更加忐忑。

　　“那你知道玄水剑法为何只能女子修习吗？”良久，赵岭雪才问道。

　　这个简单！姜梧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祖师是女子！”

　　感觉她好像什么都答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答……赵岭雪扶额。

　　他有时候觉得姜梧是太直，有时候又怀疑她是太聪明了。

　　“你不说话我就先走了啊，不能打扰你休息。”见他好一会儿不说话，姜梧连忙抬脚想往外走。她真的呆不下去了，胡编乱造也是需要思考的。

　　伤势初愈的赵岭雪正无聊，欣赏姜梧慌慌张张又一惊一乍的模样还挺好玩的，于是他便起了点逗弄对方的坏心思。

　　他起身道："我想一道出去看看。"

　　姜梧吃惊地瞪圆了眼睛，一把将他摁回椅子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赵岭雪无声地用眼神谴责她。

　　真的胡说八道了很多东西的姜梧莫名心虚，她偏过头，说："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江神医。"

　　其实不想出去只是想逗人的赵岭雪只能看她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给他把门关好了。

　　他尴尬地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怀里那个稳定发热的汤婆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姜梧从后院跑到前厅，找了平时江槐苒可能会在的几个房间，都没找着人，只好逮住正在翻看医书的药童问了个清楚。

　　"老师就在书房啊。"药童信誓旦旦地说。

　　姜梧颇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我再去书房找一遍好了。"

　　药童淡定道："你扒拉开那些书看......欸，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刚想跳下椅子追姜梧，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还是坐好了，老气横秋地长叹一声。

　　姜梧风风火火地推开了书房的门，一边喊着江神医江神医，一边小心地扒拉着那些堆积如山的书。

　　一本厚厚的书迎面朝姜梧飞来。

　　姜梧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吵什么吵，找我有事？"一听这声音，姜梧就知道江槐苒现在心情不大好，连忙道过歉，问她现在赵岭雪能不能出门。

　　江槐苒手里的书一直翻着，答道："可以啊，注意御寒，别跑太远。"

　　姜梧听了正欲拔腿就走，被江槐苒叫住了。

　　"你那个南疆的朋友，"她停下翻书的手，"有没有受过什么重伤，或者修习过什么对经脉有影响的功法？"

　　是在说展缨？姜梧仔细回忆了一下，答道："我与她初遇时，有南疆梦阁的派中修士追杀她，称她修习门中禁术。"

　　江槐苒道：“行，你走吧。”

　　她放下书便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江槐苒摇了摇头，翻动手中的书，末了一合，走到书架前又抽出另一本书来。

　　“我问过了。”姜梧急匆匆进门，一股冷气扑到赵岭雪面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姜梧又背过身去关门，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保暖的披风什么的，就要给他兜上：“江神医说别受寒就行。”

　　赵岭雪见披风是青色的，兜帽外缀了毛绒绒的一圈，上面还绣了些花纹，不禁问道：“这披风是……？”

　　“师妹送的，我还没用过呢，”姜梧笑道，“我下山前，她们送的。”

　　赵岭雪登时就是一个拒绝的动作：“既然是你师妹们的心意，我怎么好意思先受了，这不妥。”

　　姜梧停下给他兜上的手，道：“确实哦。”

　　然后她把披风往自己身上一穿。

　　赵岭雪愣住了。

　　等他再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外面了。

　　姜梧浅淡的灵力环绕在他周身，驱散开刮来的风雪，问他：“你想去哪里看看？”

　　赵岭雪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盯了她好一会儿，才答道：“……去松边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