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怪物恋人 同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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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实验室新捕捉的怪物？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隔壁实验室的解剖员周霖过来串门，看着营养仓内那一坨黑得看不清的不明物体，朝身边的谈殊令揶揄道，“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强？”
谈殊令扶了扶眼镜，脸上表情不变：“我们组的课题反正是有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小令，你这话真让我伤心啊。”周霖做捧心状，一副很痛心的模样。
见谈殊令不理他，又马上恢复正常，跑到他身边打探消息：“诶，跟哥说说嘛，这个实验体T.X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谈殊令这才有了点表情，他皱着眉，看向了营养仓里的怪物。
怪物正贴着厚厚的仓壁，似乎感应到他看过来的视线，欣喜地游动起来，像是在用一种特有的舞蹈回应着他，轻盈的节奏踩在他的心头，似乎连带着他也欣喜起来。
这种愉快的心情也通过数据分析，呈现在他们眼前。
谈殊令的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开始赶客：“不知道，你该走了。”
“诶诶……”
周霖被赶走后，偌大的实验室便只剩下他和营养仓里的怪物，他走到营养仓前站着，凝望着怪物游动的身姿，虽然看不见祂的眼睛，却有一种被回望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触碰到仓壁上，而里面的怪物似乎愣了一下，紧接着，分出一根看着黏腻瘆人的触手，小心翼翼地贴到仓壁，和他的手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相贴。
滴滴滴——象征着怪物心情的机器数据欢快地响着，如果祂脸上有表情，应当是眉眼弯弯的模样吧？
这是，把他当成妈妈了吗？
谈殊令垂眸看着祂，无意识地勾着唇笑了起来，轻声呢喃：“真想知道你的名字……”
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谈殊令晚上就梦见了祂。
梦里，祂打破了营养仓的禁锢，把他完全包裹在怀里，反复纠缠，不分你我。热潮裹挟着他，做了一夜杂梦。梦醒时分，他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微沉的声音，似上古的呢喃，轻轻敲荡在他的心头：“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名——巫。”
梦初醒，身上还捂着一身热汗，尾椎骨上似乎还残留着点酸酸麻麻的感觉，窗外景色朦胧，偶有一丝金光泄露，不过天际将白。
谈殊令微微愣了一下，而后面无表情地处理了床上的脏乱痕迹。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这样的内容了，总不能是重返十八岁青春期再发育吧？他只能把这归类于煎炸垃圾食物吃多了上火上的，喝了好几天凉茶。
也不知道这个梦做不做得真……如果可以证实怪物有造梦的能力，那么他们的研究也将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谈殊令心情大好，一大早便赶到了实验室里准备想办法验证这个想法。他到实验室的时候，才发现周霖来得比他更早，已经在测试各种数据了。
“来这么早？”
“托上头的福，我们组跟你们组合并了，接下来换我跟你搭档研究这怪物。”周霖看起来有点蔫蔫的，“之前的课题我都研究得差不多了，结果还是被抢走……嗨，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谈殊令早就听说上头来了一个关系户，本身并无什么本事，但却很擅长抢东西，除了他们组负责核心课题以外，其他的组多多少少都被抢过成果。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大佬带我飞啊。”周霖笑笑。
谈殊令轻轻应了一声，开始交接分配不同的工作。
今天检查怪物身体数据的人还是谈殊令，周霖辅助记录，记录过程中，怪物又跳起了那支舞，像梦走出了现实，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
谈殊令整个人像被梦魇住了，呆呆愣愣地停在了原地，看着怪物的舞蹈出了神，而后，像梦里一样，他生涩地摆弄着自己的手脚，做了一个回应的动作。
怪物见状更是欣喜几分，围绕着营养仓的玻璃壁环游了好几圈，像极了小狗的螺旋桨尾巴。
周霖惊恐：“那是在跟你求偶吧？你这就回应祂了？”
他的声音稍微有些失控，把谈殊令从那种奇妙的感觉中拉回到现实中，谈殊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说什糟糕话，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祂只是把我当成了妈妈。”
“你自己觉得那有说服力吗……既然如此不管怎样，那个任务只能你做了。”周霖挑眉，显然是一点没信他的说辞，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爱信不信。”谈殊令撇撇嘴，想起梦里的内容，内心也开始有些动摇，但他肯定是不会跟周霖这个大嘴巴说的，便顺着他的话扯开了话题，“什么任务？”
“取精任务啊！你们不会那么久还没开始研究这个吧？”
谈殊令闭嘴了。
他和组员一起试过，但怪物看起来很抗拒做这种事情，一直往他身后躲，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老大，不是吧！软的不行你们来硬的啊！你当我们实验室那么多工具是摆设吗？再不行上个小电击，分分钟的事儿。”周霖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他，“我不管，今天反正是一定要拿到这个数据了，你看着办吧。”
谈殊令转头看向营养仓里的怪物，眼里难得地流露出窘迫的神情来。
他似乎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终于打定主意下手了，打开营养仓的时候，怪物却因为人群的围攻而变得暴怒，身躯高高地炸了起来，无数恶心粘液朝他们发射过去，独独避开了谈殊令。
被粘液击中的研究服，每一件都是防火防水防子弹的最新型军工材料做的，却还是抵挡不住粘液的攻击，被击穿了一个个大洞，粘液沾到皮肤上，不出几息之间便皮肤溃烂，血肉模糊地流着脓水——这甚至还不是怪物的全盛时期。
看着满地打滚的同事，谈殊令不过衣角微脏。
“带。我。走。”他脑中响起来了怪物的声音，一如梦中般的悠扬古调，但其中抑扬顿挫却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倒像是……刚学会讲话的孩子。
他听见祂说：“求你。”
“是你在说话吗，T.X……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巫？”谈殊令此刻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兴奋，不顾一切地在实验桌前调试着机器，记录下这一切，他知道，他所猜想的一切即将成为现实！
得到这个，哪怕让他即刻死去也值了……不，他还要更多的！更多的！
巫又向前挪动了几步，庞大的身躯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住，远远看去，倒像是把他轻柔地拥入怀中。
“带我走。”祂又重复了一次，带着浓重的不满，带着警告的压迫。
“谈殊令！小心！”周霖捂着伤口，手里摸到了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巫连发三枪。
子弹砰地没入了巫的身体，一发射中了“头部”，一发射中了腕足，还有一发打在祂疑似心脏的位置，但因为伤口实在疼得厉害，手一抖，便擦着谈殊令的耳朵划过，死死钉在营养仓的玻璃壁里，霎时间玻璃四溅，营养液哗啦一声尽数流出，把实验室淹得彻底。
谈殊令耳朵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一点小擦伤，但血液沁出的时候，巫还是进入了狂暴状态，他二话不说地把谈殊令包裹进自己的身体内，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实验室的人，除了被他卷走的谈殊令，其余所有的实验员都倒下了。
而谈殊令早在被巫卷入体内的时候便昏了过去，迷迷糊糊地，只觉得身体一片潮热，黏黏糊糊地被热浪包裹着，如同往常的每一个糟糕的梦。
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夜，他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被褥凌乱，身心俱疲。这次的反应更是激烈，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酸痛的，跟做散架了一般，甚至身上的浊白痕迹还在，小腹也满满当当微微隆起，看起来糟糕透顶了——显然，这是被某个坏心眼的家伙泄愤之后留下的痕迹。
这么多，这么满。
真把他当成实验容器了吗！
谈殊令心头有了些火气，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跟巫认真沟通：“巫，你出来，我知道你在。”
巫没搭话，四周一片寂静。
“我们没想伤害你，我们只想要研究清楚你的身体，将来……”谈殊令斟酌着语句，尽量用祂能接受的语句跟他阐述。
“呵。”巫冷哼一声，叽里咕噜地吐出来一大串话，“你们强抓我回实验室的时候可没说不伤害我，那两颗子弹留下的伤口现在都还在疼。”
谈殊令沉默了一阵子，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道：“这是意外……对不起，但是你必须跟我回实验室。”
“哄哄我。”
“什么？”谈殊令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不然为何这个理由如此荒谬！
巫没再说话，也没有现身，窗外刮起了一阵风，轻抚着他的身体，就像巫此时此刻正环抱着他一般。
“哄我，我疼。”他听见巫理直气壮的声音。
“行……唔！”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便被铺天盖地地包围了起来，这是个密不透风的怀抱，无数的触手把他紧紧包裹，往他身体各处探去，紧紧吸附在他身上，而后，跟他接了个缠绵的吻。
热浪翻涌，平时清冷如云端露水的谈殊令，此刻也染上了情和欲，承着他的种子，在身体里生根发芽。
他挣扎着想要逃离，却一次次被触手攀着抓回来，直至昏死。
流水潺潺，夜露深深，点点桃花映春荣。
……
笃笃——
“谈殊令，开门！”
外头一阵聒噪，谈殊令似乎还听到了周霖的声音，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直到被刺骨的冰水泼到身上，一阵强光照射在他脸上，他才勉强睁开了眼睛，抬着头，看着眼前坐在他往常坐着的地方的人。
眼前的人他并不陌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正是抢了周霖实验结果的地头蛇小周总吗。
谈殊令并不知道小周总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姓周，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小祖宗，让他这样大费周章地把自己绑了回来……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里还带着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T.X的实验还做不做了？没了我你们可谁也做不了！”
“没关系，没了T.X，我们还有T.Y，T.Z，还有无数个实验体可供研究，区区一个T.X实验体，没了又如何？”
“你们把巫怎么了！”谈殊令目眦欲裂，猛猛挣扎起来，把铁链弄得框框作响。
小周总却把他按住了：“别着急，他可没那么容易死，倒是你小心着点，别动了胎气——”
闻言，谈殊令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作为容器你居然不知道？”小周总似乎有些惊讶，“你可是被那怪物选中，作子体容器的人……也就是说，你现在怀了祂的孩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却不像是假的。
谈殊令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不过比平时更涨大几分……不！肯定不是真的！他肯定是在骗他！肯定是东西没弄出来，没弄干净！对……
他真的，怀孕了吗？
一滴不知道是泪还是汗，滚烫的，潮湿的，落在了心口。
“瞧你，这么紧张干嘛。”小周总轻笑一声，“我们都会帮你的，帮你打胎，帮你恢复正常，你难道不想继续以前的生活吗？”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别信他！”巫终于匆匆赶来，还把他身上的铁链通通扯碎，连渣都不剩，“谈殊令，别相信他！”
谈殊令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几近崩溃的脸：“不信他我难道信你吗！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
“谈殊令……”巫想要过去抱住他，却被他掏出了小周总身上的枪，抵在祂心脏的位置。
“巫，我们结束了。”
“对没错，开枪，好孩子……”
伴随着小周总的声音响起，砰的一声子弹射入他的眉心。小周总死都不明白，为何那把枪会在如此关键时候调转过来，打在自己身上。
周霖从实验室门后出现，看着地上的尸体，满脸后怕：“呼，吓死我了，谈殊令你没事吧……”
“别动。”谈殊令抬手，把枪口对准了周霖，“你最好把我和巫放了。”
“什么呀，我们不是朋友吗？谈……”
“朋友吗？难道不是你们的下一个实验体吗？”谈殊令自嘲地笑笑。
周霖急了：“我们当然是朋友！我们还曾经一起研究课题，一起吃饭，一起……哎呀你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实验体研究！”
“正因为我了解你。”谈殊令说，“周霖，实验结果都是你抢给这位小周总的吧，他是你的谁？侄子？无论怎样，周霖，实验不是这么做的。”
周霖瞳孔一缩，苦笑出声：“谈殊令，我也是无奈啊，不是谁都像你，天赋那么好，还那么得领导赏识……呵，不过这样一切都结束了，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其余的实验员也端着枪，把他们重重包围起来。
巫马上做战斗姿势，把谈殊令包围起来：“谈殊令，我掩护你，你走吧，我死后，子体会自行消散的，去过你的正常人生活吧……”
“还有，对不起……”
“巫。”谈殊令第一次主动攀上了巫的触手，“同化我。”
“可是！”
“没有可是！同化我，听我的！”
谈殊令咬牙切齿地攥紧了祂的触手。
“呦呵，这么伉俪情深呢？你别忘了，你被同化了可就再也不是人类了。”周霖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俩。
巫看着他：“你会活着出去的，不必像我一样，做一个怪物。”
“你不是怪物。”谈殊令蓦地笑了起来，“我早该发现的，我喜欢你这件事……同化我吧，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出去，你愿意……”
“我愿意。”
“我还没说是什么。”
众目睽睽下，巫轻拥他入怀，为他献上最虔诚的一吻：“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我什么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怪物恋人
